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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 第 135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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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自那日一醉过后,两人再见面时都颇有几分尴尬。郭嘉委王可做刺史府主薄,王可也没推辞。郭嘉帮他在离府邸不远的地方置了处宅子,雇了一个丫鬟一个小厮,本想再置房妾妇,却被王可挽拒。

委他差事,原是郭嘉想让他有些事情混着,免得一天到晚都胡思乱想,也跟下面打了招呼,说是王可乐意做事就做点,不要专门派事情给他。王可不欲郭嘉为难,倒是天天按时到府中点卯。他虽不是多么精明能干的人物,但处理起寻常政务来倒还游刃有余,再加上毕竟阅历不同一般,时间稍长,刺史府中的属官掾吏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还时时请教于他,若碰上机密要事,王可也自知回避,以免惹人闲话,再加上他遭此一难,多少也反省了自己的错处,平日为人处事愈发谨慎谦和起来,因此,虽然待的时间不长,他在武威的人缘倒还相当不错。

对于王可的到来,最高兴的莫过于郭嘉。虽然再不可能像当年在成都时那般享受讲究,有个合心意的朋友一起讲讲话下下棋还是给生活平添许多乐趣。郭嘉为自己的诗赋找到了一个听众,尽管王可并没有多么出色的鉴赏能力,却比他的夫人和下属要强上许多。有时他也能作些相当高明的评价,还能写些诗,当然这些诗大多体裁少见,且不合时宜,但其中有些句子却让郭嘉极为喜爱,比如“今朝有酒今朝醉,莫使金樽空对月”,再比如“为君持酒劝斜阳,人生何处似樽前”之类的,偶尔也会出现他自己写的诗自己竟不知应作何解的情况,此时郭嘉都会善意地理解为酒醉性至之作,所以清醒后不知是什么意思。而在王可看来,一旦习惯之后,凉州的日子也并非他想象中的那么难过,在某些方面,甚至连成都,邛都和临湘都统统比它不上。这一点在他享受武威凉爽的夏季时显得尤为突出。另一方面,郭嘉显然是比张炎和魏延更令人舒心的伙伴,他俩都是被放逐的人,也没有利益冲突,所以相处起来尤为和谐。除开公事,二人有许多时间凑在一堆,或是舞文弄字,或是吃喝冶游,前者多为郭嘉提议,后者常为王可所倡。因王可家中人少清静,郭嘉也常在他家中玩耍,有时天晚便宿于他处,夜不归家,惹得郭夫人颇多怨言。

冬去春来,夏过秋至,眨眼间便是一年。再过三日就是冬至,府中公事已少,至午后,王可封了公文,便欲起身家去。这日是官府在冬至前最后一天办公,接下来不听政不省事直到冬至后。自从入冬后,郭嘉的身体就不好,上一场雪后已有十余日不曾理事,王可探视过一次,却觉察到郭夫人极不待见他,思及郭嘉毕竟是有家室的人,他一个外人,亦不好常往人家居室里跑,于是之后便再未去过。

他搓了搓手,将狐皮大氅披上,走到阶前。从昨晚上便飘起的雪终于停了,天空晴开来,满墙满地的雪白得耀眼,似乎比成都和临湘的雪都干净。他蹲下身握了一把雪在手中,天太冷,那雪一时间竟不融,只将他的手冻得通红,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化成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水从指缝间落下。他的神情一时间有些迷离,似乎也在这样冷的天气里,他救过一个女孩儿,然后又将她送走了。她叫什么来着?王可很费力地想着,后来终是放弃了,记不得她的名字,记不得她的面容,脑海中只剩下一缕淡黄的影子,模糊而缥缈。为何是淡黄的?也不记得了……

然后他就对自己竟然想起她来感到奇怪。许多年来,这还是第一次想起她。当一切名利与争斗都淡去后,他竟然还记得她,那隐藏得很深的不多的内疚竟然会保留了下来。王可不知道自己今后还会不会用类似的心情想起其他人,如果会,那也当是很多年之后了,现在,时间还太短,情感还太复杂太纠缠,

他在台阶上站了很久,直到府中一名侍从找到他说郭使君命他陪同去城外巡视。

王可闻言十分惊讶,忙问道:“为何?莫非又有胡人骚扰?”

侍从摇头道:“小人不知。”

“若有什么事交给我等即可,何须使君亲往?”

“夫人也这么劝使君来着,使君一定要去,方才已经在更衣了。使君吩咐小人告知王先生,请王先生乘马在府门暂候,他即刻便出。”

王可暗自皱眉,忙又问道:“使君身子可大好了?这般寒天,他应当好生在府中将养,怎好外出?”郭嘉的病让王可颇为头疼,他虽当过郎中,可那半吊子医术只敢在别人身上乱用虎狼药,却是万万不敢在郭嘉身上试的。

“调理了这些日子,使君已是好了许多,”只听得那侍从道,“用膳睡眠都不差,只是晚间还咳。别的倒没什么大碍。”

听说如此,王可方放下了些心,牵了马径至门口相候,却见已有下人牵了郭嘉坐骑候在那里了。不多时,便见郭嘉披了一色的狐皮大氅出来,上了马,不等王可问便笑道:“走,也日咱们去看看美景。”

王可仔细瞧了瞧他的神色,见他脸上有些潮红,嘴唇却发灰,说话时中气有些不足,只是精神还旺建,哪里像是大好的样子,不禁埋怨道:“这么冷,你不好好歇着,又在折腾什么?”

郭嘉哈哈一笑:“我可不是在折腾,到是你这郎中,看着我吃别人的药总不见起色,怎么也吝于治我一治?”

“圣手不医亲,何况是我这半路出家的郎中?”王可轻轻一夹□□坐骑,跟上了郭嘉。

“我算你哪门子亲,我敢吃你还不敢开?”今日郭嘉似乎心情甚好,将马催得飞快,王可一手持缰十分不便,有些跟不上,忙喊道:“你慢些。”

郭嘉回头嘲笑道:“这般不济,却不知当时你是怎么从玉屏山口冲出去的?”

王可呆了呆,随即又释然,既然当初各为其主,那么一切都无可厚非,于是笑道:“若非魏延,我今日岂有命听你嘲笑?不过,难道你又高明许多么?当初在邛都被李严骗得团团转,还自诩有张良陈平之智呢。”

“你——!”郭嘉一时有些恼,此时他虽早已知晓底细,可听王可亲口说出来毕竟有不一样,正想反唇相讥一番,却见王可笑得超然,便意识到自己的怒气却是多余,时至今日,当所有的争斗都已经那般遥远时,为了过去而起口舌之争实在没有意义。过去,便让它们成为谈笑间的云烟吧。于是他只是缓了坐骑,道:“王子悦,你就真不肯帮我开副方子么?”

王可摇摇头:“我自己有几分本事自己知道。以前在成都行医时,我时时都提心吊胆,生怕医死了人被苦主抓住不放。这怕是连相国都不知道,他一直以为我能耐得很。即便我医术精湛,所谓圣手不医亲,关心则乱,该用什么,用几分,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反而没了章法。”

郭嘉叹息了一声:“唉,我实在在屋里关烦了,恨不得立时就能好起来。”

“真的吗?我还以为你一点也不想好呢,叫你在屋里歇着,你却不听。你这般不合作,真不知何时能好。”

郭嘉笑道:“只此一回,下不为例,今后郎中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只是今天实在难得,下了这么大的雪,晴得又这么快,错过了今天,怕是一冬都没有这样的天气了。”

“你到底要去哪里?”王可十分好奇。

“跟我来就是了。”

虽然刚下了大雪,道路因为尚无人踩踏倒也不算难走,王可跟在郭嘉马后一路行来,却发现都是在往上走,路旁树梢上的雪不时簌簌落下砸在头上马上。

“还有多远?”王可大声问道。

“快了,快了。”郭嘉的声音甚是兴奋,想是憋在府中太久,老久才出来放这么一次风。

王可便不再多言,只跟着他前行,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原来已然来到山顶。寒风呼啸,刮得脸上生疼,他连忙将风帽往下拉些遮住脸。

郭嘉下了马,牵着马往前走了几步,来到崖边,持鞭向前一指,用有些疲惫却很激动的声音说道:“你瞧!”

王可抬头望去,那是他一生中从没见的景象。天地间一片空明澄澈,连绵起伏的群山白雪皑皑,在日光下反射出夺目的光芒,让他几乎睁不开眼。一重又一重的山峦直向天边铺开,似乎没有尽头,在那极远处与蓝得快要凝固的天空融于一体,望过去竟分不出何处是天何处是地。而在一片苍茫之间,一道极细的灰色蜿蜒而过,宛如羊肠小道,他知道,那是黄河。

王可从马上下来,闭上眼,这景象,这震撼人心的气魄,令他感到眩晕。然而很快他又睁开眼,贪婪而急切地用目光抚过雪地与蓝天,在这里,一切物体都失去了原本的比例,天空那么近,大地那么远,好像一踮脚便可沉入那片无边无际的蓝色,似乎一伸手便可将黄河捻在手指间,能让人心甘情愿地忘了一切,只求沉溺其中。

不知陶醉了多久,郭嘉的声音终于打破沉默:“君以早梅仙音待我,我以九曲黄河酬君。这片景象,子悦可还满意?”

费力地从这片几乎将人溺毙的景色中拉回神志,王可微微眯了眼睛:“真不敢相信这样的景象只有一日时间能看到,我总觉得这里似乎从千万年前就是这样从没变过。”

“去年,我也和你一样想法。可是过了几日再来时,雪化了,天阴了,便再不是这般模样了,”郭嘉重新上马,“整个一冬,真的再没有见过。于是我便想,凉州纵有千般不好,一年中能有一日见到这片景象,倒也值了。”

王可朝他望过去,可是雪地的光模糊了他的面目。“现在呢?现在还这么想么?第二次看,和第一次一样么?”

“不一样……”郭嘉摇摇头,“第一次我看得目瞪口呆,这一次,没有那么沉醉了……”

“还值么?”

“值。这一回有人与我一起看,那滋味又是不同的。”

王可笑了,翻身上马道:“那明年呢,明年又该怎么办?”

郭嘉调转马头向来路而去,声音在飘散在风中有些听不清:“明年再说吧,谁知道呢,或许又能找到些别的?……快走吧,天色暗了山路不好走。”

王可笑容不减,催马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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