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 > 泣歌 > 20 …………

20 …………(1 / 1)

目 录
好书推荐: 幽花宫主 泉香飘悠 您有一封新的邮件 红尘误 鬼王的诱惑 大神逆麟 凉尘迟暮 赖晓的夏至 雪花飘零的旋律 醉生望死

5.

承实手里拿着刚从商店里买的一把笔芯和一袋盐,手电筒昏黄笔直的光柱在黑暗的空气中晃动着。

他刚从村头的商店里买完东西,正朝家里走着。

突然,一阵混乱的脚步声从黑暗中传来,伴随着一个急匆匆的身影从小路的东头朝这边走过来。

承实心中微微一惊,抬起手电筒朝那个人影照过去,仔细一看,那人竟是米青的母亲。

“婶,你要去哪啊?”承实朝她走了几步,问。

女人头发凌乱,衣服皱巴巴的,最上面两个纽扣没有扣上,露出惨白的皮肤,看上去好像刚被人撕扯过一样。

“是承实啊。”

她呼吸急促,神情紧张,见是承实便赶紧胡乱地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和头发。

“婶,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承实看她一脸慌张不安,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女人愣了愣,才说道:“青她,没去你家吗?”

“米青没有去我家啊,她怎么了?”

女人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眼神里满是无助和恐慌。

“青,她跑出来了……到现在还没回家。”说到这,女人的声音里开始带着颤音,但她竭力隐忍着不肯暴露出内心的痛苦。

“米青跑出来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婶你快告诉我?!”承实立刻紧张地问。

“青她不见了……快去帮我找她,青去哪里了?”女人心中混乱不堪,手在空中不知所措地比划,语无伦次地絮叨着。

承实面色变得十分难看,不再多问,转身朝家里跑去。暂且先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已经知道,是米青不见了!

他气喘吁吁地跑到家,猛地推开大门跑进院子,几乎是在同一秒钟,没有看见米青坐在院子里,或者是屋子里。

都没有。

“米青!米青!”承实接连喊了几声。

“喊什么啊,大晚上!”母亲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抓着钢丝球,一脸不高兴地责怪道。

“米青来过没有?”承实问。

“来过,又走了呀。”她转身进去,平静地回答。

“那你怎么不让她在这里等我!”承实猛地大声吼道。

她吓了一跳,丢下手中的活走出来。“干什么,人丢了不成啊!”

承实咬牙切齿地看了她一眼,实在难以忍受她的态度,丢下手中的东西,只抓着手电筒又跑了出去。

黑夜中,王胡寨村的东头响彻着两个不同的声音,呼喊着一个相同的名字。

焦急,悲伤,撕裂,希望,通过那接连不断的一声声呼喊,诠释的如此直白,真挚。

星光好像永远不会感到疲倦。那是因为它也会休息,无时无刻都在休息,闪烁的同时消失的那一眨眼功夫,它就躲在温暖的星云中睡眠。

手电筒的光柱越发昏黄,电池的能量快要耗尽了。承实的嗓子有些沙哑,他不愿停下来。只要还没有看见米青,那声音或许永远不会因为疲倦而停止。

就算看不见那自己熟悉的面孔,可是,那声音,却可以传达到很远的地方,视线和脚步都无法触及的地方。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许多人们走出了院门,各自出来打听发生了什么事。得知情况后,很多人自觉加入了这个寻找米青的队伍。

这完全是女人的功劳,在这之前的许多日子,她曾默默无闻地帮过很多人的忙,尽管那是微不足道的。

而那男人,此时此刻借助酒精的作用,正打着鼾沉醉在一片无比空脱的梦境中。

几乎找遍了整个村子。每一个角落,每一片树林,都被手电筒和电灯的光柱扫射过。

米青,米青……

承实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他抬头看向天空,依然有星在闪,那光芒断断续续,就像萤火虫扑扇着翅膀飞过夜色中的水面。

他恍惚出神,星光的芒线顺着一条条隐匿的隧道投射在他的瞳孔中。

同样的夜晚,同样的星空,美好的画面曾保存在两个人的心房中。

承实想到了什么。那个地方,对,米青一定会去那里!

只是一个念头在心里一闪而过,来不及多想,他转身顺着小路朝田野里跑去。

那一片正在酝酿着收成的庄稼地,在盛夏的熟夜中酣然入梦,湿润,浅凉。细碎的虫鸣声在地面上撩拨着,无人问津。

只有一个人的心跳声,强烈而又执着的运作着,一下一下,向沉寂的空气中传输着无法遏止的激动。

好像是一段十分遥远的距离,可一旦不再去顾虑何时能够到达,那段距离就缩短了些,终点似乎就在眼前。

在接近田间池塘的地方,承实的脚步一点点慢下来。

像是怕惊醒了某些熟睡的生命,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胸腔因为剧烈的奔跑而急剧地起伏着,承实的内心怀着迫切且犹豫的情绪向前走着。

米青一定会在这里,她一定还记得这里,只有我们记得这个地方的。她一定会来这里。

……可是,如果她没有来呢?如果,她去了别的地方,而那个地方我碰巧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到达,该怎么办?我看不见她,是不是就代表我再也不能找到她?

米青,她会不会永远不再出现在我的眼前,就像所有那些美好的东西,童年、小屋、还有荣花,她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急匆匆地离开我的世界。

米青,你一定要出现,一定要让我找到你啊!

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有它存在着的意义,而存在的时间又是那么短暂,好像只要一眨眼的功夫,便都结束了。我想,我现在能够向自己做出解答,我一直都似懂非懂的思想,起点和终点都是你,而你,便是我唯一存在的意义。

有两种混乱的思想在剧烈地争执,承实的心忽冷忽热,身体的一半因为想着即将找到米青而燃烧着,另一半则因为担心看不见她而被冰封着。

他走进稀疏的树林,树干与树干之间的距离足以让他看见米青是否就站在那里。

手电筒的光束渐渐熄灭,已经毫无作用,他索性将它关掉。

他在黑暗中向前摸索,直到手触碰到坚硬的树皮,走进树林中。

“米青,米青。”他开始呼喊,同时急切地希望下一秒就能听见她的回答。

没有回音,或许是米青没有听见。

他又喊了几声,因为焦急和担忧的原因,最后那一声竟是嘶吼出来的。

难以承受的痛楚在片刻沉寂之后的瞬间突然将承实紧紧包围起来。犹如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四面皆是坚硬无比的石头,没有一丝缝隙。

米青真的不在这里!

承实的眉头微蹙,接着好像剧烈的疼痛消失了,一种无形的绝望包裹着他的思想,整张脸因为内心的不安和压抑变得近乎扭曲。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好像周围的空气已经完全被抽离了,处在一个真空的世界里。

手中的手电筒倏地被用力甩了出去,在坠落后激起一阵水花。他双手抱着头,蹲下身子抽噎起来,每一下都伴随着身体强烈的颤抖。

眼泪顺着鼻梁往下滑,带着一条灼热的轨迹,只是在坠落下去的一瞬间立刻变得寒冷如冰。黑暗,绝望,窒息,掩藏在令人沉陷的无尽痛苦之中。

“哥。”一个声音从树林里传了过来,那么熟悉,那么飘渺,那么好听。

承实心里一怔。若即若离的声音,好像产生了幻听一般,但又无法不去相信它存在过。

“哥……哥,是你吗?”

承实的眼神立刻变得清晰,他猛地直起身子,思维在一刹那就脱离了某种束缚,变得敏捷而迅速。

他缓缓地抬起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在浓重的黑暗中,视线的正前方,一个消薄的身影孤单地站在那里。

身后的池塘里,水面上倒映着的星光璀璨闪烁。

承实的嘴唇嚅动了几下,可却说不出一句话来。现在他仍然不敢确定,那个身影,看不清面容,是米青吗?

“承实哥。”

直到这一句话传入耳朵,承实的心瞬间被激活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差点被脚下的藤蔓植物绊倒,冲到那身影面前用尽全身力气将她拥进怀里!

米青的肩膀一阵颤抖,接着,她闻到一股淡淡的熟悉的气息。

没错,是承实哥身上的味道,他来找我了。

她的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微笑,眼泪夺眶而出,迟疑了一会,张开双手紧紧抱住承实的身体。

因为从来不曾远离过,以至于贴合的是那么默契,两颗心隔着单薄的衣衫,彼此体会着对方带给自己的温暖。

黑夜里肆意蔓延的绝望和寒冷,正慢慢地瓦解,萎缩,如同沉睡的人正试图挣扎醒来,而那压迫在他思维里的梦魇不得不将要退去一样。

有一束火苗簌簌地燃烧着,在心里的一处角落,照亮了挥之不去的悲伤和阴霾的投影,跳跃着。

承实的心既兴奋又幸福,他把脸埋在米青的长发里,嗅着她清新的香味,就好像即将窒息的人找到了珍稀的氧气一般。

米青的脸贴在他温热有力的胸口,感受着来自己心灵的一番不需言语也能读懂的诉说,甚至比言语更能令人理解的透彻和完整。

两个人久久地拥抱着,在无边的黑暗世界里,没有恐惧,没有不安,也没有令人厌恶的喧扰和孤独。

唯一存在的,只有一阵阵颤抖的喜悦和被泪水洗礼过的涩涩的幸福。

“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在草地上坐下来,米青将头依靠在承实的肩膀,眼神注视着点点繁星点缀的夜空。

承实的下巴在她的头发上摩挲了两下,看着如墨色一般漆黑的水面,说:“是星星告诉我的……它们在天上可以看见地上发生的所有事情,所有的人。我告诉它们你不见了,它们就帮我在地上找,然后告诉我你在这里,我就立刻来了。”

“真的吗?”

“嗯。”

米青的眼神里闪烁着无数个渺小的亮点,仿佛所有的星星都将光芒投进了她的眼睛里。

“早知道,那我就躲起来了。”

承实侧过脸看着她,问:“你不想见到我吗?”

米青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好丢脸呀,这个样子被哥你看到,真的好狼狈。”

承实的嘴角弯起一个勾,嘴唇泛着浅浅的光泽。

“哥,你在笑我吗?”

“是啊。”承实点点头。

米青生气地噘起嘴,“我真的好丢脸。”

“没有,我一点也不觉得你丢脸。”

米青略显欣慰地看了看他,心里有些疑惑。

“你为什么没有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你想告诉我吗?”承实平静地问。

“不想,我一点都不想说。”米青想到男人的嘴脸,有点失望地摇了摇头。

“那我就不问了。”

有一阵细微的风从水面上吹过来,米青的头发在空中飘荡了一下,又落在承实肩膀上。

“你妈她很担心你,很多人都在帮忙到处找你。”

米青的心突然缩紧了一下,有些自责地说:“我会跟她道歉的。”

“米青,你答应我一件事?”承实转过脸看着她,认真地说。

“什么事?”

“以后不管你要去哪里,都不可以一个人走,一定要让我知道。”

她感觉到鼻腔里一阵酸涩,自己真的让别人担忧了,像个一点都不懂得坚强的人。

“哥,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要离开这里,到一个很远的地方去,那我们要怎么见面呢?” 米青的声音有些哽咽,泪水模糊了那漆黑的瞳孔。

承实从来没有想过米青有一天会离开这里,他更加不知道等待着他们的会是怎样的安排。只是在他心里,早已经认定要永远和米青在一起。

假如生活中的一切都不曾改变的话,或许他们会一直生活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而免于经历命运带给他们的那一次又一次的诱惑和掠夺。

“不会的,我们不会分开。因为如果你要离开的话,我会陪着你,不管你要去哪里,我们都要一起才行啊。”

“我们还会再长大吧,也许到时候我们会变得生疏,不再亲密,甚至认不出对方,那该怎么办?”米青的声音像来自黑夜中的微风,悠悠然然地飘进承实的心里。

“你不记得你嘴唇上的那颗痣了吗,到什么时候它都不会消失,还有你的声音,都是独一无二的。就算有一天我们真的互相忘记了,但只要我一看见这颗痣,或者听见你的声音,我立刻就能认出你。”承实把脸贴在米青的头发上,轻声说着,但却像是在立下誓言一般庄重。

米青说不出话来,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只感觉欢喜,忧伤,温暖,幸福掺杂在一起,满满地充盈了整颗心房。

“我也能够认出哥的。你的左手臂弯有一块圆形的疤痕,是爷爷小时候抱你不小心被烟头烫伤的,像个小小的太阳,只要夏天你穿着短袖就可以看到它。我也会把那个记在心里,当我看见有一个人的臂弯上有相同的疤痕时,我就会知道那个人是你。”

承实的眼神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雾气,透过那湿润的水汽,遥望着浩瀚缥缈的星河。

他深呼吸了一口,树林里的空气澄净,芬芳,带着淡淡的青草和树叶的气息。几棵歪扭的柳树紧紧靠着池塘边生长着,□□在外面的错综复杂的根脉伸进水里,奋力地扎根于水底淤泥之中。

“米青,你知道这个池塘边为什么会生长着树木吗?”

她摇头,视线投向池塘边的柳树。

“因为池塘如果没有树木为它遮挡阳光和风沙,总有一天会干涸,而树也必须依靠汲取池塘周围湿润的土壤里的水分才能够生存,所以,他们谁也离不开谁,因为一旦分开就意味着生命也即将结束。”承实的话语间像是蕴涵着含蓄而深刻的道理。

“是啊,只要能够在一起,就算环境再恶劣也会坚强地相互依偎,不离不弃。”米青在心里反复品味着承实的话,认同地说。

“我愿意像树一样守护在你身边,哪怕我们面临多么艰难的选择,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因为……你就像我的生命一样重要。”

米青的心微微一颤,一股强烈的暖流顺着血液流遍全身,每一根神经都被深深地震撼,摇晃着表达汹涌澎湃的幸福和感动。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缓缓向左边移动,在黑暗中触碰到一只同样温暖的手,手指弯曲,被反握住。

承实握紧米青的手,向靠近自己胸膛的地方贴近,心脏沉稳有力地跳动着。

米青将身体靠得更近,更紧,直到一双有力的手掌把她轻轻揽入怀中,两颗纯洁的灵魂默默无语地相互体会。

深邃高远的夜空依然看不见边缘,银河的东边有一颗耀眼的星辰倏然向天际滑去,在空中留下一条美丽的光线。

就在消失的一刹那,它光芒万丈。

如这沉睡在无边无际的深夜中的梦一般,也许短暂,也许永恒,只是注定会永远印烙在那干涸剥裂的生命中,难以消除。

***********************************************************************

当太阳从天空中将自己的光芒投射到地面上来的时候,我们看见每件事物都会在光线中变得耀眼夺目,甚至忽略了自己本质的颜色。

不管是在黑暗中,还是在一片光明的白天,内心深处保留着的最清晰的记忆,应该都会是经历过的最美好的那一段时光吧。

如果某天一旦在某种悲伤或者压抑的感受中丢失了信念,至少那些美好的画面不会跟着离开,因为它紧贴在心房,就像是一个整体,完全不会被剥离。

米青,你知道这个池塘边为什么会生长着树木吗?

因为池塘如果没有树木为它遮挡阳光和风沙,总有一天会干涸,而树也必须依靠汲取池塘周围湿润的土壤里的水分才能够生存,所以,他们谁也离不开谁,因为一旦分开就意味着生命也即将结束。

我愿意像树一样守护在你身边,哪怕我们面临多么艰难的选择,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因为……你就像我的生命一样重要。

目 录
新书推荐: 不正经事务所的逆袭法则 至尊狂婿 问鼎:从一等功臣到权力巅峰 200斤真千金是满级大佬,炸翻京圈! 谁说这孩子出生,这孩子可太棒了 别卷了!回村开民宿,爆火又暴富 我在泡沫东京画漫画 玫色棋局 基层权途:从扶贫开始平步青云 八百块,氪出了个高等文明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