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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阿笠博士刚好能在儿子满月回到，摆酒的事让我把忙活大半个月，我妈也被我儿子折腾得累的够呛。偏偏这个月我又忙到翻，大小案子不断让我头晕眼花，咳嗽咳得我不知所以然。

而临近满月，我却天天都会想那个女人想很久。只是莫名的伤感旖旎。

博士……恐怕他还不知道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吧。

也没有必要知道了不是么。反正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而，满月那天的酒席果然盛大，是我妈的风格。我爸我妈给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兰和儿子让我藏在角落的房间，我跑去厕所狂咳嗽。

镜子倒映出我的模样。我咳出的热气在镜子上氤氲。手指不安分地在镜子上乱写。

还是写了灰原。

这种事在洗完澡之后做了无数次。然后再用手擦掉。偏偏她在我心里的痕迹就是擦不开。

和平次聊了一会儿，无非都是交换当爹的心得，和叶也躲进角落的房子和兰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没了。啰嗦了半天终于能开饭。五月份那桌人再一次聚在一起，当然还多了阿笠博士和两份神的礼物。

如果……她也在就好了。

把这种想法甩到脑后，融入这喜气洋洋的宴席之中。

只是饭局越吃到后面平静就越是会被打破。无数乱七八糟的点头之交过来敬酒，我可不想再继续感冒下去，便趁乱逃出阳台。强烈的温差让我打了个哆嗦。早知道再披多一件再出来。

月光如水般清冽地洒落，我沿着栏杆走，在前方拐角，一抹邪魅的背影闯入眼帘。

我没看错，是她。

她怎么又是一个人在这里，白马探呢？她儿子呢？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望着她，那一声呼唤在喉咙又硬是发不出。

潜逃其实是上策，只是我们是不是这辈子都注定要这样躲躲藏藏，甚至一个停留在对方身上过久眼神是奢侈。

她转过身，望见我，像是受到惊吓一般，瞳孔微微有些睁大，却又立刻冷静，给我一个敷衍的微笑，白马探从拐角探出个头来，当然还抱着包了十层八层的他们的宝贝。

真是浪漫的场景，我的出现是不是太煞风景。

只是这样的难堪，灰原也受过啊。当初我硬生生把她从巴黎带回来，她去超市买东西刚好撞见我和兰……更难堪的是她还穿着我遗留的外套。

才叫无地自容。

而如今，我才真的切身体会到那份想一头栽下去的心情。

他们向我走来，问我，孩子的名字起好了没有。

我点头，告诉他们，叫治宇。再问回头，白马探告诉我日本名字没有，英文名倒是有了，准备带到英国去养，才有人照顾。

我点头，问白马探是不是也要回英国。他嫌弃地看我一眼，可能他也觉得我在问废话吧。

她的孩子……应该也是今天满月吧。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夫人说不想太张扬，所以本想偷偷来这里吃顿饭就好了，没想到你们的满月酒也到这摆。这样摆酒，明天肯定要上头条吧。”白马探把孩子递给灰原，腾出手搂住她的腰。“天太冷了，我们先回去了，你也别在这里吹冷风了。”

“啊，嗯。有机会再见。”我和白马探击掌，算是朋友的告别。毕竟我们的处境，如今，太尴尬了。

他们从我身边走过，灰原的香肩擦过我的手臂，隔着重重衣服，炽热到几乎要把我烫伤。

我趴在栏杆上看着东京温和的万家灯火，不知道灰原在巴黎眺望远处的时候会是什么心情。

忽然就觉得她在我生命里的重量越来越轻，轻到我几乎再也无法察觉。逐渐她就在我的年华里逝去，我却只能看着而已，连同时间的流逝。

她是我唯一的无能为力。

而那一次阳台上的尴尬和难堪之后，我几乎再也没有见过他们。

从那以后，白马探和她飞往伦敦，白马探破了不少国际大案，名声越来越大，报纸经常拿我，他和平次做比较，当然，我们的夫人也被卷入这场无聊的八卦之中。而兰总是大获全胜。因为其天使般的面容以及温和的性格。而灰原在众媒体心目中，不过是个高傲冷漠的女人而已。

她只是不喜欢抛头露面而已。

如果要我用什么来形容这个高傲玲珑的女人，或许是梦。

她就像一个浪漫到不切实际的梦。展现一场华丽虚幻的美好，却是永远的遥不可及。

她让我摸不着，碰不到，留不住，却硬生生在我心里留下挥之不去的痕迹。

想保护她，想不让她担心，想把所有浪漫都变成现实，可是她却潇洒地挥手离去。

这样做却是为了我好。

为了我们都好。

她太独特。别的女人根本做不到她这么理智，多多少少会沦陷。

是不是她连沦陷的方式都要如此独特，最终要我们遗憾一生。

不过……是我错在开头吧。如果我没有当初的幼稚，就不会有现在所有的遗憾。

我选择的，我承受的，我应得的。

恭喜我吧。

时间过了太久太久，久到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无法和她相见。

只是我都无法预料，再一次见面或许就是生死诀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