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赵媒婆（1 / 1）
幕晨风和姚同方带着面色还有些白的姜美兮到一家茶楼坐下，点了满满一桌子的茶点给美兮压惊。幕晨风一边殷勤地给美兮布菜一边一个劲儿地夸赞她勇敢能干。姜美兮边听边吃，笑容渐渐灿烂得仿佛桃花盛开，面色也红润起来。
姚同方在旁边很不痛快地冷眼瞧着，冷不丁地突然问道：“小六去了哪里？”
“被我支去办事了。最快明日便能回来。”
“不在最好，他只知道与我置气吵架。”美兮仿佛吃饱了，放下筷子。
“你们二人，都是小孩子。”幕晨风给自己倒了杯茶，舒服地靠在椅子上，十分有兴致地看着街上人来人往。
“是是是，就你是老人家。刚刚还夸我能干来着。”美兮嘟着嘴十分不满。
“我说，你今日到底查到现在，可有什么想法没有？”姚同方实在忍不住了，大声问道。
幕晨风嘴角含笑，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老姚，你也别什么都指望我，你且说说，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姚同方看了美兮一眼，咳嗽一声清清嗓子，说道：“我觉得有几点特别可疑，第一，丫鬟春香明明说看见一把刀插在柳思然身上，但是后面询问的人都说没看见；第二，吴妈口口声声地说自己没离开过新房门外，为何柳家陪嫁的丫鬟婆子会在陆夫人房外看见她；第三，陆家少夫人也有说谎之处，她开始说案发时在房里陪大公子说话，后来又说大公子早就睡了；第四，柳员外爱女至深整个木樨镇都知道，这次他居然不许验尸，殊不知验尸之后才能更快破案，我看他明显是在拖延办案时间；还有一点最可疑，姜姑娘说柳思然最晚亥时就已被杀了，为何大少奶奶亥时之后进过新房还说柳思然活着呢？”说着看了姜美兮一眼。
姜美兮立刻说道：“我可没说谎，也肯定没看错。我舅舅可是亲自给我讲解过如何判断死亡时间的。”随后又底气不足地补上一句：“虽然我以前从来没看过。”
幕晨风赞许地看了她一眼，对姚同方说道：“分析得非常不错。老姚，你这个捕头当的果然合格的很。”姚同方脸上显出一片得意，幕晨风又接着说：“只是对于我来说，最大的疑点不是谁杀死了柳姑娘，而是为什么要杀死她？既然陆柳两家都没有仇家，这杀人的原因就很奇怪了。老姚，你可知道陆家这几年收入如何？”
姚同方答道：“陆老爷子虽然病倒了，但是陆家拥有的土地不少，每年光收租子就是一大笔收入，况且陆夫人当年的嫁妆数量也是很丰厚的，从未听说陆家有财务的问题。”
“这便更是古怪了。若不是为了钱财，那又是为了什么呢？”
美兮一脸不高兴地问道：“照你的意思，倒像是陆家为了贪图柳家的钱财把柳思然给杀了的。”
“我可没这么说，只是认为钱财是杀人的第一动机而已。”
“便是你把人想的那么世俗。”
“美兮，你年纪还小，哪里知道江湖险恶。为了财富和权力，有些人不知道会做出多么龌龊的事情来。”幕晨风望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姜美兮没见他如此认真的样子，不禁怔住了，没有再说话。
随后幕晨风和姜美兮跟着姚同方离开茶楼。回到衙门，姚同方立刻交代属下去查当天宾客中有谁使用短兵器。
一个捕快来报：“捕头，昨日宾客的名单我们已经仔细排查过了，来的都是素来与陆家交好的江湖成名人士，要不就是镇子上的居民，并无特别可疑之人。”
姚同方点点头，那人又继续说：“昨儿拿回来的哪壶酒验好了，酒壶和两个杯子里都没有下毒的迹象。只是有一点特别奇怪，那杯子干干净净的，好像什么东西都没有装过一般。”
姚同方大怒，刚想开口骂人，晨幕风抢着问道：“你是说什么都没有？连酒都没有嘛？”
“正是这样。”
“这便是说，二公子和柳思然并未喝合卺酒。”幕晨风自言自语了半响，突然对着众人问道：“你们有谁成过亲？”
衙门一帮老少爷们大眼对小眼，纷纷摇头，姚同方也苦笑地摇了摇头。木樨镇一干捕快年纪都不大，倒是没有一个成过亲的。
“那么赶紧去请个媒婆过来吧。”幕晨风吩咐道。
姚同方莫名其妙不知他要找媒婆做什么，心知他的脾气，不想说便决不会说，只好央人去把东街的赵媒婆给请了过来。
那赵媒婆穿红戴绿一身鲜艳地走了进来，先问了个安，就愉快地问道：“是哪位捕快大哥要说亲啊？我赵妈妈说来的姑娘个个都是又漂亮又贤惠的主儿。”又瞧见坐在一旁的幕晨风，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走过去笑嘻嘻地说：“这位公子好俊俏啊，一看就不是凡人，可是要说媒？看上哪家姑娘了？包在我赵妈妈身上，不管是皇家的公主还是将军家小姐，我保准给您说来……”
幕晨风只听着，脸上淡淡笑着，那边姚同方已经不耐烦了，大声咳嗽了一声。
赵媒婆一转头看见姚同方，又说道：“呦，这不是姚捕头嘛。姚捕头真真好难伺候啊，我老婆子给说了好几个姑娘都不满意，也不知道姚捕头到底喜欢什么模样的。”一众捕快都在下面偷偷地笑。
姚同方脸上一阵红，幕晨风插道：“赵妈妈，今日请您来是有件事像您打听。”
“什么事，您说？”
“拜堂之后，那合卺酒该什么时候喝？”
那赵媒婆笑的一脸灿烂，“那还用问，当然是新人送入新房之后喝咯。”
“哦？可有规矩说新郎与新娘饮完合卺酒之后还要出去招待客人的？”
赵媒婆想了想，道：“一般小户人家就不用了，直接洞房。不过大户人家规矩多，有些还是要出来招呼客人的。不过那也要喝完合卺酒才出来，不然不能算是礼成了。”
“可有晚上回房之后、洞房之前再喝的？”
“一听就知道您是没娶妻的公子。”赵媒婆夸张地笑了笑，“晚上都要洞房了哪还有心思喝什么酒啊。”
众人尴尬地望望天，美兮更是满脸通红。
幕晨风面色无常，又问道：“新房除了新郎其他人是否也能进去？”
“那是自然啦。新郎在外面陪酒要陪到半夜呢。新娘子一个人坐着不是可怜的很。有时候丫鬟啊喜婆啊在里面陪着，有时候婆婆啊嫂子啊小姑子也去陪着说说话。什么娘家的旧事，婆家的趣事啊什么的。”
暮晨风谢过赵媒婆，差人送她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