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逃婚(1 / 1)
月光下,正对月独饮的冷绯夜似乎看到一道黑影正如烟尘般接近收藏了机密文件的卧云楼。他星眸微眯,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这小贼倒还有几分本事,竟可以避开府内众多的高手。小贼,今夜算你运气不好,竟挑中了他心情最不好的时候出现。
“哪里走!”
迅猛的一掌夹着深厚的内力突然劈向黑影,那黑影完全没提防身后何时多了一个人,可依然闪身迅速侧躲这才险险地躲过这一掌,差一点就被他打个正着。胸口的一口气还没喘上来,他的第二掌就已经逼近身子,在击中那身形纤细的黑衣人前一刻,冷绯夜看到了面纱外湖水一样的眼眸,那样的熟悉,那样的美丽,是织锦!这个夜行人竟是织锦!火石之间他只来的及收回一半的掌力,可是就算是只剩下一半的掌力,这一掌还是几乎要了她的小命。纤细的身子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摔出去好远,她甚至痛的无法出声。
二人的打斗惊动了太师府里武功高强的护卫,顿时四周一片灯火通明,家将四处缉拿深夜入府里意图不轨的刺客。不容多想,冷绯夜出手如电地封了她的神庭、珠玑、阳池三处大穴,在家将赶来擒拿她之前带她离开了已是险地的卧云阁,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了他自己独居的揽月居。
揽月居是一座建在湖中心的幽雅小楼,若想进入其中要么需要极高的轻功凌空飞渡,要么就要靠撑着小船过湖。生性不喜被打扰的冷绯夜从不轻易让人进入住处,只要一入夜湖上就再无小船可以通行,这里也就等于是太师府里的另一处禁地了。
怀抱着受伤不轻的她快步进了内室,他扯下她蒙面的黑纱,果然是她。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发现自己真的不能理解这个女人的想法,如果可以的话他还真想敲开她的脑子看一看。试问天下有哪个新娘会在自己的新婚之夜飞檐走壁到人家当刺客弄得几乎丧命,不过他不能否认在见到她的一刻他真的很开心,因为这代表她没有留在新房里和她的丈夫在一起度过。
“你知不知道刚才如果我没有及时收回一半的内力你早就死在我的掌下了。”看见她固然喜悦可这并不代表他就不会为了她这种不要命的举动生气了。
卧云阁里所放的皆是朝中的密奏,事关朝廷中的各项机密,所以戒备格外森严只要是有人妄想入内图谋不轨,就会被先斩后奏。
解开了穴道,柳织锦第一次感受到他武功之高是她根本望尘莫及的。
“在校场上你根本没使出全力。”她突然指控。
“是,可这跟你出现在这儿又有什么关系,别跟我讲你是来报仇的。你早就知道这半个月我爹去了沧州并不在府中。”
她勉强忍耐住气血翻涌的痛苦,“我要一份军告,一份关于两年前我哥哥与琅琊人作战的军告,那应该是最近才有人呈交给你爹的东西。”
看出她正忍受的痛苦,他出掌抵在她的背心处运功让她可以不再那么痛苦。
“什么样的军告值得你以命相搏,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太师府!擅闯者,杀无赦!就算你是皇上亲封的靖澜将军又怎么样,一样会被先斩后奏。”
“少废话,给是不给。”天下可能没有比她更嚣张闯入者了,明明是来讨东西的,可偏偏好像比被讨东西的人还要嚣张。
任性的丫头,冷绯夜无奈的摇摇头,他真是败给她了。
“我怕了你,不过你是不是也该先解释一下身为新娘子的你怎么会成为夜行人,还一身夜行衣地溜进太师府里。虽然我是不想将这件事给闹大,不过要是我一个不小心说了出去某人可是会牵连家人一起陪她下大狱。”
“你敢威胁我!”柳织锦没被他打死也快被他给活活气死了,这个混蛋居然敢以此来要挟她。
“是,我就是要挟你又怎么样?”他倒是有兴趣说笑了,在最初的惊讶与震怒结束之后更多的是欣喜,她出现在这儿,代表她悔婚了,这个认知对于他来说,就是从地狱一下子回到了人间。
“你”第一次发现原来他也有这么无赖的一面,她气地说不出话来,以前的他总是温柔而高贵,偶尔会有失控显露出霸气的一面,却不曾有过这么的无赖举动。
灯火下,她的雪颊透出微微的红润,美丽的让他心动,情不自禁地他亲吻了一下渴望已久的雪颊。
“无耻!”
她快被他给气死了,他又在占她的便宜。
“我就是无耻又怎么样。”他索性扯她入怀,情愿从此不再放手。
“是你的错,一切都是你的错。为什么你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为什么要在我已经死心的同时却还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不要放手,织锦!我已经放了一次手了,这次说什么我也不要放手了。这眼睛、这嘴唇、这眉毛、这肌肤……”每说一样他就会亲吻一下“全是我的。”
她用力想挣脱他的怀抱,使劲地推开他紧贴上来的朱唇,“不是,我不是你的,不是!我不是任何人的。”
轻易地扣住她挣扎的双手,冷绯夜横抱起她的身子,走到床前,小心地把她放在自己休息的床榻上。
不管怎样的挣扎,他还是轻易地剥除她身上的黑色夜行衣,露出白色的贴身单衣。被推倒在精美的绣枕上的柳织锦心中充满了恐惧,她从没想过他会强迫自己,没有女人会喜欢被侵犯,更何况在这样的时候,这样的心情之下,她不愿意啊。
男女先天体力的差距让她轻易地被他固定在床上,看来还是躲不过去了。他脱了自己的外衣也上了床,温柔除去了她身上仅剩的白色单衣,健臂一伸抱她入怀与她肌肤紧密贴近彼此。伤口撕裂般的痛楚,内心刀割一样的疼痛,她终于放弃了无谓的抵抗,冷冷地看着他,“如果你一定不肯放过我那就快点做完,快点滚!”
他怎么能不笑呢?知道在她坚强外表下内心所隐藏的浓重恐惧,他只是在她耳边轻声安慰道:“不要怕,傻丫头。”
温热的嘴唇在她发抖的后颈深情地留下一个又一个细吻,“我永远不会伤害你的,好好地睡一觉,你有多久没有好好地睡一觉了?”
他心痛她眼眶下明显的青黑颜色和眼中藏不住的悲伤,“等你醒了,我会把你想要的拿到你面前,没事了。不管你遇到了什么样的痛苦我都会在你的身旁陪你一起承受的。”
柳织锦充满伤痕的心里流过一丝的暖意,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在他的身边她总会不自觉地安定下来,就仿佛天塌下来也自会有他为她去顶着,完全不需要她操心。
“洛阳骗了我。”她还是说了出来,这一刻她不是那个威风八面的靖澜将军,只是一个被伤害的可怜女人。
他把怀里的身子抱的更紧了,洛阳你怎么敢,在拥有了这个玲珑剔透的人儿之后这样的伤害她。
“他对你做了什么?”他的声音很低也很好听,可是她就是能够听的出隐藏其中的愤怒。
“奸细是洛阳!”
他几乎不敢相信,“奸细?琅琊国的奸细?”
“是洛阳!是我自己有眼无珠,是我太过于任性错信了他。”
她痛恨自己的愚蠢,“还记的呼言城里头的那个纳言其其格,那个琅琊国的九公主吗?还有那块碎了的玉佩,那是洛阳家传玉佩上破损的一小块。”
“两年前他并没有在江南游学而是留在我哥哥的紫军之中,今夜我甚至看到他和纳言其其格的侍卫在一起。”洛阳连她对他的最后一丝幻想也打破了,她无法再去面对有可能是凶手的新郎,所以只有做一个逃婚的新娘了。
“那份军报又是怎么一回事?”他还记的,她心心念念地就是那份军报。
“那军报是洛阳亲手所写的,但不知怎么落到了太师府里,这对他是一个隐藏的威胁,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拿回去的。”说出秘密的感觉轻松了许多,心口的大石不再压的她喘不过来气了。
清俊的面容上有着少有的冷凝和愤怒,“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织锦,为什么你从来都不信任我。只因为我姓冷,所以你就否定了我的一切,包括了我对你的感情,我对朝庭的忠心,天下的忠臣并不是只有柳氏一门。”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发这么大的脾气,他气她,气她宁可冒着被杀的危险夜入太师府也不愿意向他求助。
她脆弱地靠在他温暖的怀里,太多太多的是是非非让她感到很累,很累。原以为会携手走过这一生的伴侣竟是她苦苦追查的凶手,一切曾有过的海誓山盟都成了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
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对待她,让她尝尽了心痛的感觉,一次又一次。
“对不起”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示弱,在这样心力交瘁的夜晚她不想再和他争锋相对地斗下去了,她真的好累又好痛。
“我好累,好累,心里好苦。”
他心痛的几乎要把她纤细的身子嵌在自己的怀里,要清冷高傲如她说出这样软弱的话可想她是受到了多少的打击和伤害。看着她平静中而带有一丝忧郁的睡颜,他情愿时间就此停止,让他可以永远这样看着她,保护她,在他怀里的她眼中不再有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