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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如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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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问闲愁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

时值博惠元年,辛朝,懿德皇帝坐拥江山。自古有训:创业容易守业难。大辛朝帝传七世,终是抵不过群起的豪杰。浩瀚江山早已烂及根本,国库匮乏,各地天灾接连不断,民不聊生。百姓穷苦认命之余,亦有不少有志之士起兵谋反,一统天下黎民之怨民,誓推翻大辛王朝。

其中尤为受百姓拥护的便是“轩辕小王朝”,本以经商起家的轩辕持泽已过知天命之年,原欲归隐,享儿孙饶膝之福将一切交予孩子们打理,然国本已乱,牵其一发动则全身,万物皆萧条,近年来轩辕氏纵不断布衣施粮,救济百姓,却仍无济于事。

乱的是国而非民,明宣三十六年,轩辕持泽在若干受惠百姓和轩辕族人的鼓舞怂恿下,于梁都开始招募百姓,日夜练兵,将常年的经商之道巧妙融于战略,凭借儿子们无畏的骁勇善战,仅一年内攻下无数城池,盘踞于洛阳,崛起轩辕小王朝,将大辛国土一分为二。

亦造成眼下,大辛境内烽烟四起,外有凌乾虎视耽耽,内有轩辕氏紧咬不放,乱局已定,败势顷现……

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时遇季春皇都京陵依旧一派祥和,似是与世隔绝般,和外头那些个战火连天不相径庭,民风富足,街头巷尾热闹非凡。

“宇哥哥快瞧,这边真的好热闹,难怪轩辕叔叔日夜都想入主京陵呢!”没入人群中,突飘出的少女青涩嗓音犹如天籁格外迷人,隐隐透着俏皮。

杏眉灵眸,唇红齿皓,一行一举间已隐约露着倾城之姿,曼妙身资幽雅踱步间夹杂着绝代芳华,眉宇中却仍掩不住一抹邪肆的韵。初来京陵,还是她整整花了半月才求来的机会,怎能不好好欣赏,乐得忘返时便也不经意露出稚嫩女孩特有的天真。

“人多口杂别乱说话,小心惹了祸。”一旁被唤作“宇哥哥”的男子可没她那么好闲情,如鹰般的眸警觉的睇着四下,生怕一时疏忽出了岔子,坏了大事。

闻言,她乖巧的噤了声,机灵的大眼却仍泛着兴奋不安分的览着四周的喧哗。从小在梁都长大又生了个女儿身,爹爹从不允许她出远门,如京陵这样的热闹入了她的眼后自是事事新鲜。

看她有些委屈的摸样,伴其左侧的另一男子忍不住宠溺的搂住她,劝慰:“韵菲乖,等我们办完了正事会在这儿多待一个月,到时啸哥哥陪你好好逛逛。”

“就知道你最好,不像那不解风情的木头!”听了这话,白韵菲才绽开如花笑靥,赌气的回着。

“都说了是木头了,跟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两人默契到浑然忘我的一搭一唱,终惹来了身旁男子怒目一瞪,韵菲胡闹倒也罢了,连他都跟着胡闹了起来,是真忘了此行的目的何在吗?原想开口训斥,瞧见韵菲仍旧睁着无辜双眼眷恋于这市集的繁华,到底还是软下了心,“走了一上午也累了,我去那边茶楼坐会,你带丫头好好逛逛,别惹了事,午时来那儿找我。”

话端刚落,他都还没来得及转身,那两人便似获得等待已久的特赦般,情不自禁的欢叫出声,随后又视他如空气般毫不理睬的一同调头离开,自顾自还形似在研究某件大事般认真的交谈着。

“我就说嘛,他如果再违了你的意,你就用上这双水灵无辜的眼,定会有效!”

“恩,看来是个不错的法子,以后我们该多想点对策出来,不然生活会闷死。”

“好啊,你先夸我下聪明,给我点动力。”

“哈……是啊,是啊,啸哥哥最聪明,行了吧!”回得倒干脆,眼里透着的意却丝毫和那话沾不上边。

声声笑闹,旁若无人的两人让始终还立于原地的辰宇顿时闪了神,他们是真当他聋了吗?早知道这两人凑在一起准没好事,他开始后悔自己方才的一时心软、冲动之言了。原想一同跟去,转头想想也罢了,有辰啸在便好,他又怎会舍得让韵菲有任何差错。

无奈一笑,举步朝不远处的茶楼走去,自小一起玩闹着长大,他们三人的感情在同辈中甚是好。韵菲向来爱粘他,如此辰啸自然便也粘上了。对这弟弟他始终有着道不清的感觉,虽然甚为疼爱他,然对其的了解则少之又少,一脸的玩世不恭、嬉笑人间背后似是藏了太多,太多……

“公子,算上一卦吧,好了了自己的心愿,也好赏小的口饭吃!”

冥想极深处,却被一旁突然响起的招呼声扰了心绪。没有反感,只嗤笑一声,命里的事他并不笃信也不唾弃,本想不予理会,眼神下意识的轻瞟向那摊贩后霎时起了兴味。

清明的嗓音即便言着如此市侩的话倒也不令人生厌,最叫人挑眉的是案桌边的男子,瞧起来也不过是刚行过弱冠之礼的年纪,身上缀着较好的黑丝绸缎长袍,剑眉厉眼帅气逼人,嘴角擒着一方若有似无的笑睨着自个儿。万分的诡异,全不似一般的江湖骗子,反倒散着一股浓浓的贵气。

驻了足,辰宇并没忙着入座,只是侧首轻问:“阁下觉得我有什么未了心愿吗?”

“人生于世,皆有!公子虽有人中傲龙之根却也不能免俗,修身立业齐家,桩桩事儿都还萦绕在心头,就端看公子想先办哪一桩!”男子斜着身靠坐在椅上,青葱般的修长手指敲打着案面,有着邪邪的味。

不动声色的紧了神,为那“人中傲龙”四字,现下的他为掩人耳目布衣加身,何以参出了“傲龙”二字。偌大的市集,往来人多口杂,一介书生竟毫不避讳的当街吐出“龙”字,实让他心惊:“您这卦要如何算?”

“生辰八字也罢,测字也好,全凭君喜好。”

没再回话,他上前执起案上的笔,在白帛上写上工整的字后,交叉着双手于胸前,好整以暇的看这男子还能掰出什么来。

“问什么?”

“人!”

男子低首,略显惊讶的看着白帛上赫目的黑字,“瑶”!两日之内,这已经是第三个端出此字来测之人了。只是刹那他便稳稳的掩去不该有的讶色,分寸得宜的开口解道:“恕不才直言不讳了,若有不是之处,公子大可拂衣而去。是要寻人吧,且要寻的是个女人,此女近在咫尺、天子脚下,三日之内您定会与她不断相遇,此等良缘,若不善握,最后群山美绕之处便是佳人葬身之地,然如若惜取那儿也会是她的栖身之所。”

“何以见得?”连他都不知自个儿要寻的究竟是何人。

“公子瞧这字,左边是‘王’,顾名思义实乃常伴天子身侧之女,右边这上头的三点即象征着三日之期,‘山’字位于最下边,落叶终究会归根,然若此‘根’已不似从前,亦只能择山林深处埋下香冢,无奈矣……无奈矣……”指着字替他一一的解惑道。

“是吗?显而易见的事何必故弄玄虚!”辰宇无奈一笑,话儿被他那么一说,反倒显得牵强,无意再多纠缠他举步正欲离去。

男子见状赶忙开口,脸上的笑却不急不缓,露着高深莫测:“公子既然驻了足,又认真的听不才言完了都没拂衣离去,这卦金可不要能免,小的可是靠各位公子小姐这点施舍才能求得温饱。”

辰宇从怀中拿出一贯白银扔上,心里头更开始觉得自个儿越来越荒唐,不过是个长得俊美了些的骗子,既然他也就搁那站了良久,听了一堆可有可无的废话。

人生之事若全是上苍一一安排妥当的话,他们的努力生活岂不可笑了。抬足之际,前边街尾突然传来的嘈杂之音,让他皱眉不解的望去,想起辰啸他们,方惊觉担心,快步朝人群中走去。

只留下卦摊边的男子依旧庸懒惬意的坐着,不理会前方的人潮涌动,一脸的事不关己,径自喃道:“哎……到底还是算错了,原以为他们明日才会遇上,没料到会那么快呢!”

原本就不宽敞的街道,此刻人群串动,或逃或散或挤的乱成一团,只不断传着仓皇的叫声:“马惊了……马惊了……”

一阵推搡,大感不妙,辰啸放下手中的正端详着的玉钗,开始发了疯般的寻找韵菲,浓浓的惊恐,盼她不要出了事儿,保护她是他打小起的心愿与责任,不管到了何时都一样,她是他心里最初亦是最终的爱。

“韵菲……韵菲……在哪?应一声啊……”

听见了叫唤声,韵菲拼命推开人群,想应却没有力气,快被挤到不行的她,只能在心里暗暗咒骂。已瞧见不远处那匹无人驾驭的骏马笔直的朝自个儿奔来,周围的人比起先前更是疯狂,脚底一滑就这么硬生生的跌坐在地上,耳边回想着辰啸发疯似的叫声,没有起身的时间,她只能怔怔的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马,屏息,等待预期中的疼痛。终于开始后悔,早知道就不该离开辰宇,他……绝不会让她置身于险境,即便遇上了也都有法子解决。

千均之际,她几乎就快要叫出“爹爹是女儿不孝,来生再来报答”的话,突然闪过的一道白影,如风的速度,轻逸如燕,飘然而至稳稳的坐上马儿。她看着眼前这一幕,惊恐的眼随之转为欣喜越瞪越大。跃至马上的男子几乎只用了片刻便控制住骏马,扬起骄傲的笑,得意的享受着百姓的喝彩声。

“韵菲没事吧!”见情势稳住,辰啸赶紧挤开人群,扶起仍坐在地上的韵菲,满脸关心的问道,恨透了自己的一时疏忽。

“废话,有事还能站在这儿被你问话吗?”揉了揉发痛的俏臀,想起方才自己的险境,便没好气的回着。只片刻,转了目光,便换上一张钦佩的笑脸,仰首看着马上倨傲的男子,那张比女人还清丽上数分的脸,让她怔愣了会才言:“多谢公子,若不嫌弃的话不如给小妹个机会,请公子用上一膳,算是答谢?”

虽身着粗略布衣,却仍透着潋滟姿色的女子却未能入了他的眼,他只是轻撇下她身旁那一脸焦急关切的男子,若有所思的愣了许久,想着只有他自个儿才知道的心事。良久才跨脚跳下马背,挑眉一脸的坏笑:“如此多娇的姑娘盛情相邀在下岂有不应之礼,那不如……”不规矩的手就要覆上眼前水灵的俏脸,急的一旁的辰啸已紧握双拳,准备随时出击。

“多谢姑娘好意,我这弟弟不过是举手之劳,无需言谢,我们一会儿还有事,实在不便应下这约,还望姑娘见谅。”立于一旁始终沉默着的男子,突然上前截断那“猥琐”之手,道出拒绝。他可没心情似从前般跟在他后头收拾烂摊子了,现在的他要忙的事儿已太多。

暗嘟了下嘴,虽气在心头却也不能露于外,早知道就不该和他一起出来,现在好啦!什么玩心都的收。摸了摸方才还野性难驯的骏马,他几乎立刻抛下了所有事儿。枣红色的马儿壮的很,风臆龙鬐,不断哼着气的鼻端似是泄着傲气,让他甚是喜欢,既然不准他再对女子下手,那换坐马儿总行吧:“致陵哥哥,我最近可是很乖很听话哦,所以……这马我要了,你替我买下哦,没的商量!”

言罢,还未等辛致陵反映过来,他便径自牵马离开,活脱脱个白面霸气男儿,临走时仍不忘朝一直在咬牙咒骂个没完的辰啸挑衅一笑,看的他更是气决。

“没事就走吧,改天再逛!”刚赶来的辰宇将方才一切尽收心底,却依旧一如既往般的吝啬言语与关心,只是有些兴味的望了会那抹过于纤瘦的背影,才上前开口。

“不逛了,方才宇哥哥不是说累了吗,不如一起去喝碗好茶再办正事吧,韵菲也好累,还浑身酸痛呢。”虽不满辰啸居然没能在关键之时保护好她,但却仍是用上了他之前建议的那招,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看向一旁始终严肃着脸的辰宇。

重重的吐了口气,发泄完自己的无奈后,他没有应允亦没有拒绝,只轻抛一字:“走!”便直直的往茶楼方向走去……

牵着刚得手,从此后便会成了自个儿爱将的马,他难掩兴奋的走着,对于身旁滔滔不绝的训斥着的致陵则选择了完全不予理会,反正这些话儿他听多了,都能倒背如流了。

“姿晴,你到底还是个女儿家,是该修修身养养性了,一天到晚扮着男装在外惹祸,以后到底还想不想嫁?”

这一语终于让她转首正视他,仍旧天地不畏的眼里有着自己才明白的无奈,愣了片刻,才一脸无所谓的开口:“怕什么,有你在嘛!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谁都是听你的,如果我真没有要了,你就下道旨,随便替我赐个婚不就得了。”

从来她恨的便是自己的女儿身,不能奔杀战场、为国捐躯,只能眼睁睁看着大辛一步步走向衰亡;看待她如爹爹般的老皇帝积劳成疾无奈匆匆退位,看成修哥哥战死沙场,那便是她心口一直的伤。

“致陵哥哥会让你随便嫁了吗,我只是担心,现在的我已经不能同往日般有着大把的时间陪着你胡闹,怕你出了事儿……不如早些完婚吧……”

“哦,那你就要问他啦!”故意扯开了敏感的话题,姿晴惊见一旁自得其乐的卦士,挥剑直指,泄着愤,也拉过致陵的心绪:“这骗子前几日替我测字,把自己夸得跟神仙下凡似的,可结果呢,到现在没有一件事灵验的,我早说了,若不灵就别让本姑……爷撞上了,不然一定砸了你这摊子!”

“呵……姑娘究竟是男是女在下不便言的太清,只有您自个儿才是最清楚。”无视于那柄近在咫尺的剑,他仍旧一派轻松的言着。对这几日前一直为了自己究竟是男是女的问题而和他争了许久,最后大怒而去的女子,他印象可是深的很。

纵是向来胡闹的很,但如今这般当街撒泼的姿晴还是他第一次见着,致陵皱眉,难得对她厉声喝道:“把剑放下,对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刀戈相向成何体统!”

见她不情不愿的将剑收入鞘后,才继续:“这位公子对你说了什么,让你气成那样。”

“他啊!说我七日之内必会红鸾星动,,十日之内必有婚嫁之喜传来,还让我赶快回去筹备嫁妆!”撇见一旁好奇的围观百姓后,她立刻补充着:“想我堂堂七尺男儿哪有‘嫁’人的说法?”

“是吗?”致陵挑眉,隐着心里头浓浓的不适感,仍旧淡若清风的开口:“既然如此当他胡诌便好,何必介怀,你这冲动的样子反而象是急着出嫁的女儿家……”

“信不信我再也不理你了!”敢威胁当今天子的怕也只有她一人吧。

“好了,好了,别闹了,出来够久了,致陵哥哥还有好多事要做呢。”他宠爱的伸出手搂住她的肩,不符身份的打着哈哈,转首刹那,才似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扫向卦摊边的俊郎男子问道:“不知道在下能否请教公子台甫?”

“小的姓明单名一个宣。”

“明宣?”见对方点头后,他才豪爽的自怀中摸出十贯银子放于案上,搂起仍在愤愤不平的姿晴离去。不信其有亦不信其无,不如了解着,说不定往后还能善用。

远远将一切都收入眼底的辰宇亦忍不住锁着眉,犀利傲眸紧紧追随那双相携的背影,没由来的百感交集,没由来的眷恋。像是久别重逢后的熟悉感让他不解,救下韵菲的原来是个女子,那他这莫名的心悸……难道还真让那名唤“明宣”的男子言中了?可是这一切意味着什么,“瑶”是她的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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