55 生死抉择（1 / 1）
“原来是这样的。”天机老人嘴里不停的念着，走进承天殿的时候甚至脚步有些不稳。
“师父？”蓝若尘一把将他扶住，他还从未见过师父有如此失常的时候，心中一紧，莫不是他从问天石处查到了什么？
一旁的侍卫早已奉上热茶，蓝若尘摆了摆手，殿内的人皆退了下去。
“尘儿。”天机老人深深凝望着眼前的徒儿，他眼眶深陷，看上去憔悴了很多，这么晚了还没睡，一定是为了战况的事情发愁吧，本想试着宽慰他，却思维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已经好久没有子依的消息了。”
蓝若尘眼神一暗，为了掩饰情绪轻轻别过头去，说话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坚定：“我多希望我不是凌国的君主，这样我就可以不顾一切的去找她，可现在殇国大军压境，我又怎能不顾我凌国一国子民的性命。”
“尘儿，你莫要怨恨离儿，他之所以会攻打凌国，那是因为反噬让他失去了理性，魔性想要在一个人的体内扎根，唯一的机会是这个人的执念，子依现在就是他唯一的执念。”
稍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尘儿，你有没有认真想过，你对子依的感情，是不是也是上一世遗留下来的执念？“
蓝若尘身形一动，抬头望着天上大大的月亮：“师父，问天石上到底写了什么？”
天机老人缓缓摇了摇头：“天机不可泄露，但是尘儿，为师今日匆匆赶回，正是为了明日。明日为师一定要帮你，断不能让离儿攻占了凌国的都城。”
“少主，大军明日就要到达凌国的都城了。”与此同时，如月小心的为殇莫离端上一杯热茶。
“嗯，我知道了。”殇莫离只顾专心把玩着手中的玉簪，冰冷的眼眸依然没有任何的温度。
如月原本还想同他说些什么，但此刻见他这样，一句话也不敢再说，深埋着头转身退下了。
手中的玉簪似乎还留有她的温度，如梦的月光下，他的眸中繁星点点。
子依，假如人死后真的会有灵魂，现在你的灵魂是不是已经回去了？还会不会来找我呢？
这么久了，我甚至都没有梦到你，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也舍不得我，就如我舍不得你一般？
如果你也舍不得我，你的灵魂会来找我么？如果你来了，你还能认出我么？还能找得到我么？
那么，我就把这个世界全部变成我的，然后站在这世界的最高处等你，你是不是就容易找到我了？
“若尘！”刘子依从梦中惊醒，这才发现身上已经被冷汗浸湿。
刚刚梦中的蓝若尘全身都是血，可怕极了，不会是……她直直坐在床上，大口喘着粗气，望着窗外明亮的月亮，幸好，这只是个梦而已。
没有殇莫离陪着，她本就一向睡不安慰，经这么一折腾，今夜怕是都睡不着了，长夜漫漫，她只得披上衣服下床，打算到外面随便走走。
无意中踱到紫凝的房外，竟然还亮着灯，屋内传来很大的声音，听起来她正在激烈的同人争吵。
她根本无心去管旁人的事，紧了紧裹在肩上的衣服刚要走，却听到一个很是激动的声音：“你真的打算什么也不告诉她？你瞒得了她一时，瞒不了她一世，再说，明日那个蓝若尘就要死了……”
什么蓝若尘就要死了？她到底在说些什么？刘子依觉得自己还在做梦，脚下却一个踉跄。
“谁？”屋门突然打开，六目相对了一会儿，紫凝将她拉到房中坐下，一时屋内静无一声。
“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来打扰你们，我要回去睡觉了。”过了一会儿，刘子依怔怔站起身来。
“千姑娘。”凌子风一把拉住她，周围的安静衬的他的话语更加清晰，“既然你都听到了，这场戏我就不想再继续演下去了，实话告诉你，我师父他已经死了。”
肩上的衣服滑落在地，刘子依回身望着他，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他刚刚说，他的师父已经死了，那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救她的莫离？
她的莫离，那个有着明媚如阳光般笑容的温柔少年，她怎能亲眼看着他一步步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不，不要这样惩罚她，这比一刀刀的凌迟还要痛上万分。
眼前一片迷茫，她苦笑着闭上眼睛，她的路已经走到尽头了么？谁能告诉她，他们到底还要为前世的那次任性付出多么惨痛的代价？
“千姑娘，你很爱他么？那你怎么还能杀了他的妻子？”望着失魂落魄的刘子依，紫凝的声音有些发颤，“是你一步步将他逼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不是么？殇莫离恐怕很快就会入魔，到时候所有的人都要为你的任性殉葬，你还来找师父做什么？莫不成是你良心突然发现了？晚了，已经太晚了！”
“不是这样的。”刘子依艰难发出声音，事已至此，她还有什么秘密不能告诉他们，“我不是千月灵，我才是殇莫离的妻子，刘子依。现在，我只求求你们告诉我，我要怎么样才能救他？”
“什么？你说你是刘子依？是殇国少主的妻子？不可能，你不是早就死了么？”紫凝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惊呼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先不要说这些了，千……子依姑娘，请将你的黄色石头拿出来。”相比紫凝，凌子风倒是镇定许多。
刘子依忙将怀中的石头取出递给凌子风，一下子跪倒在地：“刚刚我听你们说若尘明日会死？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求求你们救救他！我……”前世今生，她都欠他太多，无论用什么办法，她都一定要救他。
“子依姑娘，别这样。”凌子风轻轻将她扶起，将石头放到桌上，默念咒语，石头上方的空气中竟然出现一道幻像。
幻像中呈现出的内容正同刘子依刚刚的梦境一模一样，他们看到殇莫离一剑刺中蓝若尘的胸口，他浑身是血，缓缓的倒了下去。
“这个黄色石头原是问天石的一块碎屑，可以预知将来之事，你刚刚所看到的，正是明日要发生的事。师父临终前曾告诉过我，你们三人此生的命运早已注定，他也帮不上你，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世上能帮你的人唯有你自己。”
“子依姑娘。”凌子风迟疑片刻，还是继续说道，“天机老人会错了意，其实，能化解寒冰剑上的魔性的泪水不是我师父的泪水，而是殇莫离自己的泪水，为现在的你而流的泪水。我之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真相，就是要等到明天，明天我们一定要救下蓝若尘，如果他死了，这个轮回还要继续下去，你们三人都不能得到救赎。”
捡起地上的衣服为刘子依披在肩上，凌子风眯着眼望着她说道：“你是不是怀疑我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又为什么要帮你？其实，早在月光之心之前还有一件圣物，我也是神族的后人，与你不同的是，因为上天的惩罚，现在的我只是一个飘荡在各个时空中的幽灵，所幸上天给了我一个机会，那就是阻止殇莫离入魔，只有当人类得到救赎，一切恢复正常之后，我才能再入轮回。”
刘子依睁大眼睛，似乎听懂了，又似乎什么也没有听懂：“现在我还能做些什么？”
“明日是个转折点，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假如让殇莫离杀了蓝若尘的话，离他入魔的时候也就不会太远了。到时候我一会帮你，尽管月光之心现在在殇莫离那里，但凭我的能力再加你的力量完全可以操纵月光之心，但这样只怕会让你的情况变得更糟。当然，这还是最好的情况，我知道月光之心的能量所剩已经不多，如果到时候控制不住将它的能量全部释放出来，我也不能保证届时会发生些什么，说不定你还会……你可还愿意这样做么？”
“我愿意。”刘子依毫不迟疑的说道，“为了他们二人，我什么都愿意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