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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9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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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歌一首,情难枕风从田野上掠过,带起麦浪翻滚出一阵一阵的波纹,桉树参天,在金灿灿的太阳下落下一圈一圈碧色光影,被风一卷,光影一层一层往外涣散。光影下站着两个女人,一个长期习惯黑白二色装束,今天也是白衬衣牛仔裤,披散着头发。另一个马尾轻装,体恤牛仔,只是裹着深灰色披肩。

两个女人不止装束风格不一致,表情也是迥异。

曾言脸上的表情凝重,两只眼睛里面的内容混浊不清,只木然望着田陌连着碧蓝的天。江愉嘴角上弯,无嘲讽之意,因为两只眼睛里的内容显出一副平静诚意,连劝诫也似乎如此:“曾言,我欣赏有欲望的人,但不赞同被欲望控制的人。走到了这一步,你应该选择另外一条欲望道路,而不是面前这条,现在,返身还来得及。”

她回转身体,对着江愉的正视,说:“对不起,你的意思我还是不明白。”

“一方面极力争取,另一方面却主动逃避。”江愉把自己更裹紧了些,淡淡地泻出笑容:“其实,掌控你自己的只能是你,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你自己的力量大。我的意思是说,有一条比较光明的路在你面前,梁瀚文将他手上的10%已经转让给我,按理他就没有西周刊的掌控权,我本来建议他继续留在西周刊,但他说他要回加拿大去了,他向我推荐了你,这点没有告诉过你吗?”

曾言沉浸在江愉的话中,木然的摇着头。

“梁瀚文向我推举你的原因很有趣,他说你缺个正面活下去的理由。”两个人再度朝前走去,保持着一前一后的举例,不过是曾言在前,江愉在后:“梁瀚文认为你栽进欲望漩涡也就罢了,但是千万别栽入方义和方展冀的恩怨是非里,我跟他聊过之后也这么认为,方义不想国兴大权落在方展冀手里,而方展冀会想方设法去获取,获取的过程难免不牵扯你。你以为躲开方义亲生女儿的这个事实,就可以躲避开方展冀把你拉入漩涡?其实我不过是一个旁观者,所以你那些拔不出来的缘由我想象不到,今天之所以想给你谈这些是受人之托。”

曾言依旧朝前:“梁瀚文吗?”

“这是江风留给你的一封信。”江愉身边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人,她从这个人手中接过信,递给曾言:“他死前留给你的,很抱歉,现在才交给你。”

白色的信封刺着曾言的眼,她不由得想起两年前那个夜晚,想起江风狰狞的脸孔,想起他咬牙切齿说要杀了她,然而最终他还是放开了她,虽然留下了触目伤痕……往事如风,剐得旧情丝毫不留,可是余灰过眼,还是带出一丁点的灰蒙颜色。江愉见曾言只是抓着信封却没有拆开来看的意思,于是说:“两年前,他从医院消失,一个月后回到医院,当时他的情况已经很糟糕,病毒侵蚀了器官,没撑过两天就死了。死前,他告诉我其实他不应该对你这么做,你不过是个受害者。”

“如果没有他,我,不会有今天。”曾言拿着信,悲苦的笑:“江风,江愉,你们是什么关系?我好奇这个。”

“他是江家的一个污点。”江愉看着拿信过来的人走远后,说:“我本名李愉,十四岁才被父亲接回江家,如果我没有回来,江风应该会是我父亲家业的继承者。曾言,我刚才说过,某些东西我们相似,比如这种身世,所不同的是我母亲是名正言顺的江太太,而江风的母亲是个发廊女。还有一些其他原因,我才得以在江家站住脚,江风却从此离开,开始晃荡社会。”

那个爱深夜飚车爱横冲直撞的青年至今已是一张模糊不清楚的脸,曾言用力想,用力想,发现越想这个人,他的脸孔离自己越遥远,遥远得只剩下“江风”两个字。

“他的悲剧不在于身世,在于被欲望吞噬。试想,江风如果有方展冀的三分之一性格,当然,是正面的性格,如果他能够积极的面对,也不至于自暴自弃或者歪门邪道,最后落得生不如死。”江愉和江风关系一般,然后二分之一血缘的缘故,她对这个面缘很浅的兄长有一种唏嘘情绪,她说他最后死的时候很惨,家里没有一个人去看他,至死我父亲都不认他,当他从来没有姓过江。

说完江风,江愉说了一句:“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残酷得血缘亲情也不堪一击,江风和父亲如此,方展冀和方义也如此,你呢?是选择方义,还是方展冀?还是你自己该走的路?”

方义?曾言摇头,在晋城给方展冀做采访的时候她就选择躲开,越远越好,就算她有欲望,她急切奢望出人头地,却无论如何也靠不向方义这个人,这个抛妻弃子的负心汉!她宁愿自凭双手,也绝不回头去靠他!

而方展冀,这三个字到现在远沉淀了比方义,江风更复杂的东西。厉如江风两度置她于死地的刀,冷如城市之中的现实,薄情寡淡如眼前的风,仅仅在身体上有停留……

她抓着白色信封,忽然想江风为什么要留给她一封信?两年前,他将所有真相告诉她,无非是想让她崩溃,或者再一次要死不活,他也咬牙说了,凭什么我要这么痛苦的去死?我舍不得你,舍不得你!他一边说,一边将刀剜过她心脏上方的皮肉,然后一刀刺入。那一刻,她的确是想死的,知道最终真相的她的确想死,这个世界太冷,冷得她找不到任何取暖,只能自己抱着自己,与其如此,不如归去!

但江风的刀并没有朝她心脏刺去,下刀的那一瞬,他转换了方向……医生说刀口再偏两寸,任何抢救都是无效。

记忆里,江风能把一刀□□在手上玩得飞转。

白色信封上略泛出黄色,那是时间在上面划出的痕迹,江风自知他自己必下十八层地狱,谎话、欺骗、出卖、不孝、还有□□……哪一条都可以让他下大热、无间地狱,享受油锅烹、炸、烤,呵呵,她呢?如果当时一刀毙了命,她至少黄泉路上有他作伴,不至于还行走在这个冰冷的城市。

抽开信纸,江风的笔墨映入眼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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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言:

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人间了,你这一辈子都不用再看见我了,我死了,带走所有,包括那些秘密,还有所作的肮脏一切。

死前留下这封信,并非是给你,但我实在找不到可以投递的垃圾桶,想来想去,也只有你。记得我们两个好的时候,你说我们之所有好是因为有共性,都不满于现状但又无可奈何,所以通过小打小闹或者喝酒飚车来发泄。现在我想,如果你我一直无可奈何,远比今日好。今日,呵呵,今日,今日是什么日子?你远离我,我离开你,你恨我,我也恨你,恨你曾经的那个男人!恨我身后的家人!恨这个城市!恨这个世界!其实到底最恨的是我自己!

有句话怎么说?自作孽,不能活,我他妈就是自己织网自己住再自己死的那个作孽人!

你恨我吗?

呵呵,废话,连我都恨我自己。

留给你这封信,是我对这生的总结,人死,总要给自己划个句号,哪怕是短暂的人生也要划上一个句点,你说呢?其实,我很想你跟我一起去死,以前你不也说过同生共死的废话?可是我觉得死比活着可怕,虽然我常说活着比死可怕,呵呵,其实两个都可怕。可我们只有这两种选择,要么去死,要么活,真他妈的纯粹。

知道吗,本来想杀了你,可是最终下不了手,因为忽然之间觉得活,还是挺有意思的,至少可以决定自己活着的方式,活着,才能选择怎么活,如果我可以活,我他妈的就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回报人民回报社会回报祖国,祖国养了我二十八年,我就这么死了,还成了有机垃圾,多愧对祖国?

所以曾言,活着!我留给你一条命,你好好给我活着,替我活出一个活蹦乱跳的人样来,别他妈的再举着刀,当然,每次都是我举,并不是你。

到死,才发现自己还是有点幽默细胞的,为什么活着的时候不对自己幽默一点?

别了!曾经被你爱过也爱过你的人,曾经伤害过你也被你伤害过(你移情方展冀)的人。

江风

此生绝笔,来世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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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再次挥起它冰凉的手,撩起这个世界上的林林种种,带得带走,什么也不留,昨日旧事今时全非,无从悔恨,无从回头。

早知道人心犹疑不定到这种地步,是不是也该连人一起带走?

江愉看着曾言,说:“前面的一条路远比你脚下走着的宽阔,跳出来,你会发现这个世界很大,很宽,能包容所有。”

她从她手上接过打火机,点燃信。

火苗窜起,瞬间灰飞烟灭,就像某个人的肉体在火炉中的那一刻。

她闭眼一分钟后睁开,远处,麦浪又是一阵一阵接连起伏跃动双目,蓝天,天蓝眩着人眼,白云,云朵绵软纯净,碧树,树叶婆娑茂盛……呼吸一口新鲜空气,让混浊的肺渐渐轻明,她转过头,脚步朝着江愉,说:“接下来,该怎么做。”

江愉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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