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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早上,一缕阳光照入,顽皮地在我的脸上嬉戏,用他的明晃晃的光晃着我的眼睛,我的感觉,让我无法蒙头再睡,只好无奈醒来。挣扎着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楞楞地看着床顶,好像不是我的屋子。
意识还没有回笼,听到耳边一个女声尖叫。心想,不知道翠儿又怎么了,大惊小怪的。下意识转头,却发现外边身旁居然半躺着表小姐李玉环。她半坐起身子,上半身衣衫不整,腰以下和我盖着同一条被子,正一手拿外衣捂着胸口,一手颤抖地指着我问:“你,怎么会是你……”
你问我,我问谁去。我看着眼前情景开始猜测原由。
房子不是我住的那一间,可是也不是闺房,阳刚气很浓。看来我们两个都是外来客了。我记得自己是酒醉了,在这里情有可原,她怎么过来的。正想问听到玉环小姐说的那句“怎么会是你”,思绪豁然开朗,原来是她自己搞错人了。哦?行天小姐的目标一直是行天,这里多半是行天的房间了。那么原来是打算要准备造成既定事实,生米成熟饭的情况下,鉴于女孩子家名誉问题,行天不娶她也不行了。牺牲真是伟大,可惜计划节外生枝,就不知这出戏怎么收场了。
想到这里,我对她笑笑,恶意地说:“不好意思,偏偏就是我,你打算怎么办?”不能怪我心眼不好,对一个要使手段抢走自己心上人的情敌,还是那种你不欣赏的情敌,你怎么能和颜悦色起来。
“这……”玉环小姐还没有说完,门外一阵喧闹的人声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我们连反映的时间都没有,门被大力踢开,涌进一堆人,很快来到我们的床前。好在虽然衣衫不整,也没露什么。
表小姐的贴身丫环桃红一马当先闯进来,哭喊着:“我的小姐啊,你怎么……,骆老爷,你要给我家小姐做主啊。小姐她……”一伸头看到表小姐身后的我,要说的话打住了,只是惊讶指着我,语不成声地问:“怎么是你,你们家大少爷呢?”
人群里行天站出来,冷笑地说:“我在这里。我也想知道你家小姐怎么会在这里。”看来他也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骆老爷看着这一团乱,怒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还不快赶紧穿衣服出来,把事情说清楚。”
一行人退了出去,我看了看自己,外衣都没有脱,便掀被而起,看着还因不信眼前所见而在状况外呆楞的当事人之一表小姐,装作一脸垂涎地笑说:“表小姐,小生虽然家无恒产,确也是个正直青年,积极向上,府内也有不少丫环爱慕。如今承蒙小姐垂青,也是一桩美事。不如我们就这么结为夫妻,你意下如何?”冲她眨了一下眼睛,下床整理衣冠。
“你做梦。凭你也配得上本小姐?”表小姐愤愤地说,一脸不屑。“给我出去!”
“那表小姐可要好好想个说法去交待了。”我也收拾好了,出了卧房,进入大厅。一屋子人,老爷、老夫人上坐,左右下手坐着几位少爷,有三堂会审的架势。丫环、家丁都不在了。可能是怕家丑,把人先赶开了。没有人说话,我识相地站在一旁。等表小姐出来坐下,公审开始。
老爷首先发问:“玉环,你跑到行天的房间里做什么?”
表小姐拿手绢擦着眼角,说:“姑丈,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依稀记得昨晚在回房间的路上,好像有人拿巾帕捂了我的口鼻,我就人事不知,晕了过去。今早醒来,才发现是在大表哥房里。”
老爷半信半疑,转头问:“桃红,你家小姐一夜未归,你怎么都不知道。怎么服伺的?”
桃红有点委屈地看了看她家小姐,说:“这,奴婢也不清楚。昨晚上小姐散步回来的路上说口渴,要奴婢先去泡茶去,奴婢从厨房泡茶回来见灯熄了以为小姐歇下了。就没敢进去。今早上去服伺小姐起床,才发现小姐一夜未归。窗子开着,可能昨晚是风吹灭烛火的。都是奴婢的错,害小姐受此委屈。”
“是这样子吗?”骆老爷疑问,看了看主仆两人。
“就是这么回事,具体小姐怎么在这里,奴婢真的不清楚。”桃红斩钉截铁地说。
“那你刚才怎么会问阿冬说:‘怎么是你?’,你应该知道什么事情发生,或者说是期待什么情况出现。”骆老爷问出大家心中的疑问。众人一致看去,要求个满意的答复。
“冤枉啊,骆老爷。奴婢只是见这里是大少爷的房间,就以为是大少爷在床上,那想居然是阿冬,奴婢一时想不通才那么问的。”桃红辩白。
虽然不是很满意的说法,不过倒也说的通啊,众人便转开视线。
“好吧,”老爷对向我,“那严冬,你又怎么会在少爷房里?”
“在下昨晚与行天少爷喝酒聊天,因为兴致较高,就多喝了几杯,后来就醉倒了。怎么会在这里我也不清楚,刚刚醒来还在纳闷呢。”我回想了一下,说道。
“爹,是这样的,昨晚孩儿和阿冬在我凉亭里把酒谈心。天晚了,我见阿冬酒醉后趴在桌上入睡,怕他着凉,就把他扶回孩儿屋子里,让他上床歇息。孩儿熄了灯,关上房门后就自个去书房歇着了。”
严冬由行天证明清白了。那玉环到底是怎么过来的或者该说是谁的恶作剧,这就没有人清楚了。而且,依常理推断下去,定是和玉环有关。要么是她和丫环说谎,也就是说是她自己摸黑进来,次日要丫环领一群人来撞见,造成既定事实的,没想到与计划不符,只好矢口否认;要么是那个人希望玉环和行天在一起,这么帮了一把的,哪知道是倒忙。骆老爷心里如是想。怎么说都是家丑,看了一下大家,说:“玉环怎么来的,我们以后再慢慢追究。现在先要解决他们两个人昨晚在一起的事情。你们说怎么办?”
骆夫人对玉环说:“女孩子家名节最重要。我虽然属意你和行天,可是今天出了这种事,也只好作罢。严冬这孩子也不错,虽然家境贫寒,可是颇有才干,深受你大表哥器重,日后也会有一番作为的。姑母给你做主,把你许给严冬,赶紧请人看个好日子,给你们俩办个风风光光的婚礼,再送一笔嫁妆,看你们是要在府里还是自己经商去。如何?”
行天深知我对玉环素无好感,玉环的脾气太坏了,有时自己都接受不了,何况他人。顿起一股惺惺相惜之心,忙说:“这怎么好,严冬是无辜卷入的。”
“是啊,姑母,此事万万不可。玉环心有所属,姑母也是知道的,又怎么能嫁给严公子呢。幸好昨晚严公子酒醉没有失礼,玉环没受什么伤害,这件事就算了吧。”玉环也紧张地开口,还间或偷看大表哥一眼。真怕姑母下决心给把事情定了。
“这怎么行,你在我府上出了这些事情,我怎么和你爹娘交待。传出去又怎么得了,你这一辈子的名声可就毁了,你还要不要做人了。”骆夫人一脸反对。
“爹娘那边自有我去和她们说,我过两天也就回去了,避避风波就是。至于名声,表哥们不说,府里的下人知道得没有几个,吩咐他们不准嚼舌根,也就是了。姑母说呢?”玉环说出解决之道。
“不行,小孩子家不懂事,以为是扮家家酒啊。事情没有如果,真要传出去就惨了。嫁不到好人家,只能给人做小妾的份,运气好的做个填房。还不如嫁给严冬,还是个正室。再说严冬年轻又有才干,我们再帮趁帮趁,他会挣出一片家业的,虽然可能及不上咱们家,也是小富家庭了了,你也是享福的日子啊。就这么说定了。”骆夫人考虑的前景较远。越想越觉得这对小两口的日子还算光明。因此决定就这么做了,语气坚定,一副谁反对我和他急的架势。
“姑母,我……,姑丈!”表小姐玉环一脸不情愿,可是又不愿就此定案,急得不知说什么好。只好转头向她姑丈骆老爷求救。我想当事人要是换成行天的话,她会巴不得这么判决的呢。往日她故意讨得骆夫人欢心,让骆夫人对儿子逼亲好久,今天姑母的固执的苦头她也吃到了。真是大快人心。
“严冬,你说呢?”骆老爷许是看到我满脸的不以为然,便问我。
“抱歉了,恕在下不能娶玉环小姐为妻。”我平静地放出一颗惊雷。一时间,众人的眼光都往我看过来。有不解,有愤怒,甚至开始骂我不是好歹,也有开心的,就是玉环其人了。
“姑母,婚事就不要再说了。您听听这话,您难道还要孩儿继续丢人吗?”玉环言毕起座掩面而去。更多的冰刀子往我身上射来。
“严冬,玉环怎么也是个千金小姐,有家世有才貌,嫁你也是不得已,你不感恩也就罢了,居然还推脱,你说出个道了,我就不信这件事委屈了你不成。”骆夫人板了脸色。
“是啊,要不要准得说出个理儿来。”骆老爷点点头,也这么说。
“或者说,你已有婚约在身?所以不能……”二少爷行云替我假想道。也算有点善意,我想。
“事出无奈,婚约也不是问题。要不就去解了婚约,要不两个一起娶,总之不能委屈我们家玉环。”老夫人一脸坚决。
“你是不时有什么难言之隐,说出来,大家好商量。”还是行天好,为我着想,体贴的问我。
“我……”我看了看,大家都再等我回复,一副没有满意的答案誓不罢休的样子,不说清楚今天怕出不了这道门了。算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闯了。我一咬牙,说:“因为在下是女儿身。”
众人一时哗然。互相交头接耳,不时盯着我看。长得不漂亮让人不信又不是我的错。我撇撇嘴,不理会这些好奇的眼光。
在他们的愕然声中,我续道:“当时初来贵地,极望找份工作谋生。听闻贵府招佣,当时名额只剩男仆,只好女扮男装应征。后来被少爷们赏识、接触商务就更说不出口了。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任凭老爷处置。”说完了,心里轻松多了。看了行天错愕的表情一眼,我低下头去数地板。反正决定权在人家手里。我能怎么办,凉拌。
“真是胡闹,居然有这种事情,我不管你们了。老爷你自己看怎么办吧”。错愕过后,骆夫人怒而离去。
“这么有才学有见识的一个人,居然是个女子,真是难得。”行云叹息道,居然有点婉惜的味道。
行天却是一言不发,只是用很复杂的眼神看着我,那里面有哀怨,有愤怒。却没有一丝的开心。我心下黯然。难道他对我只有朋友之情,所以才会为我隐瞒身份而不悦,却没有一丝丝的欣喜于我是女红装?看来一直是我自作多情了。也罢,反正这段感情就是强求,我连和他有没有未来都不会知道。我转头不再看他。听到骆老爷说:“你先下去吧。”看来是要开内部会议讨论怎么处理我这个人。不过估计是待不下去了,回去收拾行李吧。我告辞出来。
悠悠地走在小径上,看着这满园景色,不禁心情低落。风光依然笑春风,只是人面将离去。怎一句难过可解。
回到自己居住的院子,看到翠儿正在门口焦急得走来走去,抬头望我走来,忙疾步迎上来,问:“阿冬,到底怎么回事。我听他们传的好几个版本,都不知道你会怎样。老爷又不准下人去打听。真是急死我了。”
我绕过她,走进屋子,说:“我说自己是女孩子,那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老爷没说要怎么处理我,先让我回来待着。我猜这里我八成待不了了,你帮我收拾一下行李吧。省的人家赶人的时候过于仓促,来不及收拾。”
翠儿紧跟着我进来,一听我这么说,眼睛红了,满是不舍地说:“阿冬,我舍不得你走。”
我噗哧笑了,离情冲散了一半,说道:“傻丫头,我只是不在这里上工,我还会回去干爹家住的呀。”
翠儿这才不哭了,点点头说:“说的也是。”
想到我进来,是翠儿引见的;在这里,也算翠儿的小小靠山;离去,只怕翠儿会受到欺负,甚至是把对我的怒气发泄到她的身上,不禁有些忧心。幽幽叹了一口气,停下手里的活,看着她,说:“翠儿,恐怕要连累你了,以后不仅不能照顾你,我怕我走了以后你的日子会更不好过。这可怎么好?要不你和我一起走吧,我们再找份工作。”
翠儿想了想说:“行不通的。我们怎么都只能帮佣,只怕找不到比骆家更好的主家了。我还是待着吧,相信主子不会为难,至于下人,以前也习惯了,那些小手段我还是能撑的下去的。”
我只好说:“那好,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想到暗淡的前景,两个人不禁抱头痛哭。正在伤心之时,我肚子一阵咕噜声传来,冲淡了气氛。我尴尬的对翠儿笑笑说:“肚子饿了,可以开饭了吗。帮我去拿点吃的吧。”
翠儿看看天,说:“也是,闹腾得都已经中午了呢。我去取饭去,还不知道今天吃什么呢?”
我说:“我在这里的最后一餐,希望丰盛一些。”
“什么时候还怎么说,真是馋猫一个,改不了的性子。”翠儿笑骂着离去。
饭菜取回来,发现待遇没变,还是四菜一汤。不知道是厨房消息不灵通还是规矩使然。我猜是后者,因为厨房也向来是消息传播之地,怎么可能不知道呢。算了,想这些做什么呢,反正以后都没有关系了。我暗自摇摇头,吃饭。很快地就和翠儿解决了,不过翠儿比我更象要离去的人,只吃了一点点,大部分的都祭了我的五藏庙。拍拍肚子,吃得好饱哦。东西收拾差不多了,睡觉去。
下午,行天过来,敲门后在门口问:“是我,可以进来吗”。
我正在桌边喝茶发呆,忙边应着“进来”边过去开门。心下暗叹:一旦身份败露,男女之别就这么分明了。
行天迈步进来,看到我收在一边的行李,惊讶地问:“怎么收拾起东西来了,要走吗?”
我白了他一眼,气他明知故问,说:“是啊。出了这种事情,想也知道你们会解雇我的,我提早做准备嘛。”
然后没好气地给他到了杯茶,说:“进来坐吧,还是你要这样站着说。”
他似乎有点意外我这么说,看了我一眼,过来坐下。喝了口茶,笑了一下,说:“严冬就是严冬,你要是不说,我还真看不出你是个女儿家。”
我不高兴了:“我长的不漂亮你也不必这么说吧。”
“你看你看,这么直率,我真好奇是什么样的环境造就了你这么一个奇女子。”
我的脸色好看了些。呵呵,人人都喜欢听好话嘛。
“你的行李既然已经收拾好了,就不用打开了。”行天又说,居然还是那种云淡风清的语气。
“好,离开的期限呢,现在走也成。”真的猜中了,我居然心头一阵恼怒,对他也有点怨愤,所以有点赌气地说。
“你呀,原来也是火爆脾气。还一直以为你耐心大呢。”行天边摇头边笑。
拜托,这是两回事好不好,再说,这个份上,在你面前,我冷静的下来才有鬼。我心里辩驳着。
“不要再哀怨了,你瞒了大家这么大的事情,尤其是瞒我这么久,又没有赶你走,难道还不准人生生气,调侃调侃吗?”行天一副“我们额外开恩了,你快快谢恩”的表情,真是欠匾。不过他说的话是够让我惊喜的,忙问:
“真的吗,我不用走了?”我已经习惯安定了,要变换环境也是不安。听他一说放下心来,忽然想起什么事,又问:“那你刚刚怎么说我不用打开包袱了。是不是开我玩笑误导我。”
行天不语,只是很神秘地笑着走向门边,对外说道:“你们几个进来吧。”
话声一落,一行婢女三人,各捧一个盘子鱼贯而入。盘子里一个放着一些女装衣裙,一个放着手帕之类,一个放着耳环、手镯、钗子之类的饰品。后面跟着笑嘻嘻的翠儿。
行云这才说:“不让你打开是因为你以后用不着它们了。这些是我让翠儿中午去和我挑的,应该合身,也希望你喜欢。去试一下吧。”
我恍然大悟,说:“怪不得我下午起床不见翠儿呢,原来是被叫去了。”
看看衣服挺漂亮的,拿了一盘说:“你等一下,翠儿进来帮我一下。”
翠儿帮我由里到外地穿套起来,衣服是上等绸缎,穿在身上很柔软,很舒服,远不是以前穿过的翠儿的那种粗布衣裙。最后翠儿帮我把头发梳了个很漂亮的发型,一部分长发披肩,两边头发各自绑成辫子在很巧妙地交迭出花样,用几根发带固定。最后拿胭脂、粉饼等再打扮了一下。站在铜镜前,自己都认不出是谁来了。镜中人虽然不是风华绝代的大美人,却也算个颇有姿色的小美女啊。呵呵,王婆开始卖瓜了。翠儿也说:“阿冬,原来你这么漂亮啊。”一句话让我信心大增。不过还是要谦虚一下了:“翠儿,你又不是没见过我穿女装的样子。可见,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注意衣着打扮,突出自己的特色,人人都会是魅力美女。而且,当你对一个人有好感时,看她越久,你越觉得她顺眼。在你的视野里,丑的外貌会视而不见,平凡的面貌会变得很漂亮。反之,当你不齿一个人时,即使这个人貌若天仙,你也会觉得她很丑陋。”话题一开,有点收不住了。
“好了,好了,阿冬”翠儿趁我说话告一段落时,急忙打断说:“要对我说教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我们还是马上出去吧,估计大少爷也要等急了。”言罢推着我从内室出来。
我顺势往外走,心里其实是有点紧张的,不知道他会说什么。镇定了一下,掀帘子出来,往前走了几步。那几个婢女已经走了,屋子里只剩下行天在了。他正坐在桌边,看我出来,表情明显的有些惊讶,愣了一会儿,却没有说什么。很快回神对我说:“和我出去走走吧。这样让大家知道你是女儿身,上午的误会自然就揭开了,这样也维护了玉环的名节。”
好啊,不夸奖我也就算了,居然还这么为我的情敌着想,我有些吃醋了,心里不舒服。甩下一句:“好啊,那走吧。”径自领头往外走。
行天放下茶杯起身追上来,走到我身旁,说:“怎么了?”
“没怎么。我这不是听令从事吗。保证不让玉环小姐失了面子。”我换回女装,心态于是松懈,竟不掩饰地发泄醋意。
“又生气了,小辣椒。你今天很漂亮,一生气就变丑了”。行天有趣地侧头看看我的脸色,居然这么说。
“真的?”终于从他嘴里听到漂亮,我心花朵朵开,追问道,想多听几次肯定。
“恩。”结果他吐了这么一个字就不说了。
这家伙,他就不能多说两句,多哄我一回啊。心里虽这么想,脸色却好看多了。嘴里酸到:“是啊是啊,怎么装扮都比不上你的玉环表妹。”
“你!”行天站住脚步,拉我回身,看着我无奈地叹气。我看着他脸上的一抹红才想起来他原本就不是油嘴滑舌的人,刚刚几句情话已经够难为他了。心里这么想着也就释怀了,只是笑吟吟地看着他,说:
“我,我怎么了又。”
“你这个小醋坛子,你知道吗,原本你是男是女我们没多在意,可是我娘坚持要我们解雇你的,因为后来玉环去哭闹了。我娘烦不过,就要答应。是我和她说了些话,她才答应你留下来的。”行天一口气说着,说到这里,行天神秘的看着我,不说话了,可气,明摆着调人胃口嘛。
“你说什么了?”虽然理智告诉我不要追问,可是好奇心人皆有之。我也是凡人,只好顺着他的话尾,问着。
“我说如果你走了的话,她可就别指望我这辈子娶妻了。”他倒也痛快地揭开谜底。
我一听,一颗心怦怦乱跳,他说得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可是我问不出口,只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如果他只是要我当爱情顾问,象解决行晴的事情一样解决他的个人问题,那我不是糗大了。
两个人又默默走了几步。
他开始沉不住气了,伸手拉住我的手臂,把我拉转身来,看着我说:“阿冬,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你是男儿身分时,我欣赏你的才气、你的聪明、你的慧婕
,觉得能认识你,和你成为朋友是我此生最幸运的事情。可是当我知道你是女儿身时,我才知道为什么我以前老觉得我对你的感觉远远超越朋友之谊。知道今天,我才知道上天对我最大的眷顾,就是要让我拥有一生中最依恋的你。”
“你说真的吗?”我有点呐呐地问,脑里一片凌乱,思绪被这巨大的惊喜弄的乱七八糟。这不是一步三级跳吗,惊喜太大了。
“当然是真的。我以为我这一生都会沉湎于慧珍的记忆里,可是如今你却闯入了我的冰封的心里。我渴望与你携手一起慢慢变老。阿冬,你会介意我心里一直有慧珍吗?”
“当然不会,你这么痴情,反而让我更为倾心。”我用柔情似水的眼神看着他,我的确也是这么想的。
“真的吗?你对我也……”行天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只是兴奋地抱起我转圈子。“我太高兴了。”
“别闹了,你看有人在看了。人家在笑你。”我捶捶他的肩示意他放我下来,冷静点。身边走过几个丫环,边看我们便捂着嘴偷笑。远处还有些人看着。我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不管,我就是要他们知道,我不要有人和我抢你。”他虽然放下了我,却仍是拉着我的手不放开。
看来这个人情绪极度兴奋,一时不会平静下来。“那我们到湖边走走。”我可不要一直给人家看。又没有表演费收。再说,他难得的情话,我想自个儿珍藏。
“好啊。我让人送些点心过去。”说着,他拉了一个丫环吩咐着。然后便亲密地拉着我的手往目的地走去。
这个人,他就非要闹的人尽皆知吗,没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