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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15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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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瀚文记忆中的曾言不是今天这个样子的。

只可惜旧事记忆太细碎,拼凑不成一个完整的场景,加上他初一的时候就举家移民,所以他和曾言并不算青梅竹马,那些记忆也就并非清晰可忆。

除了,他抱着曾言冲进医院的那一段。

那一年救下曾言,纯属一场意外。那一年,一个朋友在网上说起要合资代理日本一个产品,说那个日本客户正好安排了时间到晋城,让他回国来。他想自己也离开多年,连晋城的母亲河都不知道什么样了,所以假借投资合作的名义回到了晋城。

还记得,那是一个夏天。

谈生意倒是在空调房,谈完了生意跟老友K歌也是在充满了冷气的包间,只是半夜两三天,出了室内到市外,忽然一场大雨倾盆。然后,大雨并未让热气减退,反而从地面升起一种热潮,直直往人的裤腿里钻,他一把扯了领带,解掉衣扣,说:“我打车回宾馆。”

眼睛往街道两边扫视,没扫到出租车,扫到了一个人。大雨天,那个人还在雨中穿行,不得不引起他的注意。

“曾言!”

梁瀚文隔着车流,朝对面喊了两三声,但是汽车喇叭、大雨、加上这边朋友的说话……他看着曾言依旧朝前挪动身体。

他连忙给朋友打招呼:“看见个朋友,明天见!”

说着,人就盯紧来往车流。

半夜三点左右,不知道哪儿这么多车,还跟投胎一样,车速疾驰而过。老友说这是新兴的酒吧一条街,夜行动物往来的交通要道。交通要道?梁瀚文眼前浮现出刚才的人影,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那个雨中的背影很萧索。那个萧索的背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莫非遇上了什么事?他不再花时间去想这些暂时得不到答案的问题,趁着机会穿过车流。

雨渐渐小了。

热气还在蒸腾,终于看到人影,梁瀚文心想自己也不算是一个不常运动的人,怎么喘不上气了?他站在离曾言很远的地方,看着她走近一家不怎么样的旅馆,付款、拿钥匙,然后上楼……整个过程无一句话,人家问什么,她就只是点头。

等人上了楼,他上前:“刚才那个人订得是几号房?”

服务小妹瞪着眼,瞪出奇怪,还有一丝警戒。他把几张钞票推到小妹的面前,说:“我是他朋友,给我她旁边的房间。”

拿着三楼三号房的钥匙,梁瀚文上了楼。

刚才来得时候,他看过这种旅馆建筑,清一色的宿舍式样,一扇门,一道窗。他上前,握了握门把手,是被反锁了的,又推了推窗户,还是关死。当时,梁瀚文觉得曾言的神情不大对,总觉得她要出什么事,于是在走廊来来回回,观察地势。

毕竟究竟要出什么事他不知道,所以只能暂观。

很巧合,那一晚,梁瀚文看见了江风。他在搜寻“宿舍”有没有其他可以进入方式的时候,有人上楼,不止一个人,而是七八个,一看就不像是住宿,跟他、曾言一样不像是为了住宿而来。果然,那些人停在四号房门前。

梁瀚文这边的走廊灯是坏了的,所以很好的掩藏在了黑暗中。

一个男人停在四号房门前,身后一个人比他更靠近四号房的门,不出一分钟的摆弄之后,四号房的门打开。

“在这里等我。”黑色T恤的人开口,迈出脚步,然后关门。

他的手上,好象还拿着一瓶酒。

不知道过了多久,其实也没多久,梁瀚文抬腕看表,三点四十五。他记得自己离开酒吧的时间是三点十分左右。正在计算时间,四号房的门打开了,刚才进去的那个人重新出现,然后背对他朝前走,很快,其他人跟上前。

下楼的脚步声。

所以,四号房的门没有关上。

也才如此,重新迈动脚步的梁瀚文听到一阵尖利的叫,夜半,突如其来的凄厉叫声。叫声之后,是哭,嚎哭,接连不断的嚎哭。楼下的服务人员被惊醒,边骂边上楼,梁瀚文一个箭步上前,掏出钱递给服务员:“对不起,我朋友老毛病犯了,我马上给她吃药!”

说话间人就闪入四号房,顺带拉上房门。

晋城的夏天并不酷热,然而盆地的夏日有着难以忍受的酷热。这场大雨并没有缓解热气,雨一停,热气重新抬头,跟蒸桑拿似的蒸得人汗淌从头到脚!没想到离开这么多年,气候还是一如既往,加上大量的工业建筑和现代汽车,这天气更蒸得人没办法忍受。一进入没有空调没有任何制冷设备的房间,梁瀚文首先咒骂了气候,接下来,他才看到曾言。

为什么这么多年还记得曾言,且一下子认出了她?

梁瀚文是曾言为数不多肯交心的朋友之一,有几次,曾言还给梁瀚文寄出过照片,所以梁瀚文能一下子记起曾言。况且瓢泼大雨中的一个人,很是打眼。

他看到她。

她额前的发还在滴水,身边也是一滩水。

面前是瓶酒,瓶口还在渗出红色的酒液,不过不多了。短短十多分钟的交谈时间,酒液余剩无几,都去了谁的腹中……梁瀚文忽然瞄到滚落到在地的酒瓶边有一个更小的瓶子,他径直上前,捡起已经空了的瓶子,看见“氯硝安定”四个字。

“呵呵……呵呵呵……”面前的人终于抬起头。

两只眼睛没有焦距,不看任何一物,包括他。梁瀚文上前,伸出手扶住曾言的肩膀:“曾言,是我,梁瀚文!”

“梁……瀚……文……”她重复他的名字,只是重复,没有任何感觉的重复。等到“文”字的尾音消失后,她又发出笑声:“呵呵,你也来了,连你也来了,看我笑话是吗?呵呵,可惜你看不了多久了,我就要满足你们的期望了。”

梁瀚文欲上前抱起她:“我带你上医院!”

她一把推开他,奈何推不开于是就在他手下挣扎,腿脚并用的挣扎,直到把他掀倒在一旁,然后整个人从地上爬起,踉踉跄跄踩到酒瓶,又重重摔倒在地。酒瓶被她的重力压到一边,她这才盯着酒瓶,忽然朝前一扑,整个人抱住酒瓶。

“曾言!”梁瀚文一惊。

曾言回头,把手上酒瓶横在墙壁上:“别过来!”

“啪啦”一声,碎片四处。她握着残片,咬牙,两眼迸出泪水:“你想我死,你想我死!好,哈哈哈哈……”她的眼神凝滞之后骤然放空,嘴角的笑强烈牵动,牵动出满室的自嘲:“是,我是反过来利用了你,但是一开始不是你在利用吗?啊!哈哈,从头到尾欺骗我的,是我自己,是我自己……”

梁瀚文趁机想上前,漆料曾言紧盯他不放,一见他脚步往前一步就把碎裂了的瓶口往左手腕上猛力一拉:“放过他们,我死!”

“曾言!”他看见瓶影一闪,血花飞溅。

她用沾了血的瓶口对着他:“江风,我欠你的今天还清,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再也没有交集。”

都说和酒精一起喝下的安眠药会散发出更大的药效,但是曾言身上见不到死气上身的昏沉,反而是……余光返照的清醒,说清醒其实一点也不清醒,因为她已经被一些人、事迷住了心窍,于是梁瀚文成了口中的江风,成了她自戕前唯一对话的对象:“那个秘密,会和我一起埋葬!”

是的,她曾言是一个孤儿,从出生到现在从没有见过有血缘关系的至亲,但养父母对她二十多年的养育已盖过那个什么狗屁的血缘!

她生病她不开心在她身边的是父亲和母亲,所以什么也比不了养父母给予的感情,不,他们就是她的爸妈,没有他们,曾言就不可能活在这个世上而早就是一堆婴儿枯骨。父亲、母亲这两个名词冲入心脏,旋即让曾言手一软,碎瓶再次落地。

梁瀚文飞起一脚,踢走玻璃碎片。

软绵绵的身体落入他的手臂间,也许是激烈终于耗尽生命力气,她说话的语气这才空洞起来:“江风……”

梁瀚文抱着她,往外冲。

血迹在身后流淌一路。

她仰着头看天,看着大雨过后清晰明朗的星星,缓缓裂开嘴,笑:“你们……一个比一个……凶狠……呵呵呵呵,咳……咳咳……猜不透……我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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