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话 红衣长发男 3(1 / 1)
7.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做完了笔录,全都有不在场证明。这时轩辕龙泽才发现一直都没有看到DXS的人影。
突然他的电话响了。
“喂?”轩辕龙泽说,“啊!知道了!好,就这样!”一脸疑虑,他挂断了电话,为什么孝姗要自己在一个小时之后去哪里呢?这丫头不会又给自己招什么麻烦吧,要不又是什么烂摊子?轩辕龙泽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在蠢蠢欲动。
屋外已经一片漆黑了。
不知道是谁在这样的夜晚来到了森林的入口。黑夜中看不清那人的身影,只见来人打着手电筒,悄悄地走到了森林的入口。看不清他到底要什么,只知道那人停在了森林的入口处,电筒的光停在了倒在地上的土地公身上。二话不说,那人扶起了倒下的土地公,然后按照土地公面朝的方向走了整整八步。接着,开始不停的用铁锹挖了起来。越挖越深,最后触碰到一个东西。那人笑了,在黑暗微弱的光照下,露出雪白的牙齿。端上来,原来是一只坛子。掀开封口一看,笑容僵硬在那人的脸上。
“石头?怎么可能?”那人愤怒的将坛子里的东西统统倒在了地上。可惜,全是石头,除了石头,依旧还是石头。
突然,那人的背后一阵光亮,照亮了这方土地。
男人回头看,却看到一个人站在两束明晃晃的车等中,拿着一袋东西问:“你是在找这个东西吗?聂田方先生。不,我应该称你为五百万勒索事件的凶手比较合适吧?”
“什么?”眼线射得聂田方睁不开眼。
“只有核对一下一百元人民币的号码就可以知道,这些钱正是五年前,某两名男子恐吓一家印刷厂所得到了五百万现金。”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平淡也不容质疑。她晃了晃手上塑料袋中一捆捆现金。
“嗯?您不是狄孝姗小姐吗?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聂田方终于发现了光影后站着的那个人。
“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你吧?另一个则是将箱子寄放在谢经理那里的红衣长发男,对吗?”狄孝姗用凌厉的目光看着光影中的聂田方。
“我真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箱子里放着的体育报,就是藏匿这五百万现金的地图。报纸的头条上刊登的吴芳,小名叫作阿第,‘地’就是暗指这个森林的土地公。标题的内容就是说:在藏匿的地点八步之后,正好就是倒地之前的土地公。反过来就是:土地公倒地之前的方向走八步就是藏匿的地点。只要像安打落地一样的挖下去,就可以挖到一只装满现金的大坛子,我说的没有错吧?”
聂田方没有回答。
“红衣长发男之所以把体育报放在箱子里,并把箱子存放在谢远田那里,就是因为他感觉到了一件事——聂田方,你可能要杀他,独吞这五百万。也难怪,他会有这种感觉,因为负责运送那笔钱的正是那个红衣长发男,而你和他约定的见面地点,竟是以自杀闻名的森林。所以红衣长发男就先你一步来到这里,把钱埋进了土里,然后用自己才能看懂的暗号标记藏钱的地点,接着再在把箱子和信寄放在谢远田那里。他害怕你杀了他,然后独自一个人去拿那个箱子,所以同时留下了一封诅咒你的信。之后,你听说他已经把东西寄放在了葵屋旅馆老板那里,于是你果真把他给杀了并吊死在树上,然后你就非常得意的走进了葵屋旅馆。可是当你拿到的只有一张写着‘我会诅咒你死亡’的纸条后,对这笔钱仍然没有死心的你,决定来到了葵屋旅馆工作,接着在附近不断的寻找那笔钱的下落,用帽子、胡子和眼睛遮住自己的脸。四年之后,红衣长发男的尸体才被发现,接着你听到谢远田因为这件事而委托了堂本刚来帮助他调查五年前他收到的那只箱子的事,于是你就立刻雇佣了一个男子假扮堂本刚,提前一步来拿箱子,打算用在红衣长发男身上找到的钥匙打开箱子,并取走里面的东西。可惜,里面却没有钱只有一份旧报纸而已。而你雇佣的那个原本以为事成之后可以得到很多钱,并在没有被发觉的情况下逃走的那个冒充者却很生气的质问你‘为什么没有钱?’还恐吓你说‘如果拿不到钱,一会儿真正的堂本刚来了,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于是,你在不得以的情况下,只好杀了他。然后把报纸留下,希望真的堂本刚可以帮你解开谜团。你来到这座森林,寻找死者藏匿起来的钱就是最好的证明!”
“哈哈!您到底在说什么啊,小姐。我只是今天在现场看到了那份报纸,所以灵机一动,觉得自己可能找到一些对调查有帮助的线索,所以才到这里来的。而且,长发男子死于四年前的7月15日。当时,我正好参加旅馆里的员工旅游……”
“不对!红衣长发男并不是四年前遇害的。”狄孝姗嘴角上扬。
“什么?”聂田方吃惊。
“而是五年前的秋天。”狄孝姗肯定的说,“他把箱子寄放在谢远田那里没有多久便遇害了。死者背包里的鲜奶、面包、香烟,以及当时在超市买这些东西的收据,都是你后来才放进去的。你是故意用这种方法来混淆死者的死亡时间,并预先为自己制造了不在场证明以防万一。牛奶的日期日期正是一年之后的旅馆夏季旅行日期,所以死者才会在夏天穿着毛衣,带着香烟而没有火柴或是打火机。至于你为什么要拿走驾驶证,那是因为他的驾驶证快要过期了。如果死者身上有一张快过期一年的驾照,那你不在场的证明就会露出马脚。而你把头发放进报纸,并不是想表示那是诅咒,而是想警察认为那个冒充者和红衣长发男有关,好使自己看上去和红衣长发男没什么关系的样子,而不被怀疑成凶手。你这样做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可笑。你怎么证明东西是后来放进去的?”聂田方问。
“吸管。”
“吸管?”
“那只鲜奶的盒子上没有吸管。这说明有人将鲜奶倒进某人喝完的盒子里,然后再用胶水把口封起来,放到死者的背包里。恐怕这就是你故意把牛奶倒进标志着7月15日的盒子里,从而利用那天你们正好在集体旅行,而给自己制造不场证明。可是,你忘记了没有人会把喝了一半的牛奶放进背包。”
“哼!你亲眼看到我杀死那个什么长发男了吗?”聂田方不屑的说,“无凭无据,最好不要在这里乱说。”
“没错!现在说你杀死了红衣长发男是有点为时已晚。不过,今天你杀害那个假冒堂本刚的男子却留下了充分的证据。”
“什么?”
“你应该试过了吧?想要把人吊在浴室里,恐怕一定得借助一个物体才能够得着。而背着尸体的你在那样的情况下,一定是借助了踩着浴缸边缘,才将那个男人吊在浴室里的横梁上的。那里一定还留有你的鞋印,只要与你的符合,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我是踩过那个房间里的浴缸,那是因为当时我正在换那间浴室里坏了的灯泡。我没有说谎,不信你可以让警察去查看那灯,上面一定还有我的指纹。”
“你说的没有错!上面是有你的指纹。”狄孝姗说,“不过,指纹上却积了厚厚的灰,那些指纹大概是你很久以前留下的。可是你的鞋印却是新鲜的很哦!”
“……”聂田方再也找不到辩解词了。
“不要再作无谓的辩解了。任何证明,只要是伪造都没有用。”
“你……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自己告诉我的!”
“我自己?”
“来这里的人,就是凶手!”愿者上钩——再次成功!狄孝姗的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原来你是故意暗示我的。”聂田方这才发现自己跌进了狄孝姗布的局。
“怎么,你还想不承认?”
“哼!我承认又怎么样?这里除了我和你,还有人知道吗?现在我让你把这个秘密带到地狱去!”说着,聂田方突然亮出一个泛着白光的东西冲向了狄孝姗。
这时,藏着狄孝姗身后车里的禹翼龙、轩辕赋斌和郗睿妮、姬茹玥四人同时尖叫起来。禹翼龙和轩辕赋斌赶忙推开车门下来。可惜,那刀离狄孝姗的身体却近在咫尺了。
突然,一块石子打中了聂田方握着刀的手,他惨叫一声,刀落了地。禹翼龙与轩辕赋斌连忙上前牢牢地制服住聂田方。二人的心差点都提到嗓子眼了,禹翼龙看了一眼轩辕赋斌,两人一致同意再也不要听狄孝姗的话,让她自己一个人单独面对凶手了。
“孝姗,你没事吧?”郗睿妮跟着下车问。
姬茹玥也担心的眼泪早已在眼眶里打转了。
“我没事啊!”狄孝姗说。
“臭丫头,说什么你自己一个人推理,让我们干看。我看你是怕这些人看到我们的脸,日后报复我们吧?”郗睿妮终于发现了。
“不是啊!是因为你们要是在场的话,就抢我风头了嘛!”狄孝姗笑笑说。
“白痴!”郗睿妮抱住狄孝姗,“你真当我们是白痴啊!”
姬茹玥也一起抱住狄孝姗说:“DXS是一个整体,让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狄孝姗被抱着,同时接到了禹翼龙与轩辕赋斌坚定的目光,点下了头。面对这样牵扯到死亡的案子,她是真的不希望牵连太多无辜的人,可是……是谁在关键的时刻救了自己呢?
“孝姗,是你们吗?”远处传来了轩辕龙泽的声音。当他赶到的时候,却看到了这样的架式:两个男人狠狠的压着一个男人,表情愤恨;两个女人狠狠的抱着一个女孩,不停的哭——他猜到了,狄孝姗这个丫头一定又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了。摇摇头,他让同事把聂田方带走,抚着狄孝姗的头说:“惩治犯罪的事,你就交给我们警察吧!”
狄孝姗看着轩辕龙泽的担忧的双眼,她明白大家都是在关心自己,可是面对差点逍遥法外的真凶,叫她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轩辕龙泽仿佛看出了狄孝姗的疑虑,转化了语法说:“至少在惩治犯罪的时候,多带上几个保镖嘛!”虽然,他不太向来不太赞成任何不是警察的人越权去行驶警察的义务,打击犯罪那是警察的事,一般的小市民老老实实地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但是很多时候狄孝姗真的帮了不少忙,很多案子也是靠她才破获的。
“龙泽哥,我一定会小心的!你放心吧!维护正义是我们共同的目标嘛!”狄孝姗也看出了轩辕龙泽的顾虑。
DXS加上轩辕龙泽又成功地破获了一起跨度五年之久的无头案。
8.
看着早晨的阳光,感觉好好啊!狄孝姗站在葵屋旅馆的门口,享受着清晨这第一缕阳光。突然有人从背后撞了她一下。
“唉!你撞了人,怎么不道歉就想走啊?”狄孝姗叫住那人说。
那人回头,狄孝姗看到了一双掩藏在帽子下的眼,如此深邃,仿佛在那里见过……他不就是上次在公交车上那个戴着口罩不停咳嗽的男生吗?上次突然的消失,这次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狄孝姗小姐?”有人叫她,是葵屋旅馆的经理谢远田。
再回头,刚才那个人已像风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是谁?他来这里干什么?巧合?狄孝姗不明白。
“真是太感谢你了,狄孝姗小姐!”谢远田站在门口向狄孝姗道谢说,“真不愧是狄任婕的堂妹啊!大开眼界了!”
“谢经理,堂本刚还没有来吗?怎么到现在都没有见到他?”跟着出来的郗睿妮心急的问。
“你很想见他吗?”禹翼龙口气不对的反问。
“痞子龙,干不屁事啊!”郗睿妮毫不客气地回嘴。
“孝姗,龙泽哥一早就走了吗?”姬茹玥也出了大厅问。大家适时的忽略了那两个又在口水大战的男女。最后出来的是轩辕赋斌。
“是啊!”狄孝姗回答。
“那我们步行去车站吗?”姬茹玥看着堆积如山的行李面露难色。
“我开车送你们去吧?”蒲永次说,“可以吗,经理?”
“应该的!应该的!”谢远田说,“那你快去拿车吧!”
蒲永次立刻跑向了停车场。
“谢经理,你倒是说啊!堂本刚人呢?”郗睿妮大叫。
“哦!他昨天下午他打电话来,说他来不了了,所以就派他的徒弟赶过来。”谢远田说。
“徒弟?”DXS惊异。
“就是刚才从里面出来的那个年轻人啊!对了,狄孝姗小姐你应该撞见他了才对啊!”谢远田说。
“戴着口罩和帽子,穿着一身黑白相间运动装的男生?”狄孝姗问。
“是啊!他来的时候本来是和他一样帽子压得很低。”谢远田指着轩辕赋斌带帽子的样子说,“后来,听到警察已经在处理案子了,也没有说话,突然就戴上了口罩,我都没有看清楚他的样子。本来我看他是打算马上就离开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走了又回来了,还在大半夜的时候出了旅馆,也知道上哪儿去了,反正和你们一样很晚才回来,早上就冲忙离开了。真是个怪小孩!”谢远田说。
他是堂本刚的徒弟?难道是他出手相救?为何他去而又返?戴上口罩是为了不让自己看到他的样子吗?那又为什么呢?他到底是谁?
“你看,你想见人家,人家还不想见你呢?”禹翼龙叫嚣。
“废话!我什么时候想见他了。我要见的是堂本刚本人。而不是那个连脸都不敢露的徒弟!”郗睿妮回应。
二人的吵闹打断了狄孝姗的思路。她看天空中的太阳,光明和正义,都将是她一生维护的,DXS就是正义的化身!
那双深邃的眼,虽然不知道是谁,可是狄孝姗肯定他是正义的伙伴,至少也是同志!下次,是否有缘还能再见到那双眼睛呢?为什么,为什么那双深邃的眼突然的出现,竟然在自己的脑海里就再也抹不掉了呢?这意味着什么?狄孝姗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