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除隐患(1 / 1)
“砰”的一声,楚伊可的房门被撞开了,怒气冲冲的闯进一个人,手中还牢牢攥着一个。
“你从不知道敲门么?”楚桓冷冷道。
幽萝看着怀拥楚伊可的楚桓,狠狠一呆,面色刷白。
“出去。”楚桓并未将楚伊可放开,轻声命令。
“王爷,你……你们……”
“出去。”声音不高不低,但那含冰的凤眸,冻结的火焰,银霜般的发丝,紧抿的唇,以及放在楚伊可柔滑长发上的手掌,在在散发出一种令人恐惧又妒火狂烧的冷酷无情的气息。
幽萝吞口口水,拽过手中的沈颜,双眸赤红道:“王爷,我不能走!我必须跟你说清楚!这个小贱人居然下药害我!王爷,她害我就是害您哪!您要赶快明察呀!”
“我说,出去。”绝美的凤眸猝然涌现逼人的杀意。
沈颜见状慌忙夺门而出,连带的亦将不知死活的幽萝扯了出去。
楚桓望着关上的房门,杀气渐消。俯首看着怀中的楚伊可,伸出手,抚着她如冰似雪的脸蛋,靠在她耳边柔声低语:
“放心,哥哥绝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你。”
第二日,楚桓正带着楚伊可在园中散步,楚小茉跑了来,气喘吁吁道:
“哥哥,你快去看看,你的两个公主老婆又闹起来啦!”
楚桓瞟她一眼,牵着楚伊可继续缓行。
楚小茉亦步亦趋道:“那个沈颜,竟然在幽萝的补药中下了不能生孩子的药呢!虽是极小的量,但长期食用就糟啦!怪不得哥哥一直没有孩子,竟是她在捣鬼!”
楚桓似乎不曾听到,依旧前行。
“哥哥,你额上的火焰是画上去的么?好别致!哥哥的头发与哥哥也很配呢,愈看愈好看!”楚小茉紧跟在他身畔,一时又欢声笑语起来。
楚桓一径视若无睹。楚小茉的眼神阴郁下去。
“哥哥,你总牵着这个女人做什么?听父王说,朝中有好几位大人居然不在乎她是残花败柳之身,欲纳她为妾。父王好像相中了一位李大人,只消她不再是这副不死不活的样子,就一顶小轿将她抬过去。”
只有楚桓感觉到掌心中的小手颤了一下,他的脚步顿时停滞,梳理着她鬓边的发丝,柔声道:
“放心,哥哥说过,不许任何人欺负你。”牵她离开。
被晾在一旁的楚小茉气得跺脚,恨恨不已。
两日后,正是午膳时间,楚桓与楚伊可被楚簟秋叫至膳厅一起用膳。
那位美妇人与楚小茉早已在座,幽萝与沈颜不知何故迟迟未至。
“愈发不像话了!不等她们了,用饭!”楚簟秋神色恼怒。
几人开始进食。
楚簟秋突然望着面无表情的楚伊可,道:“她的身子如何了?”
楚桓头也未抬,冷冷道:“父王一看便知。”
楚簟秋沉声道:“她几时能好?”
“大夫说不能好了。”
“岂有此理!明明能吃能喝,为何就不能好?朝中几位大人原本兴致勃勃的欲纳她为妾,不知为何全部打了退堂鼓。难道要我养她一辈子?”
“父王从未养过她。”
“放肆!连你都是我养大,何况是她!”楚簟秋怒极,狰目瞪了楚伊可半晌,突然道:“看来没有哪个正经人家想要你了,莫如将你送给宫里的景公公。”
闻言,楚桓眼角射出阴鸷的光,直直的射向他的父亲。
那位美妇人亦是面色巨变,不可思议道:“王爷,那位景公公是出了名的残忍变态,被他虐待致死的女孩子不计其数,您这不是将自己的亲生女儿往火坑里推么?”
楚簟秋蓦地一笑:“怎么,我尚未心疼,你便心疼了?你的毛病就是心太软,从前是,如今也是。”
美妇人倏地面色刷白,怔怔不言。
“箴儿,”楚簟秋轻抚了下美妇人的粉颊,唇角隐隐一勾,意味深长道:“听话的孩子我都喜欢,反之,我就要狠狠的惩罚他们!”
美妇人惊惧的看了他一眼,垂下头。
气氛愈发寒涩。
一阵尖锐的喊叫由远及近,两个狼狈的身影相继奔进屋来。
“王爷!王爷!幽萝公主要杀我!王爷快救我!”奔在头里的沈颜披头散发,衣衫不整,仓皇藏至楚桓身后,瑟瑟发抖。
后面的幽萝竟然手持一把短剑,凶神恶煞般狂卷而至,挥剑乱砍。
眼看一场血案即将诞生,楚桓将楚伊可抱得远远的,冷眼旁观。
楚簟秋怒喝道:“住手!你疯了!”
眼疾手快的仆人已飞身夺下幽萝手中的短剑,退身一旁。
“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个个给我丢人现眼!”楚簟秋气得浑身发抖。
沈颜兀自哀声饮泣,无法言语。
幽萝则气愤难平道:“父王给幽萝评评理,自我嫁过来,这个小贱人竟在我的饮食中下药,使我不得为楚家开枝散叶,她竟要害得王爷绝嗣!不杀她难解我心头之恨!”
“竟有此事?!”楚簟秋霍然变色,拍案而起。
“父王,沈颜冤枉……”沈颜哭得梨花带雨,“沈颜从未做过此等伤天害理之事,我发誓!平日沈颜见了她能避则避,从无交往,何来机会在她日常饮食中下药?父王一定要明察啊!”
楚簟秋竭力压下怒气,问向幽萝:“你凭什么说是她下的药?”
“父王,她可以买通我身边的人呀!整个王府,除了她,还有谁如此嫉恨我?想想也知道是她!”
“父王,沈颜真的没有!整个王府恨她的人不在少数,怎能说就是我?父王一定要明察!”
楚簟秋虽恼怒之极,却也难下判断,一时踌躇不绝。
“巧言令色,唬骗谁来?我偏要杀你泄愤!”一声娇叱,但见剑光一闪,血花四溅。
原来,就在楚簟秋绕室冥思之际,幽萝忽然自仆人手中抽走短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沈颜。后者一声惨叫,颓然而倒。
骤生变故,整个膳厅岑寂若死。
楚桓遮住楚伊可的双目,一声不吭的将她带离凶杀现场。
沈颜没死,几乎重伤难治。
楚簟秋请来了最好的大夫,对外只说外出时为强人所伤。
一日后,竟传出景公公猝死宫中的讯息。
紧接着,又有几位扬言要娶楚伊可的大臣被革职贬任,或流放边疆。
天下哗然。
端王府暂时平静下来。只是护卫愈发森严,“望梅轩”外更是步步为营,堡垒重重。
这日,一人骑着骏马闯开端王府的朱漆大门,长驱直入。
管家急忙差人向内禀报。
眨眼间,层层护卫将来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看不出来,楚桓居然如此忌惮我。”杜煜冷冷一笑,狂肆的扫视众人。
忽然护卫自两边退开,四大黑卫之一的玄风自尽头走过来,道:
“你想做什么?”
杜煜翻身下马,斩钉截铁道:“我要见伊可!”
“小姐病了,不便见客。”
“我是她相公。”
玄风面不改色。“恐怕小姐已不认得你。”
“此话怎讲?”杜煜面色铁青。
“小姐生了场重病,至今尚未痊愈——”
“我要见她!”
“公子还是——”
“我要见她!”杜煜咆哮着,一路飞奔。
一座华美精致的华亭横亘眼前,斜斜的冬阳下,那个令他咬牙切齿的男子坐于亭中柔软的湘妃榻上,怀中轻轻拥着他朝思暮想的女子。四周香炉吐雾,案上一个小火炉,其上一个紫砂锅,热气不断蒸腾而出,氤氲得整个华亭恍若飘渺仙境。
“你要见她?”湘妃榻上的男子冷冷的吐着霜气,深沉若海的眸子兀自望着怀中安静如婴儿般的女子。
“她是我的妻子,我要带她走!”黑眸微眯,杜煜昂首道。
“你们属私定终身。”
“那又如何?我爱她!”
“爱?”楚桓奇异的一笑,缓缓吐出一口雾气,看着它们淡化而去,终至虚无。
杜煜看着他怪异的神情举止,心中又沉又冷。
“楚桓,你将她还给我,我自会治好她的病。”
楚桓终于正眼看向他,缓缓摇头。“休想。你也治不好她。”
杜煜气结。
楚桓梳理着楚伊可长长的秀发,不时将她的小手放置唇边呵气,又拽来银貂大氅将她裹好,轻轻搂着。那亲昵的眼神及举止,决计不是一个哥哥应该对妹妹的所做所为。
杜煜心中霎时雪亮,继而急速坠落。
“你这个变态的魔鬼,她是你的手足,难道你连自己的亲妹妹也要霸占么?”
话音一落,冷冽的杀气穿过华英成秀的院落,直逼杜煜而来。那张非凡尘所有的脸庞瞬间变得阴寒可怕,额心的火焰亦扭曲变形。但他很快平静如初,冷冷的盯视他:
“无论如何,我永远也不会让你得到她,谁也不配得到她。她是我的,永远都是。我不会将她交给任何人,即便是与全天下为敌。”他轻声说着,修长的手指无限温存的轻抚怀中人的粉颊,眸中满是深情,无边无际,无遮无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