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离奇失踪(1 / 1)
“你没事吧?”尹墨寒沉声道,脸上流露出担忧之情。
“区区小伤,不足挂齿。”翡翠淡淡道。
“你……”尹墨寒想说什么,却还是止住了。
“不去帮忙么?”翡翠仿若未觉,眼光扫向别处。尹墨寒不禁随之望去,却见那边白文轩被几个人围攻,身体虚弱的他已有些招架不住,当下低喝一声,冲了过去。
翡翠则几个转身,没入黑暗之中,右手紧紧按住血流不止的左臂,脸色越来越苍白。不行,不能让他分心!这些人训练有素,看得出来都是些高手,虽然未必会构成威胁,但如此缠斗下去却也占不到便宜,反而会耗费精力。等等!莫非他们本意就并非取人性命,而是,拖延时间?
那就是说,随后还会有人!照现下的状况,再纠缠下去,恐怕会有不可预料的变化,怎么办?这个念头一旦兴起,翡翠就愈发笃定,面色便又白了几分。正自踌躇间,暗处忽然伸出一只手来,将她拽了过去。
“你……”翡翠一声低呼,随即噤声。两个人影瞬间移出,消失在夜色之中。
“哥哥,你放我下来吧。”绮谣低低道,眼睛紧紧盯着风谣额上逐渐渗出的汗珠。若非因为她的拖累,哥哥也不必如此束手束脚,只守不攻了吧?
“不行!”冷冷的两个字,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风谣知道妹妹心里想什么,于是毫不犹豫地回绝了她。
绮谣担忧地看了风谣一眼,没有说话,手却悄悄探入怀中。
“你想干什么?”风谣低声喝道,即使被围攻地手忙脚乱,然而如此贴近的距离还是令他感觉到了妹妹异常的举动。
“哥哥,你莫忘了,即使身子虚弱施不出功夫,我还是有足够自保的能力!”绮谣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嘴角扬起轻笑。
“是了!”风谣瞥见妹妹的手,蓦地心头灵光一闪,怎的忘了这个?
“待会儿哥哥虚晃一招,将他们引过来,然后,低头!”绮谣暗暗吩咐道。
风谣心领神会,假装气力不济,诱得那些黑衣人扑上前来。
“就是此刻!”风谣下盘一低,身子忽然顿了下去,手却仍旧紧紧箍着绮谣的腰身。但见绮谣素手一扬,纷纷扬扬的药粉立即四散开去。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手?我的手好痒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噼里啪啦”手中武器纷纷落地,黑衣人一个个如同跳骚一般四处奔逃,风谣兄妹暂时脱离了危险,心下不由地一松。
恰在此时,长孙炎一个起落,长剑扫出数朵剑花,华丽而凌厉。剑光横扫,切中要害,围堵的黑衣人尽数倒地,均是咽喉中招,一剑毙命!
“文轩,你没事吧?”尹墨寒与白文轩脊背相靠,低低道。
“还能撑一刻。”白文轩苦笑道,面色苍白如纸。
低哑虚弱的声音听得尹墨寒眉头一皱,他知道,文轩恐怕已经快到极限了,这么拖下去怕是不行!于是心念一动,剑锋狂扫,逼退了眼前的敌人,然后掌风一推,顺势将白文轩推出了战局。动作迅如闪电,白文轩未及反应便已身处战圈之外,却无力回转,只得以剑撑地,粗声喘着气,胸口处一阵沉闷。不由得咬牙痛恨起自己这破败的身子来。
黑衣人见状,忙改换目标往白文轩扑去,要知道诸人之中,数重伤初愈的白文轩最容易对付,一旦拿下他便事半功倍了。尹墨寒见此情景,再也顾不得了,长剑顿时挟着千钧之力,使出八层功力刺向诸人。
待剑风散去,仍有凌厉杀气久久不散,尹墨寒早已双目通红,望着地上的残肢,神色竟有些狰狞。适才那般危急的状况,他已无从思考,脑子里只有一个强烈的念头,那就是,无论如何,再也不能让文轩受到任何伤害!
而他,确实也做到了。
“墨寒。”白文轩看着一脸戾色的尹墨寒喃喃道。话犹未尽,人便先一步倒下,他已经耗尽内息了。
“文轩!”尹墨寒暴喝一声,一把抱住了倒地的白文轩。
那厢,风谣留下的活口见伙伴尽数被灭,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纷纷横剑自刎,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这样的结局本在意料之中,长孙炎也无暇顾及,兀自走向昏迷的白文轩。但见其面色深沉如水,而心中,亦是浪涛汹涌。他敢肯定,途中所遇决不止一批人马,到底是谁三番两次如此对付于他,到了天都,自然都可见分晓了。到时候,他必定要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敢惹他长孙炎,就要有足够的胆量承受后果!嘴角轻扬,笑容魔魅而噬血。
风谣眉头紧皱,手指搭在白文轩的腕上,久久不语。
“怎么样?”尹墨寒急急问道。
“情况不太好。”风谣摇了摇头,面色阴沉。
“他本来就受了重伤,伤口尚未完全愈合。适才又拼斗过分,耗尽了最后的精力,伤口再度裂开。而且,从脉象看来,他应该有宿疾,虽不算严重,却难以治愈,如今这般状况又牵动了昔日的病症。此刻必须好好修养,不能移动,也不能再受任何刺激,否则……”
顿了顿,风谣方才缓缓道:“轻则功力全废、终身体虚,重则性命堪忧。”
“什么?!”此言一出,尹墨寒顿时怔住,久久不语。一向冷淡的他鲜少露出这般惶恐惊骇的神色,然而此时,他只觉心痛如绞。是他害了文轩,是他害了文轩!是他!是他!是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这几个字盘桓不止。
“如今不是自责的时候,此地不宜久留,恐怕还会有人来!”长孙炎沉声道,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担忧痛惜之色。
“可是文轩的状况……”尹墨寒喃喃道。
长孙炎沉默不语,确实,以白文轩的状况,还有风谣适才所言,根本不能移动半分。可是若是不能离开这里,若是再有人来,实在难以应付!那么,到底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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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回去吧,翡翠。”低低的声音格外温柔,眸子也熠熠生光。
女子沉默着,只是低着头,眼睛死死盯着包扎完好的手臂,血止住了,只是伤口还有些疼。果然,经过那次坠崖后,原本康健的身子也已经不起任何伤害,也许总有一天,她会因为一个小伤而流尽最后一滴血吧。
“舍不得?”声音依旧温柔,却有丝隐隐的薄怒。
翡翠仍是沉默,嘴唇抿得紧紧的。
“他能保护你么?”不答。
“以你的状况跟着他们只是负累,也许哪天把命搭上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你会允许自己如此?”还是不答。
“翡翠,你的心,丢了么?”长叹一声,那人又道,伸手轻轻托起女子一直低垂着的脸庞,力度恰到好处,就像以前的每次一样。
眉睫一颤,掩下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却怎样,都平息不了心中那丝异样的情绪。她,果真丢了自己的心么,为那个冷冽的男人?
男子静静地瞧着翡翠,仍是这张熟悉的面庞,然而又有什么,不一样了。只是这样的转变于她而言,究竟是新的开始,还是另一个劫数?
“出来这么久,他若是有心,早该发现你不见了吧?”
翡翠咬唇,许久,方才吐出一句话来:“他的责任太重,容不下一个我!”是啊,身为暗绝堂的暗主,他怎能推卸?身为长孙炎的暗卫,他如何退却?再者,身为白文轩的挚交,他又怎会抛下这一切远走高飞呢?原来,自己从一开始就明白了最终的结局和他无法动摇半分的责任与抉择。只是那么贪心,贪心地想要好好放纵一回;贪心地想要恣意爱恨一场,无论结果,只要,在她还能有心的时候做一个平平凡凡的女子,一个,可以倾慕男子的小女子。
然而,这终是奢望,梦还没有结束,现实,却早已迫不及待地抽离。或者,她并不该有任何的奢望!
“半个时辰!若是半个时辰内他没有追来,那么,你就乖乖跟我回去吧。”男子让步道,脸庞在树影后忽隐忽现,怎样都看不清楚神情。
“不必了。如果明知最后是失望还要傻等,那我就不是翡翠了。”女子斩钉截铁道,语气轻快而坚定。只是却有种深深的疲倦。
男子沉默不语,只是定定地看着女子,忽然手臂一伸,将她环入怀中。
翡翠柔顺地伏在男子怀里,低语道:
“我这样,是不是很傻?”
“不傻!我明白,我们都是孤独的人。寂寞太久了,便会忍不住试着去抓住些温暖,哪怕只有一点点,也想要去试。只是……这世上惟有我们可以相依为命了啊,翡翠……”最后一句宛如耳边的低喃,隐隐约约,终成游丝叹息。
是啊,惟有我们,在经历了那么多的伤痛后,彼此依偎舔拭伤口。可是有些疼痛,却只能越埋越深。这样的人生,该是多么的孤寂?翡翠的眼睛莹莹生光,有什么,在清透的眼中转动,消失,却不曾坠下一滴。
蜷了蜷身子,翡翠闭上眼睛。此时此刻,我也只能汲取你的温暖了,子微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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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尹墨寒不会知道,那个扰乱了他心湖的女子,就像浮动的云一般,突然而来,却又悄然离去。再次相见,竟是双方都猝不及防的情况下。
筋疲力尽的众人,命在旦夕的文轩,以及离奇失踪的云潇泽。如果这是一个劫,那么,该由谁来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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