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爱恨交织(1 / 1)
我被囚禁了。
这几日我都见不到他。
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恐惧一点点地袭击着我,我害怕。
四面都是墙,屋子里的所有事物永远没有改变放在同一个位置。
我发呆,除了发呆还是发呆,否则,我会疯掉,我的脑海里总是围绕着那天他肆虐自己时,那可怖的嗜血的双眼。
我坐在门边,直到那扇门“吱拉”一声被人打开,我下意识抓住那扇门,趴在门缝间叫道:“放我出去,求求你!”
饭菜被那人推了进来,我看着那个人面无表情地离去。
而后门被锁得紧紧地,丝毫推不动了。
我疲惫地靠在门边,闭上了双眼。
每天都是这样,每天都是这样……
他究竟想要怎样?!
我快被他逼疯了!
指尖触到了那些热气腾腾的饭菜,我感觉自己的手正在发抖。
有些恶意地,我一把推开它们,开始将那些饭菜砸个精光。
碗碟被我砸成了碎片,整个屋子里弥漫着让我反胃的味道。
我一把捏起一块瓷片,手心立刻被不平的表面划出了血,可是我不怕,也不疼。
我用它细细地划着自己的手,望着那一颗颗血珠从皮肤里渗了出来,凝聚,滑落,然后在地面上汇成一小洼。
血水里倒映着我的脸庞,苍白、恐怖、临近崩溃。
我看到自己的眼睛眯了起来,唇角勾起微笑,淡淡地,决绝地……
瓷片被我捏在手心里,紧紧地,血从指缝中流了下来,滴在地面上……
啪嗒,啪嗒,啪嗒……
我要出去……
谁也别想拦住我,谁也别想……
“不好了,不好了,少宫主出事了!”那个每天照顾我饮食起居的婢女一进门便踏在了一滩血水上,白色的小鞋被浸得腥红,她吓坏了,苍白着脸尖叫跑开。
我闭着的眼腾地睁开,望着婢女逃走的背影,我从地上爬了起来,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将方才割开的伤口裹住,然后跌跌撞撞地冲出屋子。
找到他们,找到他们……
我苍白着嘴唇奔跑,多日未曾饮食让我跑几步就气喘不止。
我要逃出来,我必须找到他们……
如果真的连累了他们,那么,我……
他们会不会出事?
会不会已经被抓住了?
还是,花花已经杀了他们?
……
我怕……
中天的日头射得我开始晕眩起来,喘息着,脚步浮虚得有些不稳,石子将我绊了一个趔趄,我栽倒在地,来不及呼疼,方一抬头,便眈眈对上一双冷魅的凤眸,心忽地沉了下来……
再也支撑不住了,他总是有那种击溃我所有防线的力量,有种绝望徒然升起,我感到眼前倏地一话,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黑暗如同绝望的潮水蔓延到了鼻息之间,我挣扎着,却反将自己推向更深的旋涡之中,我拼命的逃跑,然而,有一双手,它抓住我,狠狠地扼住我的喉咙,一点点地收紧。
我对上一双凤眸,我发抖地望着他嘴角邪逆的微弧,那一刹。那对瞳眸亮如妖星!
樊煜的脸在那双瞳仁里慢慢浮现,代替了我的,我看见那双手在他的脖子上一点一点地收紧,一寸一寸地用力,然后——拧断!
“不要!”
尖叫声传如耳畔,我徒然惊醒。
眼前仍是一片黑暗,我松了口气,闭上眼,将头埋在双膝里。
怎么会在这里?
我明明逃出去了?
我极力地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电光火石间,一丝记忆忽地从脑海中以极快的速度闪现出来。
我的心咯噔一落,随着恐惧地升起,我听见“滋”地一声,屋子里顿时被烛光映得通明。
烛影摇曳,淡淡的烛光笼罩着他冷峻如刀斧劈刻而成的侧面,流畅的脸部线条,优美得无懈可击。
我无措地望向他,手心里竟是冷汗涔涔。
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如此地畏惧他?
不过是看见他,我竟如此地害怕,恨不得马上逃得远远地。
有些自嘲地,我低下眼睑,悄悄地握紧了手。
“醒了?”他看着我,一双狭长的眼眸在黑夜里深邃得看不见底。
烛光下,他一袭黑色锦袍,长身玉立,宽大的袖口上勾勒着金色龙凤,缠绕飞舞,高贵如神。
他的眼神冷漠,缓缓地向我走来。
闻见清晰的脚步声,我猛地抬头,冷不丁对上他的眼,我竟能感觉到他深藏在眼底那汹涌的怒火,我害怕的一瑟缩,猛地退后,然而退无可退,“砰”地一声巨响,我撞找伤处,疼得直抽气。
我苍白的脸在他的眼睛里清晰地倒映出来。
我看见他已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我的惊恐。
妖红的唇瓣被雪白的贝齿轻轻咬着,泛着淡淡的白。
微微上翘的眼角悄悄地眯起,那样的妩媚不可方物,可是对我来说,却是可怕的威胁和压迫。
他需要我的一个交代,我知道。
“我要走,你放了我!”我咬牙道出这句话后,心跳无意识地加快,仿佛就要震破胸腔。
“好燃儿,你说我会答应么?”他微笑着俯身靠近我,修长的手指已是抚上我的脸颊。
我闪过他的手,目光带着警惕。
我不知道在经过了上回那样的事后,自己如何才能不怕他。
“你到底想怎样?”我忍住从心底滋生起的寒意,问他。
“我想挖出你的心!我想看看你的心到底是用什么做的!为何,你可以如此地伤我的心?!”他捏住我的下颌,目光凶狠。
他的力气大得吓人,直到我疼得呼出声来,他才放了手。
他笑了,一手扣住我那只被划得伤痕累累的手腕,道:“燃儿,你说说看,是什么让你为了樊煜那样伤害自己,只为逃离我。是什么,爱的力量?”
“放开我!”腕上的伤口被他的手死死捏着,刺烈的痛意让我怒火横生。
“放开你?让你去找他?那我呢?”他狠狠地将我甩开,摔得我眼前一花。
我又气又怕,急忙躲开他向我捉来的手,连滚带爬地摔在了地上。
堪堪半站起,我的头发便被一把揪住,头皮一阵发麻的巨疼,我就这样被他抓起,狠狠摔在床上。
“不要!”我踢打地抵抗他,恐惧感升起,水池边发生的事情在脑海里回闪,我不顾一切地推他。
然而,力气的远远不及,我的双手被他一只手压在头顶,竟丝毫不能动弹。
“不要不要!放开我,放开我!”我哭叫着挣扎,想要用脚踢他,可是他却坐在我的身子上,压住了我的双腿。
“不要碰我,走开走开!”我哭喊着,声音尖利地如同刀刃割开整片夜空,“混蛋,你混蛋,别碰我!……”
“啊!”随着布帛的撕裂,我的衣物被他胡乱地撕扯得一干二净。
光裸的肌肤羞耻地袒露在他的眼前,我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眼泪汹涌而下。
那一天嗜血的眼神再次在他的眼里出现,泪水模糊中,他的眼睛是血红而疯狂的,就像一只发怒的野兽!
炽热的吻狠狠地侵略我的唇舌,他俯身撕咬着我,血丝在口中蔓延,拌着我惊慌的叫声。
不!不!我怕!
衣物被扯烂,落在床边,而后被他一掌扫在地上。
我的手被他捏得青紫,疼痛不堪。
躲开他再次落下的吻,我扭动着身子挣扎,他的衣物悉碎的摩娑着我光裸的身体,撩拨起我深深的颤栗。
“不要!你滚开!别碰我!别碰我!”我尖叫着抵抗。我感觉他腹下某种坚硬的物体隔着一层衣物正灼热地抵着我,蓄势待发。
暴怒的情绪从他眼里一点点地涌现,他低哑的嗓音隐藏翻涌的怒火:“不要我碰你?那你要谁?樊煜?你这个贱人!”
他狠狠捏住我的双臂,将我翻过身子,压下。炙热的体温烙着我的肌肤,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
我闷哼一声,背靠着他的胸膛,趴在床上不得动弹。
“不!不要!你这个混蛋,你禽兽不如!”我扯着嗓子咒骂他,眼泪在脸上横流。
耳边传来他脱去衣物的悉碎声,心中警铃大作,我疯狂地扭动着身子挣扎,手指筋挛地揪着被单,狠狠地拉扯着,仿佛这样就可以逃脱他。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不能放我走?
为什么非要让我恨你?
花花,我不想,我不想啊!
“不!”撕裂般的痛苦从□□蔓延到了四肢百骸,我尖叫着,泪水一如他的□□般肆无忌惮。
他压着我的身子,狠狠冲撞着,炙热而急促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根处,他低哑着嗓子:“燃儿,我要你痛,这样你才能明白我究竟有多痛苦!为什么?为什么我那样地弥补你,还不够!还不够?!”
“时间不多了,求你,就当是施舍,求你!”他痛苦地俯身亲吻着我的发丝,忧伤的语气犹如空气中的一丝轻羽,迷惘而飘忽。
“不要连施舍都不屑给我……“
“我从来都只有你,从来都只剩下你,不要,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求你,燃儿,不要弃我而去!”
“求你……”
他在哀求我?他从没有,从没有如此地放低姿态。
为什么?
心底的揪痛狠狠地拧成一团,我放弃了挣扎,泪水冲刷着脸颊,没有停歇地汹涌着。
心疼,只因为心疼他!
我到底还是爱他的,到底还是无法恨他呵……
该怎么办?
该怎么结束这样一段孽缘?
为什么,会陷入如此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