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 > 幸福记不得来时的路 > (三十八)没那么严重

(三十八)没那么严重(1 / 1)

目 录
好书推荐: 舞动终极 仙路凡尘之情殇 重生之破茧(短耳猫咪) 天才未婚夫 爱不释手 欺诈师的作孽事迹 刀双情无双 怨颜妖娆 情来观莫语 妃常穿越:画衹秋扇谁可怜

幸福听过的最最悲哀的故事———一个瘸子的故事。

他佩刀,黑色的刀,黑色的刀稍,一身黑衣,苍白着脸。他有羊癫风,发作时异常可怕。他一路走来,只为完成母亲交给他的使命——复仇!

他为仇恨而生,为仇恨而活。他没有朋友,爱人惨死在自己怀中,他没有童年,甚至没见过自己母亲的样子,也无从享受亲情。

他叫——傅红雪!

一个有着羊癫风的武功高强的瘸子。

一个世上最最可怜的人。

在世人眼里,他是方白羽和白凤公主的私生子,是方家唯一残存的血脉。可事实却是——他只是被掉包了的婴孩!

上天不喜欢他,因此跟他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他所依赖的仇恨原来是别人的仇恨!他苦苦挣扎,原来只是个局外人!

当红日渐渐升起,他拖着一条瘸腿慢慢离开,他心里在想什么?他也为自己感到悲哀吗?

她腿边放的是商海雨的黑色手机,里面收录的是一个有些悲哀的故事。近乎白描似的阐述,在二十几年后的今天,听在她的耳朵里却有了别样的味道。她一直不是那种聪明的女孩,但是心思细腻,感悟极佳,甚至能在流水似的讲述里清楚地感知那些爱与恨,那些任性与坚持。她也很喜欢那个叫袁媛的女孩,爱也好,恨也罢,她走得是那样的洒脱自在。她有着她不具备的衷心艳羡的一切,她是个过早离开的女孩,她是她的母亲。

幸福很小的时候,曾经设想过妈妈的样子。大眼睛,白皮肤,笑的时候右嘴角会有个浅浅的酒窝——和她是一样一样的。

妈妈很活泼,就像隔壁商妈妈一样,会偷看自己的日记,会偷偷跑到学校问老师有没有人暗恋她,会和她讨论明星讲八卦….

很小的时候,妈妈在她心里很清晰,她像自己喜欢的老师那样漂亮又像商妈妈那样可爱;后来妈妈的样子变得模糊,她会想自己是妈妈的女儿,那妈妈会不会像她一样又笨又呆;再后来,她学会不去想象她的样子。她甚至怀疑,有一天无意中相见,她会不会一眼就认出那是自己的女儿?她会不会一眼认出,那是自己的妈妈?

而现在这一切都变得没有了意义。

她摸摸墓碑上爸爸的笑脸说“爸爸,你也希望这只是个玩笑吧…..”

爸爸微微笑着不答她的话,她静静地把脸贴到爸爸的脸上“爸爸爸爸……”

萧十一的车停在离墓园不远的地方,刘墨说到做到,真的不让他和商海雨靠近幸福半步。他试着跟她解释,刘墨却说“萧十一,我就是太相信你!”

萧十一也懊恼,只有给严燕打电话。严燕听了说“操!赵幸福怎么倒霉成这样?”她开着自己的宝马,一路闯了无数的红灯,二十分钟从市南穿过来。她下车走过来,像拍小狗那样拍拍萧十一“节哀啊!”

萧十一没心情理会她,只是指着墓园的方向说“你去看看,看她怎么样。”

严燕站在他跟前,这才发现一向风流倜傥的萧公子满脸菜色,笔挺的站在车边,就像个可怜虫。

“弟弟,别激动!没有过不去的坎,没有趟不过的河!”

严燕丢给他一句话,也不去看他的脸色,哼哼着歌进了墓园。刘墨站在离幸福五米开外的地方,风把她的裙子吹得老高,她不得不用手收紧裙摆,她的身上还披着马六四的西装,整个装束怪异又可笑。严燕看她的样子‘噗哧’一声笑出来“你看你的表情都快赶上俄罗斯黑寡妇了!”

刘墨不说话。

“我能进去吗?”严燕问她。

刘墨还是不说话。

严燕不理她,直接想从她身边挤过去。她刚摆了个姿势,就被刘墨一把抓住“别去打扰她!”她的神情很严肃,严燕也跟着她板起脸“别打扰她?是今天不打扰她还是明天不打扰她还是一辈子都不打扰她?文化人,别把事情弄得那么复杂,没那么严重!”

她拿开抓着她的手,慢慢走到幸福身边,刘墨不放心也跟了过来。严燕慢慢蹲下,用手拨了拨地上的草。幸福看了她一眼,甚至还点头轻笑了一下。

严燕不屑地“切”了一声“你装个屁!笑的比哭还难看。想哭就哭!”幸福的脸一直没有从墓碑上移开,她的脸色惨白,就像个没有生气的布偶。

她从昨晚坐上马六四的车后就一直抽搐,可是嗓子就像堵塞了的下水道,发不出一点像样的声音,她甚至没有大声哭泣的欲望,只是想坐在这里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最好永远没有人来提醒她,她昨晚听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幸福,你爱你爸吗?”严燕席地而坐,胳膊放在膝盖上托着下巴看她。

刘墨给了她一个大白眼,心想这不是废话吗?,没看见都难过成这样了?

“你是因为他是你爸才爱他,还是因为他就是你爸才爱他?”

刘墨更搞不懂了,这严燕也就初中文化,说起话来却要多拗口就有多拗口,还没点逻辑性。可幸福却听懂了,她的脸慢慢离开了冰冷的石碑,眼神里说不清是凄惶还是期望。

“幸福,血缘没那么重要。如果别人不说,你知道你不是赵叔叔生的吗?不知道吧?他对你好,你也爱他,你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是你们却是真正的亲人。就算现在你知道他不是你亲爸,可是你心里不还是把他当亲爸爸吗?出了事还不是第一个想到他?幸福,只要你心里把他当成亲爹,他就永远是你爹!”

“是……是吗?是这样吗?”幸福捂着嘴,一边流泪一边说“我真笨,我怎么没想到?谢谢你谢谢……”她不停的说着感谢,不停的哭。只为了一个能够证明她不是孤单地存在这个世界上的理由就哭得泪流满面。严燕撑起身子,抱住她说“傻妹妹!”

萧十一走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幸福抱着严燕哇哇大哭,他既心疼又高兴,弯下腰轻轻的给她顺背。

等到她哭够了,严燕推开她顺手把她交给萧十一,然后抻着自己肩头上的衣服“好几千呢!”她就是这么没心没肺,站起来揉揉自己有些酸涩的腿“都麻了!”又对着刘墨抛了个媚眼“胖子,陪姐姐逛逛?”

刘墨气的只能用两个鼻孔出气了,被她连拖带拉的弄走,不一会两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天晚上萧十一走后,幸福的小阁楼迎来了它的第一位客人——商明丽。

念生学校组织露营,一直没有回来,不然幸福也不知大家见面该如何是好。商明丽以前在幸福眼里就好比白雪公主里的后妈,童话书里的恶毒的巫婆,但清楚前因后果后她也不知应该拿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她。她依旧坦荡,直接告诉幸福,让她现在接受她还是有些困难,不过她会努力。幸福在这样生硬的示好下有些哭笑不得,但是毕竟跟商家人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这种欲说还休,对你好又不想承认的态度她不禁不陌生反而有些怀念。

她拿出一张黑白相片给幸福看,上面是三个相拥而笑的女孩。以前爸爸也收藏过好多类似的黑白照片,那个年代的人站在镜头前多数显得拘谨不苟言笑,可是这张不同,三个女孩青春飞扬,手交叉在一起,其中一个甚至还对着镜头做了个鬼脸。上面有两个人幸福都是见过的,微仰着头的周艳舫,穿着半长裙明显就是被人硬拉进去的商明丽,另一个就是做着鬼脸的女孩了,自然,不用说,幸福也知道那是谁。

幸福说“谢谢。”她不知该称呼她什么,是叫“姑姑”还是叫“阿姨”还是叫“商大夫”?好像那一个都不好,“姑姑”是好久以前的叫法了,没了和商海雨的那层关系,这个称呼显得不伦不类,“阿姨”似乎又太矫情了,“商大夫”更不好听,所以她选择简短地道谢。

商明丽扶着额头哼哼,她心里疙疙瘩瘩,自然不能用正常的态度来对待幸福。她只坐了半刻钟,两人都没什么话好说,最后磨磨蹭蹭,她似是不情愿,又似是解脱似的离开了幸福家。

临走前她交给幸福一个地址,只是简短的说,让她有时间回去看一下。

凌晨两点,幸福从半梦半醒间转醒。房间里没有开灯,她抱膝坐在小阁楼的老虎窗下,借着窗子透进来的一点灯光看上面的字。

只是一个简单的地址,在这个城市很多见。或许她某次逛街恰好路过那里,或许她曾经瞥见却不曾进入,或许她听别人提起却没有在意……有太多的可能,她不知道哪一个真正发生过。在过去的二十六年里,她们不曾有过任何的交集,现在……

幸福也不知道,该不该和它发生点什么?又或许什么都不做,就当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地方存在着?

她拿出手机给萧十一打电话,刚按下又挂断,她也不知道具体要说些什么,难道让萧十一带着耳机听她喘气?好像她的魅力还不足以如此吧,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她把手机收起,准备重新回去睡一觉。像郝思嘉说的“Tomorrow is another day !”想不明白那就不要去想,她虽然不如郝思嘉的无畏勇敢,但缩头乌龟的精神习练得还是不错的。

她刚要起身,就听见手机震动,“萧十一”三个大字异常活跃地在显示屏上跳跃。

“喂?”幸福后背倚着墙壁,找了个更好的姿势。

“打电话有事吗?”萧十一的声音在黑夜里低沉暗哑,带着浓浓的鼻音。

“没有……”

“…….”

那边不说话了,幸福突然觉得有些紧张,她心里还在揣揣的,就听见萧十一说“过来开门!”幸福以为出现幻听,傻站起来,不知道该干什么,他又说了一句“开门,幸福!”幸福这下听明白了,急急得过去开门。

萧十一像尊门神一样站在门前,窄窄的楼道显得他更加的高大,门灯没有开,夜色下幸福看不清他的脸,只得讪讪地笑着。

他把胳膊搭在幸福肩膀上,没什么力气的往屋里走。幸福有些好笑,推开又被他粘上。

“萧十一…..”幸福无奈的叫他,希望他还有点成熟绅士的自觉性,可她压根忘了,萧十一从来就不屑作一个绅士,更加没什么自觉性。他叹着气,一本正经的把头贴到幸福的额头上“发烧了…..”

幸福虽然傻,但还没傻到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地步。她半信半疑用手试了一下,是有点烫,可是…..

幸福看他高大的身子几乎占满了她那张单人床三分之二的地方,就忍不住地犯嘀咕。可是显然,面对萧十一她是没什么办法的,只能由着他像个无赖似的躺在那里,还要跑前跑后的喂他吃药喝水,幸福怀疑,自己是不是传说中的‘小姐身子丫头命’天生伺候人的?

她收拾了一下厨房,再出来时萧十一已经睡着,他侧躺的姿势让幸福觉得他还有什么话要跟她说。应该不是什么紧要的话吧?要不然他怎么会睡得这么好?

幸福把盛感冒药的小瓶装进药箱里。她以前感冒时经常忘记吃这吃那,念生就把除了胶囊之外的所有的药放到一个小瓶里,这样她吃起来就不会忘了。念生嘴上不说,可幸福知道她还是很爱她的。

两点四十五分。

她还是没什么睡意,干脆双腿盘坐在地上收拾小药箱。她想要不吃一粒安眠药,那样睡得会不会好一点?

她起身去拿小柜子上的白色药瓶,打开倒出来,什么颜色的都有,绿色,黄色,红色,白色…..

坏了!

幸福在心里哀嚎,扔下手里的药片,过去拍萧十一的脸。

“萧十一,萧十一萧十一……”他不回答,幸福更加害怕了,她刚刚给他吃了几粒?是三粒还是四粒?他会不会死?

怎么办?怎么办?

她想还是打电话给刘墨吧,她一定知道!对!就打给刘墨!

她刚摸到手机,还没拨号,就看到手机上的陌生号码不停地在跳,她想都没想按下接听键“喂,哪位?”

“……”

异样的沉默微重的喘息,幸福的心就像被什么揪起‘扑通扑通’地跳着。她试着笑了一下,可是好像不太成功。

“幸福……”那人终于说话,六年后,再次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好像近在耳边,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幸福的眼泪‘啪’地一下掉下来。他说“幸福,你哭了?”

“幸福,对不起,你原谅我,对不起…..”

然后是长久的“吡”音,他挂掉了。

夜色深沉,诺大的天地间好像就只剩她一个人,在这样的孤独中如果再多流一滴眼泪便会变成要人命的悲伤,所以她只是无力地垂着手,沉默一秒钟,然后给刘墨打电话。

“墨墨,我给萧十一吃了安眠药…..”

“什么?!多少?”

“两三粒…三四粒吧….我忘记了….”

“是不是他想怎么着你,你才下这样的狠手?是不是….”

“不是,我不小心把安眠药看成了感冒药….没….没你想得那样….”

“啧啧….你人才啊!”

“他会不会死啊?”

“不会吧,两三粒死不了人的。”

“那就好…”

“等等,赵幸福,你是说萧十一住在你那?还是你住在萧十一那儿?还是…..”

幸福直接挂掉。

刘墨摇摇熟睡的马六四“老公,我们去捉奸!”

马六四咕哝一声“你有病啊!”然后翻身睡了。刘墨想想,觉得这么大的消息,自己一个人独占似乎不太上道,所以她编缉短信之后群发一下,然后美美地睡了。

她的短信是这样写的——

赵幸福,萧十一昨晚

在一起啦!

欢呼!撒花!

(幸福事后有问我吃错药有没有问题?哈哈哈哈!)

这件事告诉我们一个道理——损友慎交!

目 录
新书推荐: 送我入狱后,渣夫一夜白头 从监狱走出的都市医神 战争与玫瑰 美丽的漩涡 深情予我念初归你 隐世金鳞婿 婚色失序 股海弄潮 刘旺财的逍遥人生 镇邪秘档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