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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第 69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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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正午的艳阳照得人发昏,邛都城外长亭边站立着一行四五十人.其中十余人着赤色朝服,躲在树荫里,其余都是武士打扮,都牵着马立于骄阳之下,显然在等待什么。

遥遥一骑从驿道上飞奔而来,行至亭前,探子滚鞍下马跪报道:“禀大人,天使车驾已至五里外。”

王可拭了拭头上的汗,转头对李严道:“终于到了,再不来我都站不住了。”

李严也是一脸的不自在,也难怪,他们这些官儿平素都是单衣薄袜,还有人打着扇,再热也有限,今日因是迎接天使,故都穿上了全套行头,有绶佩绶,有印挂印,露天里候了大半个时辰,还不都快热晕过去了。

不过一盏茶功夫,郭嘉车驾便已到亭前不远,王可一个手势止住众人的窃窃私语,整了整衣冠,快步上前,一撩衣服下摆跪倒在地,高声禀报道:“宁州刺史王可率州中官员恭迎天使大驾!”

因身份不便,郭嘉不能下车扶他,只隔着车帘子答道:“王大人免礼。”王可起身,立刻有侍卫牵来马匹,于是众人认镫上马,引着郭嘉车驾朝城中而去。

故友相见——纵然只是隔着帘子模模糊糊地看了一眼——也让郭嘉激动不已——分别半载有余,虽然知道宁州的事十分棘手,却也希望他除了公事之外别再有更多烦恼,日子过得顺心一些。当然,他一向是懂得怎样享受的,即便到了千里之外的越嶲也不大可能改变。越过驭手,可以遥遥望见几骑红色的背影,却不知哪一个是他。郭嘉撑起身体想看得更清楚些,却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由得暗自嘲笑自己怎么作出这般小儿女情态——故友重逢,这样的乐事是应当高歌欢饮的。

在刺史府前下了车,郭嘉迅速打量了一下王可的居处——高大而陈旧,显是以前官员的旧邸,及至一路进来,才发现此处并不仅仅是陈旧,几乎可以算是破败了,门窗均已脱了色,不少地方还朽坏了,窗户纸也破破烂烂,郭嘉不禁疑惑——难道州中事务竟繁杂到让他连吩咐下人把窗户补一补的时间都没有?

一行人进了正堂,王可早已率众官员候着了,只等郭嘉一举诏书便齐齐跪倒。

“……昔为蜀郡而蜀安富,今迁宁州,当效前事。卿兼资文武,忠于王事,故授以万里之任,任以一方之事。今有会无羌人作乱,虽癣疥之患,然千里之堤以蚁穴溃,朕不可不察。卿谋略过人,自当便宜行事,无使之损我□□之威。切之,勿负朕躬。”

王可心中冷笑不止——这哪里是什么“圣旨”,分明是张炎的一己私心,不过如此下去,总有一天张炎会以“朕躬”自称,而且,这一天或许还并不太远。

郭嘉心情颇复杂,会无当然不能不管,但通过这两日的暗访他也认定出兵是下下策,王可连这个刺史位置都没坐稳,若是贸然用兵定会翻船——且不说越嶲兵将根本不听他的招呼。

交待完正事,两人转入后堂,这才叙起别情。郭嘉见王可脸色青白,脚步虚浮,说话有气无力,不禁惊道:“这才多就没见,兄长怎么就憔悴成这个样子?”

“唉,”王可苦笑了一声,摆摆手道:“一言难尽,一言难尽啊!”

郭嘉想想一路的所见所闻,心知是越嶲的豪门大户下足了绊子,让王可寸步难行,如今自己又给他带了这么一道诏书,不啻是雪上加霜,心下难免愧疚:“公事虽要操持,兄长还要保重自己才是啊。”

说话间,有侍女送上茶来,郭嘉端起喝了一口,细细回味着口内略带苦涩的清香——三月间王可送他的茶叶便已喝完,算来他也有将近半年没有沾过这种沁人心脾的饮料了——不由得感叹道:“还是兄长这里好——我原也打算着让人制茶的,谁知想起时却已错过时令了。”

“我这儿有哪门子好,”王可摇摇头,“宁州真是个磨煞人的地方。光是眼皮下的一摊子烂事儿就能愁死人——我哪还顾得上制茶啊,峨嵋隔得又远。这茶还是我从成都带来的呢,一直舍不得喝。”

郭嘉一愣。这还是他第一次从王可口中听见“舍不得”三字。在他记忆中王可于享乐上一向是十分放纵,决不肯委屈自己分毫,凡是他喜欢的东西府上便会多多地储备,只待他心思一动便立即奉上。譬如这竹叶青,虽然在旁人看来算得上是稀罕的玩意儿,但于王可却是日常之物——从何时起,王可对竹叶青竟“舍不得”起来了呢?郭嘉看了看手中朴素的陶杯,又望向王可,觉着他确实变得多了,方才穿着朝服时还不显,现下只着一件半新不旧的褐色禅衣,除了黄金的带钩以外,全身上下竟再找不出金玉之物来——比起王可在成都时的锦衣华服来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寒酸了。

“兄长现在是一州之主,自然操心的事儿会多些——能者多劳嘛。”

“唉,什么能者多劳,奉孝你也来寻我开心了,”王可一脸的无奈,“还有什么一州之主的话——提都别提,说难听点,也就这府上是我说了算,出了大门,便是他们摆布我了。”

郭嘉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想着要给他打打气,便道:“事情虽是不易,兄长也不可堕了志气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凭他几个地主士绅也翻不了天,你是朝廷封的刺史,只要一步步看准踩稳了,这宁州又有谁能拗得过你?何况你的背后还有朝廷,还有太尉大人呢。”

一提起张炎王可便是满脸的不自在:“我听说太尉不满意马腾韩遂得很,正一门心思要拿他们开刀,哪里顾得上宁州啊——我两次上书请朝廷援以粮草军资,却连一星半点的回声儿都没有。”

王可伸手向成都要钱要粮的事郭嘉当然知道,张炎也确实有北上之心,所以打定主意不给宁州一文钱,郭嘉寻思想着此事不能不跟王可通个风,免得他还一门心思幻想着成都怎样怎样:“如今益州的用度也是个无底洞,兄长若真要用兵,可不能指望成都啊。”

郭嘉见王可闻言呆了呆,脸色立刻笼上一层薄怒,他一手握拳压在几上,带着怨气的声音略有些发颤:“用兵?我拿什么来用兵?——奉孝,诏书的事暂且放在一边,太尉大人操心的事多着呢,未必知道今日宁州是个什么模样,我上的书只怕他也不信,但你一路走来难道就什么都没有看见吗?你凭着良心说说——我能用兵吗?我敢用兵吗!”

“兄长息怒,”郭嘉赶紧安抚道,“诏书也没有叫你立刻怎么样啊,听说你已经在着手处理军中事务了,便是不能立竿见影也总会有些效果的,慢慢来——”

“慢慢来?”王可愤愤地打断他,“——‘无使之损我□□之威。切之,勿负朕躬’!我还怎么慢慢来?你们明知道……”他的语气由激愤而逐渐转向无奈,“太尉大人对我是有些成见,他让我来宁州我也不能说什么——他于我有救命知遇之恩,我便是粉身碎骨也不能报万一……太尉不待见我自是我的不是,原是我平日行事太轻狂,招了人忌,这怨不得别人,可……唉,既然到了这里我就没了别的心,只想能使宁州大治,但求无愧于心便是了,便是八年十年也……我也不奢望能回去——却不知是哪些小人在太尉身边以谗言相害,竟使太尉对我见疑如此之深!宁州乃汉夷杂处之地,且处边陲不沐圣人教化,我一举一动无不小心翼翼,唯恐一时不慎惹出乱子……会无是宁州治下,我何尝不想一举平定,但时势如此,由不得我啊!朝廷下诏如此申斥,我实在无言以对——若不奉诏,恐太尉疑我之心更重,若是奉诏出兵,只恐——只恐宁州大乱啊……我的生死荣辱事小,若是乱了太尉和朝廷的大局,那可怎么好啊……”王可一席话说得时断时续,显是十分激动,说到最后已是红了眼睛,以袖掩面而泣。

郭嘉闻言亦觉伤感,通过这几日的察访他深知王可所言非虚,一时竟想不出言语来开解,半晌方道:“兄长勿悲,待我回成都自会尽力位兄长申言。”

好一会儿王可方止住悲声,用衣袖擦了擦眼睛,摇头道:“奉孝,你一片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们这般交情,你为我说话不打紧,只怕有人说你护短徇私,反带累了你去。”

郭嘉只觉胸中又闷又涩:“兄长这么想便是看低了我郭嘉,我据实陈奏并非是为了兄长一人,也为着宁州阖州的百姓和朝廷大局的安定。我占着这个理,凭谁能寻了我的不是?”

“人言可畏,不能不防啊。”

郭嘉从张松处听说过秦宓密信的事,虽不知具体写了些什么,但这次自己来宁州肯定与那封信脱不开干系,听王可老说朝中小人陷害便知他还不知晓问题并不是出在朝中而是出在他身边,但秦宓是张炎安排的人,他也不好多跟王可说什么,封疆大吏身边张炎必定有耳目,便是如王可也不能例外。

“诶,”郭嘉突然想起,“怎么方才接旨时没有看到秦子敕?”

“半月前我便命他到大莋会无一地去看看,能安抚的便安抚,安抚不了的便报与我知道——如果真要……总得知己知彼啊。这样的事本来应该我亲自去的,可哪里抽得出身来!我想着子敕是个有才的,定不会误了事,所以才派了他去。却不知朝廷会来人,早知道我便无论如何也让他见了你再去的,你们也是老交情了,这次错过了要再见面只怕需等些时候了。”

秦宓与郭嘉虽是旧识,但交情只是平常,所以见不到他也并不怎么在乎,只是有些遗憾,他原打算跟秦宓谈谈,劝劝他如今州事不易大家还需齐心协力,不要没事便去寻王可的碴儿,一些捕风捉影的事也没必要都报与太尉知道——如今却是不行了,想了想,只得对王可道:“见不到就算了,原也没什么紧要事。子敕虽然有才,但难免有些文人脾性,兄长心里得有数。”

何谓文人脾性?郭嘉虽然说得好听,但听在王可耳中便是“告密攻讦”四字。这次朝廷突然派郭嘉来,他本就疑心是秦宓在作怪,如今听了郭嘉口气便是确定无疑了,不由得暗道幸亏自己动手早,若真让郭嘉见了秦宓,还不知会生出些什么事来。

其实朝廷要派人来的风声秦宓知道得比王可早,所以王可要他去会无时他便知道是不让他见郭嘉,他打定了主意百般推托,只是不肯走,岂料王可立时便翻了脸将他锁进了大狱。此刻,他正在狱中策划着出来后怎样向张炎告状呢。

这段公案郭嘉当然不可能知道,他还在想着如何让王可安抚好秦宓,免得他时不时地写封密信去拆王可的台。这厢里王可却作得大度无比:“如今宁州的情势你也知道,不出奇兵不行,我有时事儿作得怪了子敕他自然要说,那也是为了大局着想,我理会得。”

两人正说着话,有小厮进来禀报说后园里的酒食已经备好,王可道:“已快午时了,奉孝也饿了吧?我们去园子里边吃边说怎么样?”说着便站起身来。

郭嘉正要跟着起来,却见王可身形晃了晃便朝后栽了下去,他一把没能扶住,再上前看时,却见他脸色苍白,双手又湿又冷,已是晕了过去,不由得大急,连忙高呼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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