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九十八、 宫城（1 / 1）
叶蓁与清显的冷冻操作耗时许久，其余人等被折腾了大半天，也是又累又乏，于是，瑞牵着团扇的手，率先离开了阿寒玉A级智能中心，随后不久，崴云也告辞离开。
电梯“叮咚”一声缓缓打开，疲累的团扇终于回到阿寒玉82楼休息，却不料崴云已经在房内等她。
“叶蓁的手段，是否可怕？今天有没有被吓到？团扇？”崴云关切道，靠近团扇，想看一看她红肿的脸颊。
团扇嫌恶地避开，“哥哥，再可怕也没有你可怕！你说，你见帝尊的最后一天，到底做了什么？那根银针，鬼才相信是御旗做的！”
“不错，是我做的！”
“哥哥，你诱骗我，一步一步下你的全套。什么回极光海，都是骗人的！”
“女生外向，不那样说，你能帮我吗？”崴云执起团扇的衣袖，“不过幸亏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再和哥哥去看一件东西！一件哥哥妙手偶得的孤品！”
“我不去！你又想骗我了！”
“看了就知。”
崴云带着团扇，匆匆来到一处海崖边。七转八转，骤然间崴云就消失不见了。
团扇感觉一阵一阵寒意，她低低唤着哥哥的名字，快速奔到哥哥消失的地点。原来岩石下是一处洞穴的入口，难怪哥哥骤然就消失了。
洞口虽小，洞内却极大极阔，洞里阴暗潮湿，凉气沁人肌骨，时有泉水叮咚。仅有的光线从洞□□入，在黑暗中劈出一道细细的光柱，让团扇得以看清洞中的景象。
崴云此际，就含笑立在光柱中，对着团扇缓缓道：“接下来你所看到的东西，比刚才叶蓁让你看到的，奇妙一万倍。团扇，你千万要冷静，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想，只管看，只管听。”
就在此时，团扇听见“沙沙”的脚步声，好像春蚕在桑叶上饱餐的声音，又好像风吹起尘土的声音，然后，几只生物从弯曲的洞穴深处走出来――可是天哪，这是什么奇怪的生物啊？团扇骤然被唬了一大跳。
生物大概像一只小猫大小，四足伏地走路，半透明状的躯体，闪着金属光泽的坚硬。躯体上没有毛发，甚至隐隐约约都能看见内脏器官的所在位置。
随着生物愈来愈靠近团扇，她只觉得一阵一阵作呕。生物有口，长着一对可怕的獠牙；还有一个硕大的鼻子；在应该长眼睛的部位，蜕化到只剩下一个浅浅的眼窝痕迹。生物眼看就与团扇近到咫尺之间了，她惊慌失措到想呼救，被崴云一把拉住，抚慰道：“团扇，不要怕，它感觉不到你，它也没有任何攻击性。”
果然生物不再靠近了，它停驻下来，伏低身子，启动獠牙，开始啃食起地面上的砂石和泥土来。“咯吱咯吱”，吃得不亦乐乎。
“哥哥……”团扇惊魂未定，心口起伏剧烈，“这就是……传说中的眇？”
“不是！”崴云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不是？”团扇傻眼了，“这难道不就是你潜心研究了许久的东西？刚才在科技司，我还奇怪，清显都回来了，你还能将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偷偷放在他那里研究吗？原来你把他们搬到这里来了。”
“不错。这的确是我潜心孵化的东西，皇天不负有心人。”崴云狡黠一笑，“不过这个东西，准确说是工眇，它承担的是奴隶的职能。”
崴云豪气万丈，“来，哥哥带你参观一下，哥哥一手打造的，眇的王国！”
崴云打开电筒，带着团扇往纵深处的圆形巷道走去。一路上，这种小猫一般的生物随处可见，用它们尖锐的獠牙劈开岩石和砂土，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再碰一碰硕大的鼻子。
“你瞧，这些工眇全身上下披着坚硬的几丁质外壳，不惧怕巷道里滚下的落石和粗糙的岩石，全身上下只有鼻子是柔软的，湿润的，这是他们用于传达信息的器官。他们碰碰鼻子，就是信息传导过程。”
“它们会吃了我们吗？”
“显然不会。”崴云笑了，笑团扇的小孩子脾性，“工眇没有任何攻击性，他们只是虔诚的干活奴隶，团扇你看，这里所有纵横交错的甬道，都是这短短的时日里，工眇开凿出来的。团扇你还记得我们若谷那巨型的宫城吗？也是他们杰出的产物！”
“哥哥，这些东西，都是你若谷带回来的石块里，孵化出来的吗？你带回来这么多石块？”团扇不能置信。
“当然不是。”崴云解释道，“若谷我只带回了十多块，还包括失败的五六块。若谷的石块里孵化出来的东西，你待会儿就能看到！”
崴云带着团扇又转过一个巷道，突然一个纤细瘦长的黑影掠过团扇身边，引得她一阵惊呼。崴云的电筒光线随之跟随而上，团扇看清了，这又是和刚才的工眇长得截然不同的生物。它就像一只瘦身成功的工眇，少了獠牙和盔甲一般的外壳，周身显得软绵绵的，当然，最引人注意的，还是它多了的一对小翅膀。
“这就是眇，是若谷带回来的石块里第一批孵化出来的东西。”崴云将团扇紧紧拢在自己身边，“它有一定的攻击性，但是它的数量很少，不足为俱。”
“哥哥，它是干什么的？”
“哈哈，”崴云取笑道，“它什么也不干，整天就在这里飞来飞去。”
“啊？”团扇继续傻眼。
“当然，”崴云正色补充道，“它游手好闲，除了繁殖，什么事情也不做，但繁殖，却又是顶顶重要的东西。”
“它如何繁殖？”团扇发问道。
“你瞧外面的工眇，傻乎乎的，除了干活什么也不知道。几只工眇搁在一块儿，搞不出什么名堂，除了吃烂泥烂土。但只要持续的繁殖，持续的繁殖，工眇的数量超过临界值，信息素就能把它们组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社会结构”，它们就能同心协力，建造连我们也叹为观止的复杂建筑。”
“哥哥你的意思是，1万个工眇的能力，并不等同于1个工眇乘以1万？”
“可以这样理解。我们以前常认为智力结构只存在于我们的生物体内，是单独的有封闭边界的东西，现在看了眇的例子，才知道这是一个错误。实际上，在任何一种生物社会中，智力都是开放的，个体智力可以通过比如信息素等媒介，构成一个大整体。在眇的王国里，这个媒介就是他们的碰鼻仪式。碰碰鼻子，让成千上万的工眇，变成一种具有高度智力结构的眇种族。”
“所以，若谷，就是无数的工眇建造的复杂建筑，而这无数工眇，都来源于眇的繁殖？”团扇似乎有点恍然大悟。
崴云继续解释道：“不完全对。眇单独，是繁殖不出来什么东西的，它还需要一种东西的配合。”
“什么东西？”团扇忘却了自己身处地心深处的恐惧，好奇心开始浓烈起来。
“你看那边的莲花台！”电筒的光线射到不远处的岩壁，岩壁上有潺潺的流水，下面是如同若谷一般的莲花台，莲花台上有一团白乎乎的蠕动的东西。团扇看不真切，挽了哥哥的手，过去细细端详，等到她终于看明白过来这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已经不可抑制地蹲下去，将胃中的酸水呕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