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哪一根弦搭错了地方(1 / 1)
C13哪一根弦搭错了地方
幸福和商海雨回去的时候,商海曼和商明丽也回来了,整个病房满满的都是人,最后统统被商明丽赶了出去,只留下他们几个。幸福偷偷打量了一下商海曼,同两年前的她简直是天壤之别,长发简单的绑在身后,神清气爽,不知什么时候做的牙齿矫正,一笑的时候两颗可爱的小虎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让人迷恋的干净妩媚。
她只是简单地抱幸福一下,幸福羞得满脸通红,倒商明丽过来扯了扯幸福的脸颊说了句“怎么不太像呢?”
幸福有些疑惑,商明丽向来不太喜欢她,一直好像有意识似的拒绝同她做类似肌肤相亲似的举动,今天不知怎么了竟还捏了她的脸,虽然捏的她有点疼,说得话也有点怪,幸福还是轻轻地笑了笑。
她还是不放手,幸福被她捏在手里的笑着脸颊都有些酸了,商海雨过来掰她的手,严厉的说“姑姑,你别太过分!”尽管他音量很低,尽力控制住自己语气中的愤怒,可是幸福还是察觉到了。
商明丽随手打了一个响指,放开幸福的脸,对着众人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商海雨劝幸福先回家,幸福指着商妈妈想要留下来,商海雨说“没有必要,我妈明天才作手术,用不了这么多人陪,乖,先回去好不好?”他用的明明是问句,可是却不容置疑的推着幸福往外走,幸福被他一个‘乖’字弄得满心得甜蜜,那里还会想到同他讨价还价,真的乖乖的回家去了。
那时才七点多钟,天色已黑,幸福慢慢的迈着步子往家挪,越想越不对劲,好像是哪一根弦搭错了了地方,一不小心碰到就会闹得天翻地覆似的。可是任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到底是那里出了问题。
等她到家的时候才发现爸爸竟然没去上班,看她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一丝诧异的神色飞快的掠过,可是她还是察觉到了。她三步两步的跑过去趴在爸爸背上撒娇“爸,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幸福爸打掉她不安分的手,随手将那个东西收了起来“小孩子不要多问。”幸福就知道他一定会这么说,忍不住地做了个鬼脸“爸,人家二十岁了哦……”
幸福爸指着她的脑门点了点“什么时候学的这种怪强调?!”幸福还不放弃,扯着他的手“看一下嘛!看一下啦……..”爸爸再次拍掉她的手晃了晃那个红色条绒的小布袋“这是你奶奶给你准备的嫁妆。”
“啊?”幸福诧异,她压根不知道奶奶长什么样,从她记事儿开始,家里就只有她和爸爸两个人,这么多年,也没见过有别的亲人来找他们,过年的时候家里都是冷冷清清的。她记得爸爸说过,奶奶出身于旧时城里的大户人家,端庄秀丽,后来嫁给了爷爷,爸爸成年后不多久就去世了,别说是幸福,恐怕就是爸爸自己对她的印象也慢慢淡化了。
幸福最愿意干的就是逗爸爸说说家里以前的事,幸福爸每次都说“以前我们也是大户人家…….”然后会给她讲讲爷爷被绑架的事情,幸福最感兴趣的事听爸爸说他家以前的大地窖,冬天来了,大雪封山,足不出户,每天守在家里不能出门,夜里的时候听到自家的门前有吱吱的脚步声,是有老朋友来访了,大家点着油灯说一夜的三国或是隋唐演义;三餐的时候放一根绳子下到地窖里去,拿出封好的大白菜放到竹篮里,地面上的那个人先把篮子提上去,然后再放绳子下来把井里的人拉上去;奶奶和爷爷还在墙上挖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洞,里面尽是些从外地带回来的吃食玩物,爸爸趁大人不注意的时候会偷偷的拿铁丝去撬那把两个鼻孔的长锁………..
幸福对这些东西简直痴迷,爸爸说起来的时候也是一脸的回味无穷,幸福爸喜欢猎奇,她小时候的床头故事可不是什么公主和王子,幸福爸讲故事很有一手,讲到紧要处,会支使她去倒茶,幸福撅着一头小辫子屁颠屁颠的跑下床,倒一杯竹叶青,爸爸喝一口又来了精神,接下来的讲解简直算是唱做俱佳,他一人分饰多重角色,一会儿是紧密地风声,一会儿是女子的尖叫,一会儿是铛铛的刀剑相向……精彩程度不亚于电视上的评书。爷俩而一个听得忘乎所以,一个讲的忘乎所以,把床头故事最根本的作用抛到九霄云外,第二天不迟到才怪!
幸福觉得其实爸爸很孤独,他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了幸福,竭尽所能让她和正常家庭里的孩子一个样,而她也竭尽所能得微笑快乐,只要爸爸高兴她就高兴,如果说商海雨是她快乐与幸福的动力,那爸爸就是她一切幸福的根源。
幸福看见爸爸眯起的眼睛,便打趣他“又回味了吧……”幸福爸大手一挥,往椅子上一座“大闺女,给爸爸倒杯茶,爸爸给你讲一段!”幸福被他的豪迈感染了,洗手泡茶,最后端坐在爸爸身边听他讲那一出‘关公败走麦城’。
等爸爸上班以后,幸福搬出他的木匣子,一本本的账册和毛主席语录排的整整齐齐;最下面是幸福的百日长命锁还有剪下来的胎毛,爸爸都仔仔细细的为她收着。她翻开那些陈旧的账册和书籍却不见什么蹊跷的东西。她不知道爸爸把那个小布包藏到了那里,爸爸以前当过兵,反侦查能力超强,她小时候经常找不到自己的画册,要左右哀求,爸爸才肯给她‘变’出来。她知道是爸爸在逗她玩,可是就算把家里弄个底朝天也不见得找的到。
就像现在,她两手空空,呆呆坐在床上,知道自己必定是无功而返,虽然她对那东西充满好奇心,可是爸爸明摆着是不想告诉她。她在联想,那东西会不会与妈妈有关,是她的照片?还是她写给自己的长长的一封信?这个念头严重的刺激了她的神经,让她既兴奋又紧张,深呼一口气,闭上眼睛躺在床上,还是感受不到一丁点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