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三四(1 / 1)
小雨吃了许多东西,白天又躺够了,丝毫没有睡意,走出屋外站在游廊上。
上玄月,繁星点点,湖面撒满银光。
樊颖的箫声又响了起来,由远即进,他端着萧,月下白色修长的身影,立在小舟上,破水而来。
小雨见他来,转身要往屋子里走。
“小雨。”他叫住她,飞身离了小舟,跳上游廊,拉了她的衣袖。
小雨别过头,不看他,也不理他。
“你就这么厌恶我?”
“不是厌恶,是恨,你懂不懂?”
樊颖轻轻笑了,“月白风轻,小酌一杯如何?”
“不好。”
“你是怕醉了,上次你就喝不过我。”
“谁怕?我就是不想跟你喝。我见到你就烦。”小雨转身要走,樊颖伸手点了她的穴。
“无耻,你就会用这招。”
“是啊,我也觉得很无耻。可你就是不给我高尚的机会,我也没有办法,不过我得承认这招的确很管用。”
游廊下,一个眉清目秀的青衣少年――锄禾系了舟,拎了食篮和一坛酒上来,并将酒菜在游廊的青木桌上摆了。
樊颖单臂将她抱起,放在椅子上,说道:“这么瘦,抱着都咯手。”
小雨拿眼瞪着他。
他也不管,接着说:“听说你今天把书都摔了,只要你喜欢,把它们撕了,或者扔到湖里去都没有关系。嗯,我知道了,你喜欢吃鸡丝卷子,粉蒸排骨,鱼头豆腐和麻油鸽;不喜欢吃龙井虾仁,蛋黄青蟹,笋干鸭汤煲,牛肉麻饼和菜肉小米粥。所以我特地又让人做了你喜欢吃的。这是鸡丝卷子,来尝尝,是热的,更好吃。”
他是故意,他一定的是故意的,再吃她就要吐了。
“来,乖,张嘴。”他夹了卷子,向小雨嘴边送去。
小雨紧闭了嘴,别了头。
“不喜欢?那喝酒吧。这是我藏了多年的茅台呢。一直舍不得喝。”他又把酒杯递到小雨嘴边。
小雨还是不理他。
“好吧,你不喝,那我只好自己喝了。”
樊颖悠闲地自饮自酌起来。
小雨气不过,回过头,喊道:“你把我关到什么时候?放我走。”
“我不是说过,要等到你死心踏地的跟了我。”
“休想。”
“那你就要在这里关一辈子了。我忘了告诉你了,我有权力这么做。”
“你有什么权力?谁给你的权力?”
“你拿了我枯梅教的落梅刀,就是我枯梅教的人。你应该知道你的母亲是枯梅教的左护法吧,这把刀就是标记。”
他是枯梅教的?他用梅花钉打了常红菱,当然是枯梅教的了。昨天怎么就没有想起来?听他的口气很大,难道他是教主不成?
母亲曾是枯梅教的人,可是她后来不是脱离了枯梅教么?
小雨说道:“这把刀是我姨娘给的。我母亲自废武功脱了教,早跟你们枯梅教没有瓜葛了。”
“你的姨娘也是枯梅教的。你的母亲脱了教之后,这把刀就传给她了。所以你姨娘也曾是左护法。你知道你姨娘最擅长什么?用毒。可惜她失踪都有五年了。要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她的下落。不过是曾经知道,现在还是不知道她的下落。”
“你们为什么要找她?”
“没什么。只是教里一个人突然没有踪影,是不是要找找?而且这人还是左护法呢,用毒无人可比。没了她,我枯梅教岂不是一大损失?”
“可是,”让她想想,这是怎么回事,“秋枫山庄和红叶山庄是你们烧的?”
“我说过不是。”
太奇怪,脑海里面有些线索,可是一切好像断了,事情都联系不起来。
“你身上的失心散,恐怕是她下的。”
“你胡说,我根本就没有中过什么毒。姨娘为什么要给我下毒?”
“我也觉得奇怪,她为什么给你下毒。不过你的毒积了很深,五年了。没有发作,是因为每月有人给你运气,将毒给你压下去了。但是会是谁呢?压这个毒的,要功力深厚,而且需要我枯梅教的折梅手才能。难道是你姨娘给你下毒,每月又给你运气。她犯得着这么样么?给你运一次气,要好些天才能恢复呢。”
小雨脱口而出:“是庄主。”难怪庄主教她武功时,每月都要给她运气,然后庄主就会生病,连躺好些天。她以为是庄主得了重病,每月都要发作,每次发作姨娘总是非常担心。
“难怪如此。庄主是谁?他怎么会我枯梅教的折梅手?折梅手和梅花钉一样,只传给左右护法。”樊颖说道。
“我也很想知道他是谁。”小雨说道。
庄主是谁?至少她知道庄主不是韩枫,真正的韩枫已经死了,那么现在的庄主是谁?是父亲,还是。。。她不敢想,会不会是豆青虫?
实在太巧合了,五年前,豆青虫掉落了山崖,五年前,真正的韩枫死了。里面究竟有什么样的纠葛。
樊颖轻轻问她:“你最近有什么不适么?除了咳血?这两天没有再咳了吧?”
“不适?没有什么不适的。”小雨想起,她离开山庄快一个月了,也就是说她体内的毒快要发作了,难怪庄主和姨娘只给了她一个月的时间去京师。
“那就好。失心散的毒很难解,而且你体内的毒积得太深。我一定会找到你姨娘,替你把毒解了。”
小雨有一阵子感动,马上心里又硬了:“不要你管。”
“你说不管的事我就偏偏要管。可惜你砍了我的手,不然我可以早些帮你疗伤。”
小雨瘪了瘪嘴。
樊颖笑了,看月已偏西,柔声道:“早些休息。好好吃饭。光吃素对你身体不好。”
樊颖让锄禾将桌子撤了下去,单臂又抱了小雨到卧室,将她放在床上,解了她的穴。
小雨拉过被子盖了脸。
樊颖轻声笑了。
屋外响起踏水声,小雨听那声音小了,拉下被子,脸竟然有些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