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夜间行刺两分离(1 / 1)
两骑红尘出了幽静的竹林,一路北上直往陵川。
陵川,富饶的令人咋舌。若兮和役驾着马来到陵川最大的一条集市上,左右环顾的一番。看着眼前这番富饶的景象,若兮的心情微微有些激动起来。
这就是陵川?果真如传闻中那般的富饶!
“呦!客官,这打尖还是住店啊?”一名身着粗布麻衣的店小二,一甩手中的白色抹布,笑着对若兮和役说道。
役翻身下马,把手中的缰绳扔给店小二,冷冷的说道:“住店。”
若兮也翻身下了马,走至役的身边,好奇的看着眼前的店小二,顺带观察了一下所谓的客栈。
说实在的,以前在竹林里面还从未见过如此朴实的人,自从五岁的时候进了竹林,就一直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对于外界几乎什么也不知道。而这客栈,大概是若兮有生以来第一次住的。
走在路上的时候,若兮不敢表现出自己的好奇,怕给役惹来什么麻烦。现在住进了客栈里,若兮就不停的在客房中翻动着。一会儿敲敲桌子,一会儿打开窗口看看外面人来人往的大街。耳朵中不再是竹林中的静幽,而是属于繁华街市的喧闹,这样的场景忍不住让若兮微微勾起了嘴角,原本因为北峻潇然的事情而淤积的心理,逐渐消散了一点。
“笃笃笃。”一阵敲门声让原本若兮飘飞的思绪一下子回归了。
“是谁?”若兮一边问着,一边往门口走去。
“主人,是我,役。”门外传来役闷闷的声音。
若兮打开门,清澈的眼眸奇怪的看着役:“役,有事吗?”
役从身后拿出一套青色长衫,道:“女子在外多有不便。”
若兮接过役递来的青色长衫,忽的一笑:“还是役想得周到。”
役看着若兮的笑颜,心中有一瞬间的恍惚,但是很快又清醒过来:“如果主人没事,役就先退下了。”
“好。”若兮笑着拿着衣服,转身回到了房内。
传来小二倒好热水,以手试了以下水温,满意的跳进了浴桶里。
温热的水密密的包裹住身体,柔软到几乎感觉不到的触感让原本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颇为享受的叹了一口气,若兮背靠在浴桶上缓缓阖上了眼,想好好的感受一下此刻的惬意。自从出了竹林之后,一路上都是策马狂奔,好像要远离什么东西一样,一直都没有时间好好洗个澡放松一下。现在到了陵川,想来也没这么快离开,总算可以让自己舒舒服服的休息下了!
可是还没等若兮休息足够,屋顶上忽然传来一阵打斗声。若兮心下一惊,立即抓过放置在一边的青衫。可还没等若兮从浴桶中跳出来,屋顶就已经破了一个大洞。一个黑色巨大物体直接掉在了若兮面前,惊起了一滩灰尘。
若兮心中大惊,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即用毯子围住自己的身体,跳出了浴桶。可还没等若兮上前去看看从屋顶上摔下来的人时,从窗户中又再次蹿进屋内两道陌生的身影。
原本倒在地上的黑色物体一下子跳了起来,抓过落在不远处的长剑,又与来人拼打了起来。一时间,屋内银芒乱闪,刀剑相交的影子从若兮的眼前刷刷闪过。
忽然黑衣人翻手刺向在自己左侧的一名身着银衣、脸上带着铜面具的男子,剑势凌厉而狠绝,仿佛透出了一股决绝之气。
一剑正中银衣男子的胸口,银衣男子猝然倒地不起。可还没等黑衣男子收回剑势,一柄钢刀直接削去了男子的手臂。
血,顿时洒的客房中到处都是,刺鼻的血腥味弥漫的屋中,代替了原本属于若兮的清香。
若兮面色一凌,拿过黑衣男子落在不远处的长剑。反手就是一招未听天外,直接封了另一名银衣铜面男子的咽喉。
银衣铜面男子没想到眼前的柔弱女子会突然出手,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看清她出剑的招式,人就已经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黑衣男子也没想到若兮会突然出手,有些震惊的看着若兮:“姑娘为何出手相救?”
“二打一,不是君子所为,故帮之。”若兮扔下手中的剑,蹲在黑衣男子身边,凝神指尖,连点了黑衣男子的几处大穴:“失血过多,再不医救怕是会死!”
黑衣男子拉住若兮刚刚欲转身的手,道:“姑娘不必费心,我本就是将死之人。只是有要事在身不敢轻易死去。方才见姑娘出手不凡,固有一事相托。”
若兮蹙眉,踌躇了一会儿,终是蹲下了身子:“你还有何事未了,既然我救了你,那便帮你完成了。”
黑衣男子刚想开口说话的时候就先咳了几声,一口黑血从口中涌出。但他却没有多管,毅然从怀中拿出一个黑色的成旧的小盒子,微颤颤的交给了若兮:“请姑娘把此物交给武林盟主,叶青华。拜托了!”
若兮微微闪了闪眼眸,接过盒子:“我知道了。”
黑衣男子忽然一笑,口中的黑血涌的越发的多了,几乎快要染透了整件衣衫:“这样我就放心了!死了,也可瞑目。”
说完这句话,黑衣男子头一歪,气息便从苍白的脸上散去。
如此苍白的脸,怕是在这之前就已经受了很重的内伤了吧!现在的他怕是知道自己已经撑不过去了,所以只能把重要的东西托付给救了自己的若兮,希望若兮能够帮助自己完成使命。
这样的男人,可敬,也很可怜!
可敬的是,他们为了自己的诺言而死;可怜的是,他们连死的最后一刻都无法看清自己所托之人的善与恶。不知自己是不是所托非人。如果真的是遇见了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假扮的,只怕他们的命算是白搭了。
所幸,若兮对这个东西不敢兴趣!
黑衣男子才刚刚一断气,门就被人推开,役急匆匆的冲了进来,眼睛死死的盯着蹲在血泊中的若兮:“主人!”
待看清眼前这一片狼藉的时候,役眼中闪过了一丝紧张:“主人,你没事吧!”
若兮起身,手中紧握着黑盒子:“我没事。”
役暗自舒了口气,又蹙眉仔细研究起了地上的三具尸体:“是灭天门的人。”
“灭天门?”若兮有些不解的问道:“那是什么?”
“一个不入流的小门派。”役冷声说道。
若兮沉着的点了点头,忽然转头看向了役似乎想到了什么,小脸一红:“你把这里清理一下。”
役有些怪异的看着若兮,忽然明白了过来,立即把头低下:“役知道。”
若兮心中有些愤愤,转身离开:“今天我睡你房间。”
役没敢抬头,直到若兮离开了,方才抬起了头。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若兮方才站立的地方,原本冷峻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微红的羞涩。
黑暗中,若兮有些气愤的扯着盖在身上的被子,暗自咬牙:该死!居然只裹了一条毯子!不过还好那些人都已经死了,否则自己的清白可就毁在别人手里了。可是——
可是,役也看见了!
啊!自己该不会要杀了役吧!
想到这里,若兮豁然坐起身,忍不住死死扯了盖在身上的被子,忽然大喊了一声:“啊!”
若兮才刚刚喊完,役的声音就在门口响起:“主人,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黑暗中若兮脸色一僵,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什么事都没有,就是在练练嗓子!你给我回去睡觉,半夜三更别出现在我房门口!”
门外的役听见若兮气急败坏的怒吼,半晌反应不过来,直到过了很久方才愣愣的说了一句:“知道了。”
若兮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尽量不去想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可是越不去想,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就在自己的脑中越发的清晰起来。
浑浑噩噩之间,若兮终于进入了梦乡。只不过这一夜的梦,似乎并不怎么令人安心,半夜睡着的时候,若兮依旧在床榻之上辗转反侧了很久。
第二日清晨,若兮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呆呆的看着屋顶,一动不动的平躺在床榻上。迷糊又平静的脑子中忽然闪过昨夜倒在血泊中那名黑衣男子的脸。
“请姑娘把此物交给武林盟主,叶青华。拜托了!”
叶青华?武林盟主?那些个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有他交给自己的黑木盒子,这里面到底是什么?看上去有好些年代了吧!
“笃,笃,笃。”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打断了若兮片刻的沉思。敲门声过后,便是役那熟悉且又冰冷的声音:“主人,该梳洗了。”
“恩。”若兮懒懒的应了一声,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以手揉了揉双眼,拖着鞋子,懒散的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说道:“进来吧!”
役推开门,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
若兮眼神有些呆滞的看着役放下手中的脸盆,拧干毛巾走到自己面前:“洗脸。”
接过役手中的毛巾,轻柔的拭去脸上的疲倦。眼中原本的呆滞与迷蒙渐渐散去,纯净的眼眸慢慢的变得清明。
随手扔下手中的毛巾,道:“帮我梳洗,我不会梳男子的发式。”
役微垂下眼眸,走到梳妆镜前拿起一把木梳,手指竟然微微有些颤抖。狠狠的捏了一下梳子,强压住内心的躁动,僵硬着身子朝若兮走去。
若兮没有留意到役的异样,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没有吃早饭之前,还是习惯性的喝一杯水。
待若兮把水喝完,也不见役帮自己梳头。有些怪异的昵了一眼在自己身后还在暗自踌躇的役:“你还不帮我梳头吗?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没,没有!”役回答得有些急促,低着头不敢看向若兮好奇的双眼。
“恩?”若兮这才注意到役的不对劲,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那尴尬的一幕,脸又开始不自觉的红了起来,有些局促的命令道:“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点梳,你再不听话,我就让师傅给我换一个奴隶!”
役一听若兮如此说来,手忽然一抖,立即走到若兮跟前,一声不吭的帮若兮理着凌乱的青丝。
若兮把脸转向一边,不让役看见自己的脸红。
每次他不听话的时候,自己只要说一句不要他了,他就会立即乖乖的给自己做事。即使自己的要求再无理,役也会不吭一声的完成。虽然这么多年来自己只是口头上说说,并没有做出实际上的行动,但是总能把役吓得不轻。
从第一次见到役的时候,顽劣的脾性就显示了出来。喜欢逗弄和剥削这位老实巴交的比自己年长几岁的奴隶,看他被自己整的忙里忙外,让原本在竹林里无聊的日子变得生动起来,自己原本那枯燥的日子仿佛也被滋润了。
起初剥削他,只是让他砍砍柴,挑挑水之类的重活,后来就逐渐演变成了洗衣,烧饭,打扫房间之类的生活琐事,再最后的最后演变成了全职保姆。不管什么,都是役一手操办。十几年的时间里,由于役的勤劳能干,若兮终于演变成了什么也不会做的女子!
不会洗衣,不会扫地,不会烧水,不会做饭,不会整理房间,亦不会女红刺绣。唯一会的就是,琴,棋,书,画,这些每天必修的课程。
若兮有些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自己离开了役,到底会变成怎么样!
估计,会被饿死吧!
役轻轻梳理着若兮,常年练剑而粗糙的手轻抚着她柔软的发丝,有些发颤。捏着梳子的手,不敢多用力,只能僵硬着身子一板一眼的梳理着。时间一长,役赫然发现,其实这比练一天的剑,还要辛苦百倍。
拿过放在一边的发带,小心翼翼的为若兮系好。役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主人,已经梳好了!”
若兮起身,缓缓踱步来到镜子前。左右照了一下,满意的点了点头:“技术不错,下次教我吧!”
“啊!”役有些吃惊的看着若兮。
若兮蹙眉,怪异的看着役:“你不教我,莫非还让你帮我梳一辈子的头不成?”
要是让他帮自己梳一辈子的头,只怕自己走到哪里都得带着这个奴隶了!在竹林里面他跟着自己还可以说说,要是在外面役还一直跟着自己,那么不论做什么役都会知道了。
比如说偷偷地去找北峻潇然。像这种事可千万不能让役知道啊!
役不知若兮心中所想,以为若兮生气了,立即辩解着说道:“役不是这个意思。”
若兮瞥了一眼役,没有说话,转身走出了房间。噌噌跑到楼下去吃役为自己准备好的早点,但她的心里还想着,总有一天把自己没有学到的东西全都学回来,为以后自己偷偷溜走做好后路。
喝了一口粥,若兮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役,问道:“武林盟主,那是个什么东西啊?”
一听到若兮的问话,役停下了夹菜的动作,微垂的眼睑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眼中闪过的一丝幽暗。
过了很长时间,当若兮刚想以为役也不知道的时候,役忽然开口说道:“所谓的武林盟主就是在武林中享有相当威望的人物,可以发号施令,召集武林人士为之卖命的角色。每五年武林中就会召开一次武林大会,在所有的门派中选出一名武功最强,领导能力最强,学识最渊博,才德兼备的人来统领整个武林。”
“哦!如此说来,武林盟主这个职位应该在武林之中很吃香了!”若兮点着头说道。
“恩!”役放下手中的筷子,脸色忽然变得沉静起来:“武林盟主这个职位,不论是谁都想要当上的。那个受人尊敬的位子,那个能够统领整个武林力量的位子,有很多人,都是不择手段的想要坐上。”
若兮看着役忽然变得沉静的脸,人不自觉的有些迷惘和害怕起来:“役,也会想要那个位子吗?”
役忽然抬头,眼神有些莫名的惊慌与闪烁:“主人,为什么这样说?”
若兮没有在意,而是莞尔一笑,道:“因为役在说武林盟主的时候,眼睛里面透着一种强烈的愤恨与不屑。你垂着眼睛别人是看不见,但是我们已经相处了这么多年,役有什么变化,作为主人的我,还是很清楚的。”
役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又低下了头。
“我想役小的时候一定受到过什么伤害,所以才会这么恨吧!”若兮幽幽的说道:“这次役到陵川来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吧!要不然怎么会带着我风餐露宿,马不停蹄的赶来这里。来到这里的时候役一定也犹豫过吧!要不要带着我一起去。因为我不会照顾自己,就连最起码的东西也不会。但是如果带上我,又怕我会受到不必要的伤害,所以役一定在犹豫要不要带着我。”
役始终是垂着头,没敢抬头看向若兮。不仅仅因为若兮那敏锐的洞察力,也因为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此刻中心的惊讶与犹豫不定。
“如果役一定要去的话,那就去吧!”若兮忽然说道:“你这样拖着也不是一个办法,而且会让机会从自己的身边白白溜走。如果这样的话,役你一定会后悔的。不要担心我会不会照顾自己,你可要知道虽然我与世隔绝了十多年,但是在没有进入竹林的时候,我也是和师傅在尘世中历练了一年多了。只不过这十年来有了你,我好像渐渐失去了自理能力。但是役你要知道,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了,我还是会照顾自己的。”
役抬头,愣愣的看着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谈的女子,心中忽然一动,霍然起身,转身准备走向楼上。
背对着若兮,一脚踩在楼梯的最后一级:“我会把钱放在你包袱里,役不在的时候,主人绝对不能换成女装。”
若兮嘴角一挑,纯澈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狡黠:“我知道了。”
站在楼梯上的役背对着若兮,嘴角平淡隐秘的勾起,一转身,消失在楼梯上。
若兮看着眼前桌上的白粥,心中顿时一爽:终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现在做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人在管着自己!虽然说一个人会很辛苦,但是一个人四处游历,应该会很自由吧!就像天上的云朵,那般的无忧无虑。
当若兮吃完早饭回到房间的时候,役已经收拾好了包袱,手中握着从不离身的长剑。
役见若兮进了屋,眼眸微微闪动,从怀中一沓银票:“这是十年来役执行任务所拿到的钱。主人身无分文怕是无法生存,这沓银票足够主人花销了。役只希望主人能好好保护自己,切莫穿女装出门。”
若兮怪异的看着役:“役,你现在说的话好多哦!好像你要永远离开我一样。”
役面色一僵,忽然郑重的说道:“不,不会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回到主人身边来,请主人相信我!”
看见役居然如此郑重,若兮有些反应不过来,过了片刻忽然笑道:“我也只是说笑的!你可不要当真啊!”
役眼眸一暗,慢慢垂下了头。当役再次抬头看向眼前的若兮时,眼中闪动着无比的坚定:“那么役就先走了,主人保重。”
“嗯!”若兮笑着点了点头,默默地看着役消失在自己面前。
呵!终于只剩我一个人了!现在终于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若兮翻动着役交给自己的一沓银票,每一张估计都有一千两的样子。这么厚的银票,这么多的银子,这十年来役除了给自己当奴隶之外还去干什么了啊?怎么会有这么多银子?虽然已每次都是完好无损且随叫随到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但是——
但是有的时候,若兮可以在他的身上闻到一股极淡的血腥味。味道是极浅的,想来一定是役自己处理过的,不想让自己知道。可是役却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对血腥味,天生就很敏感。
这么多年来,若兮从来都没有问过,而役自己也从来都没有开口说过。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役身上有血腥味的时间越来越多,但是也越来越浅,有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可是不管怎么样,若兮想要找役的时候,役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在自己眼前。
这便已经足够了!别的若兮不想多管。
吃完了午饭,若兮怀里揣着一大叠的银票,兴冲冲的来到了大街上。东逛西逛的走了一圈,最终在一家胭脂店的门口停下了脚步。
胭脂?役给自己买的胭脂是从这个里面卖的吗?
若兮好奇的走进了买女子用的脂粉店,眼前正是一群正在卖胭脂的女子。见有一名年轻男子走进来,皆是以帕掩嘴相互偷笑。
有些奇怪这些女子为何看向自己发笑,却也没多想,直到若兮发现连卖胭脂的老板亦是古怪的看着自己,这才注意起来。
蹙眉沉思了一会儿,若兮忽然想起,自己一身打扮都是男装。男子忽然跑进买女子用品的地方,任谁想都是有些怪异的。这也难怪大家会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可是既然男子不能到买女子用品店来买东西,那么役是怎么帮自己买到胭脂的呢?
这令若兮百思不得其解。
正当若兮还在沉思的时候,店老板走了过来,笑眯眯的问道:“可是送给心仪女子的?”
若兮还在沉思当中,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顺口答道:“自己用的。”
这句话不说还好,话刚一出口,边上的女子早已忍不住都笑了起来。一个个的朝若兮传来惋惜的目光,就连老板也是一脸悲哀的看着若兮。
若兮知道自己失言,脸色一红,准备拂袖离去。
正当若兮准备走的时候,一名妖娆的女子朝若兮走来,拦住了若兮准备离开的步子:“公子可好男风?”
若兮一惊,想也没想的与眼前的女子拉开了一段距离。看着眼前笑盈盈的女子,若兮有一种想要远离的想法。心中暗自想道:赶走前来搭讪的女子,最好的办法就是承认自己好男色吧!既然如此的话——
“嗯,我喜欢男子!”确实!自己是女人,正常的都应该喜欢男的。
面对若兮的坦然承认,女子反倒是没有后退而是一把拉住若兮的手,媚笑道:“既然公子好男风,那不如就跟我来吧!咯咯,我保证会让公子满意的。”
若兮面色一变,想要甩开女子的手,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不能抵抗分毫:“你松开我!你想要怎么样?你放开我!你要是在不松手,我可就喊人了!”
女子以帕掩嘴一笑,媚眼如丝:“公子啊!你跟我来可是为了满足你!你好男风这件事可最好不要在大街上喊出来哦!否则可是很破脸的呢!咯咯,可别说我媚娘没有提醒过公子哦!”
就这样,若兮被半哄半骗,半拖半拉的情况下来到了陵川最大的勾栏院——花香。
若兮看着花香门前那身着衣衫暴露的女子,心中警铃大作,对着妖媚女子干干的笑道:“姑娘,你是不是弄错了!我可是好男风的,对于女子好像不怎么感兴趣啊!”
妖媚女子娇笑道:“公子有所不知啊!我们这儿的头牌,可是一名十足十的男子啊!而且他有着另女子都羞愧的容颜,天生一副媚骨,娇柔如同三月芙蓉。保证公子见了之后,一定会一定会迷上他的。”
若兮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半晌方才说道:“我已经有心仪之人,来这里怕是不妥,我想我还是乘早离开的好,以免落人口舌让我家那位不快。”
妖媚女子一把拉住刚想逃跑的若兮,笑道:“公子怕什么!要知道,这人不风流,枉少年的道理啊!像公子这般英年才俊的,就是应该好好的风流一番,这才对得起你自己啊!怎么可以老是在家中陪着同一个人呢!呵呵,有道是家花不如野花香,公子偶尔出来尝尝新也是应该的不是?我想公子的另一半应该也能很快明白这个道理的。”
见花香的大门口就在眼前,若兮还想垂死挣扎一番,却不想妖媚女子率先开了口:“公子如此害怕进入此地,莫不是女子吧!如果你是女子的话,还是早早的离去好了,以免坏了我们的招牌。”
说罢,妖媚女子还真的甩开了若兮一直都挣脱不开的手,脸上带着深深的质疑之色。
若兮被这强烈的反差一时换不过气来,但脑中还是浮现出役那张正经八百的脸:千万不能让人知道你是女子!千万不能在别人面前穿女装!
想到这里,若兮一把拉住妖媚女子的手,干笑道:“嘿嘿,不是我不卖给姐姐这个面子,只是我这样做有点对不起家里的那位,还望姐姐不要见怪啊!”
“既然公子都喊我一声姐姐了,做姐姐的我也不再骗你了!”妖媚女子忽然正色道:“你可知为何我一定要你来这花香?”
若兮摇了摇头:“不知。”
“唉!这还不是因为花香里面那黑心老板!”说到这里女子的脸上显出愤愤的神色:“今天是我们那位花魁开苞的日子,老鸨定是要凑个满场,所以才让我们这些个出来拉人的。前面在买胭脂的时候,听闻公子好男风,所以就拉着公子过来了!还望公子不要见怪啊!方才公子既然叫了我一声姐姐,为姐姐我解个围也不妨事吧!”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若兮也不好意思再拒绝,只得点了点头,豪气万丈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和姐姐走一遭吧!”
一听若兮如此说来,女子脸上的笑容大盛,一把拉住若兮的手,似乎害怕若兮从自己的面前消失一般:“就知道公子是个好人!咯咯,有了公子的帮忙,媚娘我啊,今天定是不会被老鸨骂了!”
若兮心中叫苦连天,脸上却依然保持着原本的笑容,心不甘情不愿的随着媚娘走进花香。
才刚一进去,若兮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脂粉香,忍不住微微蹙起了眉。
“公子请坐在这里稍等,这开苞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呵呵,不知道今天晚上到底会是谁买下花魁的初yè。”说到这里媚娘窃笑道,忽然又一拉若兮的手:“不过媚娘我现在还有一件事想请公子帮忙。”
若兮眉梢一挑,有些奇怪的问道:“我都已经来这里了,你还想要我帮你什么?”
听着若兮明显有些不悦的口气,媚娘讪笑道:“还请公子帮忙叫个价。”
“叫价?”若兮好气的问道:“叫价,那是什么?”
“公子还真是纯啊!”媚娘掩嘴而笑,笑的若兮的脸忍不住红了起来,媚娘见此也不多说,只道:“到时候开苞的时候会一个个的喊价,谁出的钱多,这花魁就是谁的。我想让公子在里面插上一脚,把这价钱给抬高了!不知公子愿不愿意帮忙呢?如果公子同意,这一桌的酒饭钱,就算是我媚娘请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