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第 41 章(1 / 1)
第四十一章
见太史慈当胸刺来,孙策未敢轻敌,用足十成力往上格开。只听“哐当”一声巨响,两人都震得手臂发麻,心下暗惊:好大力气!韩当等见此情景正想上前帮忙,只听孙策叫道:“你们不要动,看我擒他!”
太史慈大怒,也不出声,一杆枪使得如蛟龙一般,招招催命,一时间竟使孙策手忙脚乱疲于招架。此二人武艺实在伯仲之间,只是太史慈被“擒他”二字惹火,用的都是不要命的打法,一上来便占了先机。生死相搏,但有丝毫疏忽便满盘皆输,只见太史慈猛地将枪向前一搠,孙策不慌不忙地挥枪压向右方,哪知他手腕一抖,枪尖后退两寸,又改向左肋下刺去,这一退一进快得如破空之闪电,孙策待要回枪却哪里来得及,只得在千钧一发之际弃了手中□□,身子朝左一闪,那枪尖堪堪擦着身侧刺过,孙策部将一片惊呼,回神再看,却见他已双手攥住太史慈枪杆,太史慈死命往回扯了两下却拗不过孙策,两个人两匹马,各自抓这一杆□□的两头,就这么僵持着。
部下被斩杀的惨叫声传入太史慈耳中,他朝周围一看,只见自己带来的一百死士已折了大半,剩下二三十人也大多带伤,想起先前在众人面前夸下的海口,不由得又羞又怒,松了手便去扯自己的短戟。孙策原本使了吃奶的力气和太史慈较着劲儿,却不提防他竟松了手,身子朝后一仰,险些栽下马来,又听得身后有人大叫“主公当心”,“忽”的一阵风直朝面颊袭来,他连忙俯身鞍上,一阵锐痛从肩胛直达左臂,已被被手戟的短枝划伤。
太史慈原想一击而取孙策性命,却被他躲了过去,立刻抡起短戟便要来第二下,孙策部将岂容主帅有失,立刻把“你们不要动”的命令抛在脑后,早有韩当弯弓搭箭,一箭正中太史慈右腕,太史慈吃痛,手中短戟落地,孙策趁机将□□掉头,展开了反攻。太史慈只余左手一枝戟,哪里是孙策对手,吃力地格当了几下,已是险象环生,刚磕开横扫过来的枪杆,枪尖又到眼前,却已无处可躲,太史慈心中长叹一声,闭目等死。忽听一声痛呼,太史慈睁眼一看,却见孙策身形摇摇欲坠,右肩下一只羽箭,没入甚深,忙回身望去,只见一大将挽弓横刀立马于不远处,正是黄忠,身后跟着两千益州军。见到援军来接应,太史慈顿时精神大振,便要再去图孙策,黄忠心知自己的两千人身陷敌营只挡得了一时,忙策马向前喝道:“主帅有令,太史将军速回!”韩当黄盖等见孙策受伤,立刻一哄而上,将其挡在身后。见此情景,太史慈已知断难击杀孙策,只得心不甘情不远地跟着黄忠朝营外突围而去,韩当等也不追赶。
黄忠告知是张炎令他前来接应,太史慈羞愧难当,待见了张炎刘繇更是难发一言,只是跪于帐下,等着责罚。
张炎见太史慈负伤而回,连忙上前扶起道:“子义将军这是做什么!”
“慈负气妄为,折了兵士,也未杀得孙策,请大人取我项上人头,以正军纪!”
“这是哪里话!方才将军是与我等戏言,炎岂能不知?便是勇猛如吕布也未曾只带百人而于万军之中取敌将人头的。多日来我军坚守不战,士气低落,子义将军此去正是灭敌锐气,振我军心,功莫大焉!”
太史慈心知张炎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但他从来都一是一二是二:“多谢大人一片好意,但军中无戏言,还望大人以军纪为重。”
听他这么说张炎也敛了笑容,正色道:“你既知军纪,为何我说明日再战时你却不听?今日若不是黄将军前往接应,你可还有命在我面前妄谈‘军纪’?!”
太史慈被堵得开不了口,只得低头望着地面。
“出战之前你称杀不得孙策便提头来见,现在你说怎么办?”
“一死而已。”太史慈凛然道,他岂是怕死之人!
“哼,”张炎冷笑一声,“你倒是干脆。那你带去的一百弟兄呢?回来了几个?!”见太史慈无言,他继续说道:“现在暂且寄下你项上人头,今夜戴罪立功,若能杀得孙策亦是大功一件。”
“今夜?”太史慈惊讶地问道。
张炎看了一眼他鲜血淋漓的手腕:“先去后营包扎了伤口再来。”
“是!”太史慈二话不说,立刻一抱拳出了营帐。刘繇心中感叹开了,一个在他看来极难驾驭的太史慈,落在张炎手里却被揉搓得如面团一般伏贴,可见人与人是不同的。
“大人,今夜难道还要再袭孙策么?”王可不明就里地问道,张炎这话来得好突然,事先根本就没有商量过啊。
“我倒想轻松一夜,只怕孙策不肯。”张炎朝王可狡诘地一笑。
泾县城外
“将军,还望三思啊!”
“敌军兵力胜我一筹,若待其站稳脚跟,泾县便再难图之,当前之计唯有出奇制胜。”孙策刚包扎了肩上的箭上,脸色还青青白白的,好不难看。
“可将军刚受了伤——”
“这点小伤碍什么事!”孙策打断宋谦的规劝,“我看那太史慈伤了右手,失了短戟,却是再难作战的!”
“听说益州刺史张炎的枪法甚是了得,今日前来接应太史慈的那员武将也是箭法奇准,若彼方有备,难逃一场血战啊!”
“张炎如何只是风闻,当不得真,伤我之人的箭术也不过尔尔,若不是与太史慈鏖战,他如何能伤得了我?义公,他的箭术比你如何?”
“这……”韩当不知如何回答,他虽然也射了太史慈一箭,但距离不过三十步,那员武将在六七十步外射伤孙策,从这一箭看断然不是平庸之辈,但终是觉得不能涨了对手气焰,便道:“自是不如,但多加小心总是不错的。”
孙策笑道:“公等皆是先父旧部,讨董卓,伐刘表,身经百战,为何近日竟如此谨小慎微起来?”
这下韩当不说话了——谁愿意去背那胆小之名?倒是黄盖进言:“周公瑾已自宣城引援军出,不日将至,我以为待援军到达后再战更为稳妥。”
“我们有援军难道他们没有援军?等公瑾到达,只怕刘表刘琦也都到了,兵力仍在我军之上,又能占到什么便宜?今日太史慈来搅闹一通,他们必以为我们营中一片混乱,组织不起有效的进攻,断然不会有防备的。如此良机怎容错过?”
众将听孙策一说也觉得很有道理——对啊,谁能想到他们会马上反攻呢?
见大家没有反对,孙策便道:“传我将令,三更起兵偷袭敌营。韩当,宋谦引三千人袭城东刘繇,其余将士随我踏平益州军营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