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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第 44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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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王可醒来时天色已快全黑了,他是被冷醒的。他茫然地撑起身体,甩了甩脑袋,渐渐想起发生的事来。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没发现什么大问题,便放了心,这才发现自己处身的地方是个土沟,一人多深,沟底都是泥土和枯草。

不知被马带到什么地方来了——王可一面在心中嘀咕一面手脚并用地从沟里爬了出来,刚回到地面上就被绊了一跤,一股血腥味飘入鼻中。只见地上一团黑影,他便俯身去摸,却摸了一手黏糊糊冷冰冰的血,原来是他的马,颈子上还插着一支箭,已经死硬了。

怎么回去呢?王可犯了愁,且不说距离,他连方向都不知道。临湘一战胜负不明,四周都是刘琦的地盘,没有把握是不敢乱走的。思忖再三,他还是决定以不变应万变,留在原地——他就不信,文聘会不派人出来找他。一阵夜风吹得他牙齿打颤,身上的大氅早就不知所踪了,只余下一件夹衣,哪里顶用!没奈何,只得又回到那土沟里,虽然还是冷,总归可以避开风。

背靠沟壁缩成一团,王可尝试着睡一会儿,偏生肚子又叫了起来,也是,还没吃晚饭呢。可这光景上哪里找吃的呢,忍吧。又冷又饿,日子难过,此刻王可正是深刻体会了这句俗语的含义。尽管如此,疲惫还是一波波地涌了上来,他终于还是敌不住睡了过去。

当他被一阵厮杀叫喊声惊醒时天刚有五分亮,那声音先还隔得远,后来愈逼愈近,最后竟停在他头顶上,叫骂声,马蹄声,金属碰撞声,惨叫声此起彼伏。难道是来找他的人与荆州军杠上了?王可想露个头看看,刚要起身却听见“轰”的一声,沟里落入一人,看打扮像荆州军,但衣甲不齐,更像是游兵散勇,一道狰狞的刀口从颈部直拉到左胸,正“汩汩”地朝外涌血。看这阵势王可哪敢再露头,忙又蹲下身藏在垂落的枯草后。

半个时辰不到,头上胜负已分,活着的人策马离去,渐行渐远,直到马蹄声完全消失后王可方才小心翼翼地爬了出来。

“哎哟!真惨哪!”眼前横七竖八地躺着二十来人,有的像是士卒,有的则是平民,有男有女。稍远是几辆马车,有一辆已经翻了,地上丢了不少箱子,都已被翻腾过——看来打散了的荆州军在洗劫过往平民。

王可朝地上瞟了一眼,大概是没有活口了。也难怪,那些兵匪都是刀口上舔血的人,不知已经身背了多少人命,自然不会蠢到留下线索让人找到自己。他越过一具具尸体,在那些被劫掠过的木箱中翻找着,衣服,衣服,怎么全是衣服,食物呢?王可翻了一阵,只找到用绸子包着的几块点心,不足果腹,也只得先吃了垫垫底,又扯了件披风披上,顿觉暖和许多。

他正准备再去找搜那几辆车,却觉得被抓住了脚。低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垂死之人抱着他的脚踝,横跨后背的伤口触目惊心,犹如一张嗤裂的大嘴,血流得到处都是,弄脏了他的衣服下摆。王可使了点劲想把脚抽出却没有成功,大约是扯到了那人的伤口,他发出一声微弱的□□。

“救……救救我。”低微的求救声几乎听不见。

“唉……”王可叹了口气,他又没有药,而且出这么多血迟早是要休克的,

“救我……求你……”

王可皱了皱眉,这声音听起来还稚嫩,他俯身看了看伤口,很长,翻出的血肉看起来很骇人,但不算太深,看来一时还死不下去,“算了,我尽量吧。你放开我的脚啊!”

地上的人终于松了手。王可跑到一匹受伤跪地的马旁取下鞍后的酒囊,又从箱子里翻了件白色的中衣撕成条,回到那人的身边道:“有些痛,你忍着点。”

没有回答,王可便当他听见了,于是蹲下身,扳着他的身体侧向一边,撕开染血的衣服,用膝盖顶住,扯下酒囊塞子缓慢而仔细地将酒倒在伤口上。一阵痉挛掠过靠着他膝盖的躯体,伴随着痛苦难耐的压抑的□□,仿佛有人用钝锯切割着他的灵魂。酒精和着血腥的气息,竟让王可有种回到了医院的错觉,尽管已经六年多没碰过手术刀,他仍然熟练地给伤口和周围的皮肤消了毒,去除坏死组织,最后扎上绷带。

那人早已昏过去了,也不知是因为失血还是因为疼痛。王可摸了摸他的颈侧,感觉到还有脉搏,只是比较弱,便放了心,寻了衣物与他披上,想想露天里终是太冷,便把他拖一辆马车上趴着,自己又跑去搜寻食物了。

“哎哟……”

王可原本斜靠在一旁打盹,睡得极浅,稍有动静便被惊醒了,听到那伤患醒来,忙俯身去看。那孩子不过十四五岁,虽然年纪尚小但一张脸方方正正倒有股子英气,只是脸色青白,神情痛楚,却是怎么也威风不起来的,想是趴久了难受,喉咙里发出些哼哼唧唧的声音。

“你可是想翻个身?”王可柔声问道。

“嗯。……唉,你轻些!”

王可小心地扶着他翻转身体,从俯卧改为侧躺,又摸了摸他的额头,虽没有发烧却已是一层密密的薄汗,心中十分同情,喂他喝了些水,道:“可怜见的……唉,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在下义阳魏延,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魏延?”王可举着牛皮袋的手在空中略停了停,然后又将袋口凑到他嘴边:“多喝点水,你流了很多血。”

魏延就着他的手又喝了几口,觉得不那么渴了。

“你饿么?”

他摇摇头,伤口还疼得厉害,根本吃不下东西。

王可叹了口气:“那正好。反正也没有吃的,我也还饿着呢。”

“都被那帮恶匪抢走了吧?”魏延咬牙切齿地问道。

“我不知道,没看见。这年头,兵荒马乱的,没事儿就在家安生呆着,出来跑什么啊?”王可的语气带着责备,“——那些人,都是你的家人吧?”

魏延呼吸一窒,家人惨遭屠杀血肉横飞的可怖场景又在眼前晃动,背上那一刀几乎收了他的命,好好一家人,竟这样变成了一地尸体!

见他满含悲愤,王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不过一个孩子,知道些什么呢!“唉,乱世里,人命如蝼蚁,事已至此,你还需节哀顺变,保重自己……”

人哪,有时真是劝不得,魏延原本只是满腔愤恨,只想着一俟伤愈便要寻到仇人报仇雪恨,却被王可一番温言撩拨得悲从中来,泪水涌上双眼,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唉,”王可伸手为他擦去泪痕,“哭出来好受些,。”

那魏延是个倔强性子,听他这么说偏就不肯哭了,只是咬着唇,尽管眼睛还是红的。

王可见状不禁摇头:“嗐,你这孩子……你可想过今后怎么办吗?可有亲戚投奔?”

魏延愣了一下,他还从没想过以后的事。——是啊,以后怎么办呢?父亲友人在零陵为官,邀请父亲前往共事,故以举家搬迁。谁知半路上竟遭劫杀,只有他一人活了下来。他有些彷徨地将这些告知王可。

“你们为何不在临湘休息一晚,却要连夜赶路?若非如此,又怎会遇上趁夜打劫的兵匪?”

“益州军围攻临湘,刘大人派兵相救,正打得难分难解,如何进得了城!”

“刘大人?”王可心一沉,“哪个刘大人?”

“自然是西陵的刘景升大人。”

“可知胜负?”他急切地问道。

“我们绕城而行,并不知晓。”

“肯定输了……”王可喃喃地说道,仅临湘一处的守军便已不少,再加上刘表的援军,在人数上更是拥有压倒性的优势,没想到啊,刘表居然放弃了江陵来救他儿子了。听到这消息张炎一定很高兴吧?自己这支担任佯攻的军队竟然起到了围魏救赵的作用。怪不得文聘不派人寻他,原来是自身难保了。

沉思半晌,王可方道:“我也是落难之人,此时断难周济你。我有个朋友在扬州,我想前去投他,你若信得过,便一起去吧。”

魏延望着他,对于此人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猜疑——不仅仅因为他救了自己一命。刚醒来时看到他披着父亲的貂皮披风坐在一旁,恍惚间他还以为真的是父亲在照看自己。及至看清了他的样子,他也没有丝毫不适,这张还算年轻的面孔尽管陌生,却格外和善亲近,让他心生好感。况且,如今如果不跟着他自己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延请随恩人左右。”

“别叫我恩人,我叫王可,字子悦,虚长你许多,你便叫我一声先生可好?”

“王先生。”

王可点了点头,又问道:“你可有字?”

魏延摇头。

“既如此,我送你一字——文长,如何?”

“文长谢先生赐字。”

魏延不曾想到,与王可相遇改变了他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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