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 / 1)
“阁下未免欺人太甚了吧!”
“此话怎讲?”
“哈哈!哈哈哈哈……”
飞天银狐仰天而笑,忽然一改适才十分悠闲的神情,粉面一正,双目*视着恨海狂蛟,朗声道:“我问你,你与江上碧有何渊源?”
此言一出——
恨海狂蛟不由一愣,连一边的江上碧也不由大吃一惊。
因为,突然话题一转,太过令人意外了。
恨海狂蛟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飞天银狐道:“这正是我要问你的。”
恨海狂蛟道:“问我什么?”
飞天银狐道:“凭你阁下的刀法既奇又快、既狠又准,慢说一个江上碧,就是十个八个,也不能在你的刀下逃命,阁下不但不还招施狠,反而把刀收了起来?这……这是为了什么?”
他这一问,可以说正是抓到了痒处。
恨海狂蛟一时为之语塞,吱晤了一下才道:“这……这个嘛……你……你管得着吗?”
飞天银狐淡淡一笑道:“我是管不着,不过,阁下应该与我们的江堡主有些渊源,我想,是不会错的。”
江上碧此刻,也不由沉吟了一下,她仔细的打量这个自称为“恨海狂蛟”的黑衣怪人。
她犹豫起来。
因为,在她记忆之中,的确没有这么一位相识之人,尤其是功力修为方面。
狂人堡江氏兄妹,原本不在江湖上行走,哥哥江上寒有时还不免在江湖上露面,至于江上碧,难得游走江湖,更加的少有结交。
她此时搜尽枯肠,去找回记忆,她甚至把所有与狂人堡有过来往的朋友……
忽然——
她飘身上前,扬剑指着“恨海狂蛟”,朗声道:“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飞天银狐道:“哦?他是谁?”
恨海狂蛟沉声道:“想什么?在下根本不认识你!”
不料,江上碧高声道:“你是黑衣无情刀,纪无情,是不是?”
恨海狂蛟不由一愣。
飞天银狐更加大吃一惊,奇怪的道:“你看错没有?纪无情是四大公子之一,他怎会……”
“没错。”江上碧大声道:“我从狂人堡的‘狂’字上想起来的,当年纪无情得疯狂症的时候,就是这等模样,除了衣衫宽大之外,完全一样。”
“嘿嘿!”飞天银狐阮温玉冷笑一声道:“不管你是不是纪无情,既然有四大公子的嫌疑,本门主就不放过你。”
她说时,手中短鞭微微抬起。
恨海狂蛟已看出对方有动手相搏之意,而且他早已看出飞天银狐的功力必有过人这处,因为,她那沉稳的神情,加上一双眸子内闪放的异样光芒,足可看出她不是弱者。
论功夫,恨海狂蛟自料不在一般高手之下,尤其十年的潜修,把各门各派的绝招,都已揣摸了一个够。
依据所揣摸的对象,化入自己刀法之内,自是高人一等。
因此,他淡淡一笑道:“准备较量较量?”
飞天银狐也冷笑道:“正有此意,我想,哼哼!你,你不会打退堂鼓吧?”
“当然奉陪。”恨海狂蛟道:“动手之前,我有一点不明之处。”
“哦!”飞天银狐道:“快点问吧!不然,这一辈子可能没有机会了!”
她的话好狂,也就是说凡是与她动手的人,都没活的机会。
“未必!”恨海狂蛟也是人如其名,狂得也可以,他微微一笑才道:“你与武林四大公子有何仇恨?”
飞天银狐道:“谈不上仇,更说不上恨。”
恨海狂蛟道:“为何听到四大公子,就非要置于死地不可?”
飞天银狐道:“这是我的事,说穿了,是别人管不到的事。”
恨海狂蛟道:“假若我真是四大公子之一呢?”
飞天银狐狡诈的略一沉吟道:“那……那你可以问。”
“阿弥陀佛!”
忽然——
一声佛号,从码头方向传来。
音落,人到。
一个双目失明的出家人僧衣飘飘,已到了就地,口中道:“难道,四大公子都该死吗?”
江上碧一见,凑上半步,低声对飞天银狐道:“门主,司马骏!
他是……”
飞天银狐笑道:“什么司马骏,你没看见,是一个双瞎无路的瞎和尚吗?”
无我和尚并不生嗔,朗声道:“女施主说的不错,司马骏早已死了,贫僧乃是释无我!”
他说完,大步跨近恨海狂蛟,单手合什道:“阿弥陀佛!纪施主,别来无恙!”
恨海狂蛟不由一愕道:“司马……无我大师!你?”
“贫僧稽首。”无我和尚打了个问讯,又道:“纪无情,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据贫僧所知,你的个性爽朗耿直,为何变成这等模样?”
恨海狂蛟道:“什么模样?”
他料定双目失明的无我,看不见自己的模样,因此才有这一问。
不料,无我和尚道:“贫僧看不见你的外型变化,但是,从你的声音中,可以断定你是纪无情。”
原来。纪无情与常玉岚说话,是存心压哑嗓门,而今,他与飞天银狐说话,没有了顾忌,而且,话说的多,一定有破绽。
盲目之人,对音感特别敏锐,所以,无我一语道破。
纪无情有些尴尬的道:“你是胡乱揣测而已!”
“出家人不打诳语。”无我道:“人家当面向四大公子挑战叫阵,连山僧方外之人,都忍不下这口气,你还反穿皮袄,装什么老羊?”
说到这里,他又回头向飞天银狐道:“对四大公子若有过节,贫僧打算替他们抵挡一阵。”
“太妙了!”飞天银狐道:“想不到四大公子有三个聚在这荒郊野店,真可算风云际会,哈哈……”
“住口!”
纪无情不由怒吼一声,上跨一步。
他被无我的话激起了怒火,高声道:“丫头,你卖什么狂?以为纪某的刀不利吗?”
江上碧娇呼道:“他这才是真的声音,他正是如假包换的纪无情!”
纪无情沉声道:“江上碧,适才念在狂人堡多蒙你兄妹侍候,所以刀下留情,你从哪儿引来这个丫头,竟敢向四大公子叫阵!”
飞天银狐也不由怒道:“开口丫头,闭口丫头,纪无情,你今天……嘿嘿!死定了!”
她的话落,人已急上一步,手中短鞭突然递出。
分明是短短的一根赶驴鞭子,忽然铮,铮!两声清脆响声,竟然长出三倍,而且银光闪闪,如同一支细细的钢锥。
纪无情一见,不由朗朗一笑道:“不值一笑的邪门玩意儿!”
说着,袍袖动处,手中竟多了一把刀,而且,刀未出,式已成,呼的一声风动,刀锋耀眼,认定飞天银狐刺来的银锥削去。
这一招,是绝妙无比的一招。
因为,刀的分量,几乎比银锥重十倍,以笨重的刀,削轻细的锥,纵然不会削断,硬砸也会砸偏。
而且,纪无情出刀的时候,拿捏得恰到好处,他一反平时的快无轮比,且等对方的招式用老,这样无法撤招,必然削了个结结实实。
谁知不然。
纪无情的刀虽削了个正着。
但听只有轻微的一响“咚!”
飞天银狐的银锥忽然“嘶”的声响,竟然缩了回去。
这个“缩”,并不是她收招撤式的“缩”,而是原势不动的银锥自伸缩。
这样,纪无情的一刀削了个空。
可是,飞天银狐的力道未卸,式子没变,依然直向纪无情刺到。
纪无情既然眼看一切削中,当然脚下随着跟进,再也料不到飞天银狐手中银锥能自由伸缩。
一时间,几乎是将整个胸膛向刺来的银锥迎了上去,迎面九大要袕,都暴露无遗,不由吓出一身冷汗,暗喊了声:“一切都完了!”
就在此时——
无我和尚千钧一发之际,宽大的袍袖一拂,人也飘身而起。
他的袍袖拂处,并不是代纪无情护住迎面,而是将纪无情斜斜地推出三尺,他是一拂即收,自己也借着一拂之力,疾的后退三尺。
如此,中间空出了六尺的地方。
也正是飞天银狐银锥所刺之处,足有六尺的“无人地带”,自然一刺落空。
她出招眼看得手,而今被无我奇妙的一招化解,不由冷哼了声道:“成什么名,原来是靠着狼狈般的雕虫小技,真的浪得虚名。”
无我和尚毫不动容,纪无情却暴吼一声道:“你呢?仗着弄乖使巧?”
无我道:“纪大侠,容贫僧说几句话。”他回头向飞天银狐道:“姑娘,中原武林之中分为黑白两道,不知你是否了解?”
飞天银狐道:“这是三岁孩童都知道的事,你还拿来问我?”
“好。”无我道:“白道者,行仁与侠,论功夫全是真才实学,黑道者,自私自利不分是非,不问黑白,做事不讲究光明正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