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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二六】为师并非,长孙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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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里的温度丝毫不受外面风雪影响,闲聊说书声,不绝于耳。

西平笑了笑,眼见着面前的酒壶已经快空了,便喊了小二再烫一壶酒来。

她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酒,拿了一旁的《平城日报》随意翻了翻,问道:“太学的孩子们可还调皮?”

刘义真淡淡回:“还好。”

西平点点头,又喝了一口酒,不着调地道:“阿添要出宫了。”

“恩?”刘义真似是没反应过来。

“不是徐侍中的小徒弟么?谨师傅不认得了?”

刘义真这才想起来:“怎么提这个?”

“前些时候我听闻她家里人都不在了,现今即便出了宫也不知往哪里去。”

西平斟酒时不小心将酒水洒在了杯外,她好玩一般蘸了酒,在桌子上涂画起来。

又接着道:“我看让她一个小书女到这太学来帮帮忙倒也未尝不可,既如今徐侍中不在了,那谨师傅大概也乐意收这个徒弟。”

刘义真极其微妙地笑了笑,回道:“公主又想怎样?”

“不想怎样。”西平回答得甚是干脆,“是怕我在你身边埋眼线?真是笑死人了。”

“为师可没这样想。”刘义真摇了摇头,伸手拿过了酒壶,“别再喝了,早些回去罢。”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自然要喝得尽兴些。”

西平说罢就伸手去抢酒壶,哪料刘义真就是不肯给她。

西平哼笑一声:“不给我就再让小二烫一壶。”

刘义真挑了眉,不慌不忙道:“那就遂公主的意,爱喝多少喝多少。不过,为师没有带够钱,公主自己喝自己结账。”

西平脸上的笑意倏地就没了。

刘义真猜得没错,西平出门从来不带钱。

见她脸色瞬变,刘义真将酒壶推给她:“为师能理解,不用摆这样的苦脸。”

他说这话,有些自嘲的意味。当初,他贵为皇子,出门时也不记得要带些钱。

从新安逃到洛阳的那一段路途,若是没有徐红枝,或许他自己也走不下来。念至此,他有些烦闷地喝了一口酒。

酒馆里忽地就静了下来。

一位少妇模样的女子拿了把曲项琵琶在弹,与这外面天气倒是极为合衬。

众人的聊天声变成了低声的交谈,西平也窝在椅子里喝着酒。

她这架势像是要喝醉了才甘心一般。刘义真瞧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然全黑了下去,窗户上积了厚厚的雪。想来若是在建康城,七八年也遇不上一场这样的雪。

“别喝了,回去吧。”刘义真站起来,探身过去拿走了西平手里的酒杯。

西平带着醉意笑了笑:“封路了没?”

“最好没有。”他将酒钱放在桌上,然后走到对面,将西平从椅子上拉起来,帮她把斗篷穿上。

西平有些站不稳一般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温热且干燥,甚好。

她便拉着刘义真的手,走到酒馆门外,看着那漫天大雪和路上厚厚的积雪笑道:“真好,不用回去了。”

刘义真揉了揉太阳穴,道:“罢了,就委屈公主在太学住一晚罢,明天放晴了再回去。”

西平似是甚为满意,挽了他的胳膊,醉语道:“谨师傅真好。”

刘义真有些无奈地将她的斗篷扶正,也不言语。

这酒馆到太学,却是近的很。

到住处时,刘义真想着让西平睡自己房,然后自己去学生斋舍随意找个地方睡了也就成。

哪料西平不让他走。

他刚将喝醉了的西平放在床上,西平便伸手扯住了他的前襟:“师傅,真冷。”

“为师帮你生个暖炉。”刘义真试图拿开她的手。

西平叹了一声,伸手勾住了他的脖颈。出乎意料的一阵蛮力,竟让刘义真一下子没站得稳。

西平笑了笑,伸手环住了他。

无比轻声地凑在他耳边道:“师傅,我就抱一会儿。”

屋子里静得可怕,西平叹息,一双手似拥抱般落在刘义真的肩头。

她忽地翻身将刘义真压在身下,将头埋进他的颈窝,有淡淡的皂荚香在鼻息之间萦绕。

刘义真竟也一阵恍惚,若不是眼前这张脸,他竟以为是红枝回来了。

他刚要起身,西平的唇就覆了上来。

唇齿之间的酒香在这寒冷的空气中若隐若现,然刘义真却对此并无回应。

西平笑了笑,伸手将他抱得更紧,沿着唇角一路吻至锁骨。

“西平,西平。看着我。”刘义真唤她,并适时地捉住了她的手。

西平神色微微迷离,醉笑着抬了头看着他的眼睛。

“看着我,我是长孙谨,不是长孙抗。”这丫头八成是醉得分不清了。

西平似是有些困倦地合了眼,将头无力地深埋进他的肩头,又抱得更紧了些。

她深深呼吸,却开始不停地流眼泪。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眼泪滚落进刘义真的颈窝,有些温热,随即又冷了下去。

“我知道……”西平轻声哽咽,低语道,“我知道……他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刘义真的神色黯了黯。

西平似是有些失控,但却也再也不动了。她就这样安静地伏在他身上,从低声抽泣,累了,最后便睡着了。刘义真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进床的里侧,刚要起身离开,却被她一把抓住了手。

“不要走好不好?”西平却仍是闭着眼,乞求一般说道。

因抓得太用力,她的指节处泛出淡淡的白色来。

刘义真似叹息一般说道:“好。”

他遂在西平身侧躺下,用另一只手帮她掖了掖被角。而被西平抓着的那只手,却一直未被放开。

西平往他的肩头凑了凑,安安稳稳地继续合眼睡觉。

她眼角还有泪水未干,刘义真伸出手想要替她擦掉,却倏地停在了半空中,又将手收了回来。

然西平此刻心里却是五味杂陈,无可言说。

自己明明是为了另一个人而深深难过,却又无比贪恋这份触手可及的温暖。

西平到底不是徐红枝,红枝睡熟了便自动滚进角落了,西平不论睡得多沉,握着刘义真的手却一刻也没松。

这一夜,刘义真愣是没有睡好。

徐红枝以外的人睡在旁边,都觉得甚为别扭。

清早,西平醒来时看到刘义真和衣躺在身侧,忙松了手,脸色上竟浮起一丝尴尬来。

刘义真却一脸淡漠地从床上起来,问了个安,便收拾了东西。

“等会儿会有小童送早食过来,公主记得吃一些。若是看天气转好,便可以回去了。”

他说罢便拿着书从门口出去了。

到中厅时发现只有零零散散几个学生埋首在书桌前昏昏欲睡,这帮小崽子竟因为下这点雪就缺席。

刘义真冷哼了一声,手里拿了把戒尺,在屋子里慢慢踱来踱去。

大约过了一刻钟,刘义真仍在慢悠悠地踱着步,走到门口的时候故意拍了拍戒尺。一群晚起的小崽子们全部窝在门后面吓得不敢进来。

“你去推门。”

“你手长来干嘛用的?”

“被熊吃了。”

“你看这个国子祭酒(相当于大学校长)长相貌美,我就说这货会祸国殃民。”

“蛇蝎心肠,不懂得体恤学生。”

“嚓,我决定逃了。”

“对,反正打也要打,不如出去玩一天再回来被打。”

“撤。”

话音刚落,刘义真就拿戒尺敲了敲门框。

“长本事了?”

他拉开门,倚着门框笑了笑。

学生们都要哭了……

“没有没有,我们……说笑的。”这个叫崔植的小娃是崔浩的小儿子。

刘义真对他笑笑,慢吞吞道:“手。”

崔植哼一声:“你要敢打我,我就告诉我爹去!”

“可以试试。”刘义真握着戒尺就要打他。

崔植一苦脸,皱了眉哭道:“先生我错了还不行么……”

刘义真颇为满意地收了戒尺:“进去吧。”

什么情况?!竟然没打!一帮小崽子原地愣了愣,又滚到各自书桌前面去了。于是一个个借书掩面,在底下窃窃私语。

“这货恋爱了?”

“你看那满面桃花……”

“嚓,老光棍也有春天。”

“听说陛下很喜欢他。”

“……啊,我懂。”

临了等这节课结束,外面天色开始变好了。出了太阳,却还是冷。

刘义真匆匆离开学舍,小崽子们涌出来玩雪。

积雪开始逐渐消融,西平拿了个草垫坐在台阶上看着房檐上的冰凌越长越长。

水滴噗嘟噗嘟地滴下来,她又挪了挪位置,看到刘义真远远地走过来。

“路上积雪开始化了,到中午就能走。”

“不想走。”西平嘟囔了嘴,“我想留在太学念书了。”

刘义真笑笑:“可以试试。”

西平错就错在不懂刘义真所谓“可以试试”,一般都是让对方吃亏,主动缴械投降的说法。

于是她当真跟着刘义真回学舍上课。刚进屋子,便看到一群愣头愣脑的小崽子盯着自己看。

掩面会议再次开始。

“这小美人谁啊?”

“不认得。”

“啊!我认识!”

“毛线。”

“真的!这货绝对是公主!”

“你脑子被驴踢了。”

“……不信拉倒。”

于是这一堂课纪律无比混乱。西平掩面坐在最后一排,不由叹声,这帮小崽子好可怕,指望这群花朵变成栋梁太白瞎了。

而关键是——讲课的不是刘义真,而是太学中一个姓薛的博士。

讲的是《礼记》,语调平淡,波澜不惊。加之其样貌略丑,且无视课堂纪律,于是座下无人听讲。

此班级为童子科,全是十二岁左右的小朋友。刘义真把西平丢到这边来实在太别有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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