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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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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你是个混蛋!”看着米青跑了出去,女人难以遏制地骂道,身体瑟瑟地颤抖着,仿佛骂出这句话已倾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这是男人和她一起生活的这几年中,头一次见她发这么大的火。男人被喝住了,紧紧只是几秒钟,紧接着两眼又冒出火花来,粗暴地朝她扑过去。

从家里逃出来,米青难过地奔跑了一阵,直到感觉浑身无力,顺着小路向田野的方向漫无目的走着。

此刻,太阳的光芒慢慢在遥远的地平线那边收敛起来,浓重的黑色自天空向下蔓延,一寸一寸,吞噬着田野四周广阔的空间。

地平线的那端,因为残喘的阳光还在挣扎着散发出最后的精力,使得靠近它的物体都被笼罩在一种低迷的光线里。视线尽头的树林和庄稼变成了一片灰色的影子,孤独地在天地间连绵出一条浑浊的分割线。

有一棵高大的树站在田野的正中间,唯一的一棵。或许是因为它离视线较近些,因此并没有完全看不见,还有孤独瘦长的影子耸立在空中。稀松的树冠在上方张开,犹如一把被时间侵蚀后,只留下一条条撑子的旧伞。

空气中的湿气已经化作露水缓慢坠落下来了,有丝丝的凉意在空中浮动。小路两旁的草叶上湿润沁凉,点点水珠缀在叶尖,透着一种朦朦胧胧的透明色泽。

米青站在小路上,双眼看着灰茫茫一片的田野。她的视线里只看得见那棵树,那棵独自伫立在孤寂和黑暗中的树。

她感觉现在的自己和它是多么的相像啊,像被抛弃了一样,连内心都没有办法给予一个合适的能安慰自己的理由。

是啊,像被抛弃了一样,毫无意义。

爸,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原本在她的记忆中是那么沉默寡言的男人的形象顷刻之间完全坍塌了。那张凶神恶煞神经紧绷的脸一次次在她眼前浮现,还有他打女人时的样子,历历在目。

米青忍不住在寒气中打了个哆嗦,那种寒冷从心灵深处直窜上来,触碰到每一根纤细的神经时都会使之微微抽搐起来。

她的心沉浸在一种无止境的悲凉之中,脑海里一片混乱。复杂,忧伤,心痛,种种令人惆怅的感觉在心里交织萦绕,久久难以散去。

妈不会有事吧?她想到这个问题,最令她担忧的便是这件事了。可是,既然已经跑出来了,现在回去的话恐怕还是要面对他呀?

米青打心里不想看见男人。不是因为他打了自己,而是因为他的变化——对母亲和她态度的变化。

难道人都是会这样的吗,会慢慢改变,而一旦改变再难以回到从前?

夜变得越发宁静,孤单,透着无法抵挡的寒冷和恐惧,紧紧将米青包围起来。

好像随时随地就准备将她带走,完全没有任何预知,像风一样消失无踪。

米青想到了承实,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那张清秀干净的脸。如同一束光芒从夜空中探照下来,洒在了她的心底。

在她心里,唯一一个不会抛弃她的人,一想到这个名字,犹如一缕阳光从黑暗的空中直射她的心房。

她感觉自己仍是幸运的,因为承实的存在,她不会只是一个人徘徊在人生的旅程中。

沿着小路原路返回,她只想快点见到承实,快点对他诉说自己内心遭受的委屈和对男人的不满。

另外,她感到害怕,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独自走夜路的经历,她不敢大口呼吸,因为周围实在是太过黑暗。

承实家的院子里亮着灯光,米青猜想他们一家人肯定正坐在院子里吃晚饭,她听见自己的肚子也开始咕咕作响。

她推开大门,走进院子。和她料想的差不多,承实的母亲正在往院子里的饭桌上端着碗筷。

见米青来了,她有些惊讶地问:“米青啊,你怎么来啦?”

米青听了她的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看了看四周,并没有看到承实。

“大妈,我,我来找承实哥。”

她不自然地笑了笑,又问:“这么晚了,找他有什么事呀?”

米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顿了顿,说:“只是想跟他说一件事情。”

“哦,那真不凑巧,他到商店买东西去了,刚去。你没在半路碰见他么?”她假惺惺地说。

米青摇了摇头,“那我等他一会好了。”

见米青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哼了一声,不太高兴地放下手中的筷子,走到米青面前。

米青局促地看着她,心里十分压抑。她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承实的母亲会一直这么讨厌自己,难道自己的长相真的那么不招人喜欢吗?

“米青,大妈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她似有所想地说。

米青嘴角升起一个浅浅的微笑,仅仅是为了表示礼貌。“什么事,大妈你说吧。”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这一段时间,我看承实老是分心,作业也不好好写,挺着急的。”她说着,脸上浮出伪作担忧的神情。

米青当真地说:“哥他成绩很好,就算有时候会不认真,可成绩也从来没有下滑过。”

她咂了一下嘴,用异样的眼神看着米青:“是么?”

“嗯。”

“承实就是容易受别人影响,真让人发愁。”

米青还是不太明白她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她神情中闪过些许不耐烦。

“米青,我还是跟你直说吧,我就是想,想让你以后少来找承实。”她终于直白地说明了意思。

米青听到这话略微一怔,紧接着感到心里一阵酸楚,涩涩的味道。

“为什么?”她迟疑地问。

她看出米青脸上表情的变化,既然已经说了,也不用再避讳了。“承实我们是打算以后让他好好读书的,现在上初三正是最关键的时候,所以不能每天总是想着别的事情。”

“我不会影响哥学习的,我没有。”米青想替自己申辩,这倒有些难以启齿。

“我也没说你影响他呀,但总是要让他有时间学习才行。”她反倒不满地说。

米青的嗓子眼里哽咽住了,迟迟不能说出话来。

“我知道你跟承实感情好,你也一定希望你哥可以有个好前途对吧?”她故作停顿地看着米青,米青隐忍着点了点头。

“承实快回来了。对了,要不你留在这吃晚饭吧?”

米青眼里噙着泪水,硬是忍着没让它落下来。“大妈……我先回去了。”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逐颜开。

从承实家院子里走出来,没走多远便听见关门的声音。她回头看了看,只看见从门缝中透出来的细细的光线。

好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棒子,米青浑然一阵颤栗。

现在,连承实哥都见不着了。大妈说的那些话,不是很有道理吗?哥他要学习,而我每天和他在一起,只能影响他。

她愣愣地往前走着,心里空落落的,连那唯一能够使自己坚强的理由也变得不切实际起来。

只是,一想到之前受的委屈,加上刚刚大妈的一番“好言相劝”,给她带来的感受更是如此难受。

以后真的不可以再见哥了吗,连放学一起回家都不可以吗?心里像被什么撕开了一个裂口,有些东西正从里面一点一点地流逝着,没有办法抓住,孤单,失落,心痛,怅惘,随之而来。

现在,该去哪里?总之不想回家,那令人心惊胆战的家。

如果小屋还在的话,至少可以在那里躲上一晚啊,只是……还能去哪里?

米青眼里闪烁着滚热的泪花,抬头看了看夜空,或只是想让眼泪退回去。

天上的星星很少,光芒也很弱,夜还是黑色的,那微弱的星光来自遥远的另一个空间,即使憎恨黑暗也只能尽些绵薄之力。

夜风拂过面庞,带走了些许温热,遗留下沁凉的感觉。脚步在潮湿的土地上向前延伸,但没有最终的方向,只是延伸着。

不知不觉又来到了田野里,可现在什么也看不见,只是一片笼统的黑色覆盖在四周,僵硬的一切。

米青的脑海里突然想起承实曾带她去过的一个地方,那也是同样的夜晚,那个树林和池塘,有萤火虫翩翩飞舞的地方。

她没有犹豫,脚步径直从小路迈进田野里。看不见那个池塘在哪里,只凭着感觉和熟悉的画面去寻找,心里有一个方向通往那里。

不管是在黑暗中,还是在一片光明的白天,内心深处保留着的最清晰的记忆,应该都会是经历过的最美好的那一段时光吧。

就像现在,虽然是夜晚,可仍旧有星光照射着地面,它渺小,但并不单薄,永远绽放在最高的地方,显得那么耀眼,那么贴近。

如果某天一旦在某种悲伤或者压抑的感受中丢失了信念,至少那些美好的画面不会跟着离开,因为它紧贴在心房,就像是一个整体,完全不会被剥离。

鞋子被露水浸湿,裤角也有些沉重,而心却暂时抛开了所有沉重的东西,就像即将要找到归宿一样。

那团黑色的影子越来越清晰,庞大,直至展开在她眼前。

池塘边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树木在夜色中安分地伫立着,看上去纹丝不动。

米青走到树林间,点点星光透过头顶的枝叶若有若无地闪烁着,好像正在努力对某件很感兴趣的事情表示关注。

她抬起头,看见黑色的影子覆盖在空中,如一面巨大的墙壁。

她低下头,像要在草丛中寻找什么,最后竟也没有找到。一阵强烈的疲倦感向她袭来,实在是难以抗拒的力量,也不管草丛中是否潮湿,便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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