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 39 章(1 / 1)
第三十九章
“子悦不习武艺所以不知道,那黄忠虽官职低微,但相貌英伟,气势不凡,当是一员猛将。”
“哦?”王可觉得张炎的判断准得邪门,“那比大哥如何?”
“当不在我之下。只是他年纪也不小了,便能收归我用又能征战几年呢?”
“大哥此言差矣!白发廉颇尚能攻赵击魏,黄将军正值壮年,正是建功立业之时!”
张炎哈哈大笑:“子悦好没耐性!你方才不也是拿话试我么?难道我就不能试试你?”
王可一愣,这才恍然大悟,不禁语塞。
“我看你对他也多有留心,所以才想和你商量商量——你却拿那些话来搪塞我。”
“怎敢,子悦也是怕看走眼,大哥说的是——我又不习武艺,怎知他能征善战否?不过是见他气度不凡故而多看几眼罢了。”
张炎也不理会他的狡辩,只说道:“不激你是难得听到一句真心话的。”
王可只有赔笑的份。
次日,王可前往临湘见过刘琦,讨要黄忠。韩嵩,王粲极力赞成,刘琦也没二话——张炎与孙策并无仇隙,此次出兵却是为了他刘氏家门之私,不要说讨一个小小武将,便是要什么更重要的他也只能一口答应。刘磐有点不愿放人,但他主子都发了话他还能有什么意见呢?于是黄忠便被“借”给了张炎——自然是有借无还。
不久,张炎率兵东进,先于豫章见过刘繇,合兵一处后顺江而下。此时孙策已下秣陵,正围攻泾县。却说当日周瑜袭取曲阿后,刘繇与神亭岭大败于孙策,军队四分五落,他自己脚底抹油逃得老远,那些忠心耿耿的部下们倒还各自收拾残兵,投就近的城池固守。此事刘繇只知道泾县还在自己势力掌握之中,但具体谁是守将他也不清楚。
大军还未到泾县城下早已有探子报与孙策,孙策原本想趁着泾县兵少一鼓作气将之拿下,没想到援军来得这么快,为防腹背受敌只得鸣金收兵,后撤数里下寨。
到得城下,刘繇于城东扎营,张炎则绕道城北扎营,挡在孙策军队与泾县城之间,与刘繇成犄角之势。诸事还未处理停当,刘繇便已进了营中,邀张炎王可一同进城。
“刘大人动作倒快!”王可打趣道,十来天的相处,他倒是颇喜欢刘繇。
“子悦莫要笑话我。”刘繇白净的面皮略微红了红,“我于行军却是不在行的,以至有曲阿神亭之败。”言罢神色黯然。刘繇这话说得老实,对于打仗他的确是一窍不通。若在太平盛世,他或许会是个相当不错的地方官,但逢此乱世,他这样的谦谦君子是没有出路的,无论是遇到袁术,还是孙策,他都只有败退的份,就连笮融这样的小虾米都可以欺负他一番——若不是笮融兵匪本性难得民心,恐怕他连豫章这块最后的立足之地都抢不回来。王可开始有点看不起刘繇,渐渐地才发现其实他为人正直谦和,也颇有才气——文人的才气,便和他相处得十分融洽。
见刘繇神伤,王可忙安慰道:“大人还须放宽心,此次张益州亲自领兵来为大人报仇,断无不克之理,定将那孙策小儿撵过江去,还大人江东之地。”话是好说,王可心下也明白,孙策那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呢?就算能夺回土地交到刘繇手上,他守不守得住还是个问题。
张炎不便让刘繇久等,趁两人说话间把事情大致交待给张松文聘,带了黄忠和十来个侍卫便和刘繇王可一道出营而去。
泾县守将早已带人出北门迎接,见张炎刘繇等人走近,连忙滚鞍下马,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太史慈拜见刘大人!”
刘繇下马,上前扶起太史慈道:“子义力挡孙策大军,功莫大焉!”
“死战而已,不敢言功。大人知遇之恩,慈虽死不能报万一!只是神亭一战被冲散后便未得大人音讯,也不知大人是否已保得平安,终日牵挂,寝食难安。今日得见大人,慈虽死无憾。”
刘繇已是湿了眼睛,这段时间被打得东窜西逃,倍经挫折,唯一可以信赖的盟友朱皓也被笮融所杀,令他愈发明白了忠心难得,此时见了独立支撑的太史慈怎能不感动难持。
王可在一旁看着也有些心酸,从一般的标准上讲,刘繇却是算得上是个好人,不过还是那句话——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尤其是乱世的好人。心酸之余,他也把那太史慈看了个仔细,刘繇本来不矮,太史慈却比他还高出一个头,年龄和王可相仿,约莫二十□□,面颊瘦削,双目炯炯有神,银盔银夹,腰悬佩剑,背上两只手戟乃是近身搏斗所用,而旁边小校手中的一杆黑铁□□也是他的兵器,在日光下闪着森森的冷光,不知已沾了多少人的血。
“好一员虎将!”张炎低声对王可说,却被身后的黄忠听到,只听他冷哼了一声,似是充满了不屑。
张炎回首笑道:“汉升神勇,鲜有敌手,我看子义也非凡品,来日战场上自可见分晓。”
黄忠慨然道:“定为大人拿下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