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路途艰难(中)(1 / 1)
摇摇晃晃的马车里,林义调整了几次坐姿都觉得不舒服。怎么坐都觉得累。
幕南君绍坐在她旁边,看着林义皱皱的眉毛,伸过手臂将林义揽到怀里。林义对幕南君绍忽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挣扎着说:“你做什么。”但是无奈自己还带着伤,没有多大力气,根本挣不开幕南君绍的怀抱。
幕南君绍低头笑道:“怕什么,靠着我这样舒服一些。”
“我不要。”
“义儿,你别忘了,我们南行一路上危险重重。我们可是装做夫妻南去做生意的,不亲密一点怎么能想呢?”
林义脸上红了红,嘴硬说:“谁要跟你装做夫妻,少臭美了。”
幕南君绍趁机在林义脸上吻了一下,“都有夫妻之实了,还在这里嘴硬。”
林义挥手捶到幕南君绍胸前,“你这个混蛋,乘人之危。”
“我哪有乘人之危,”幕南君绍又紧了紧手臂上的力道,“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是你自己先脱光了衣服,然后觉得不过瘾,又来脱我的衣服的。”
林义的脸一直红到脖子,“你胡说,我才不会这样。”
“我可是有证人的!”幕南君绍正色道。
证人?天呐,难道当时还有别人在场吗?林义睁大了惊恐的眼睛看着幕南君绍,“难道,难道……”
幕南君绍不苟言笑,郑重的点了点头,“破霖先生一直都在。”
“什么!”林义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你怎么能这样呢,我的清白……”说着抓住幕南君绍领前的衣服使劲摇晃起来,“你还我清白!你这个坏蛋!”
林义手上根本没有力气,左右摇得幕南君绍直痒痒。他终于忍不住笑出声音来。
“你笑什么?”林义的脸都已经发白了,“我……我……”说着说着眼泪都流出来了。
幕南君绍一看林义是认真的,心下慌乱起来,赶紧给林义擦眼泪。“我逗你的,没有人看到的。我幕南君绍的女人怎么会给别人看呢。好了好了,不要哭了。”
林义泪眼朦胧地抬起头来,“真的吗?你没骗我?”
“当然了,当时就我们两个人。”幕南君绍劝慰道,“而且,我栓了房门,吹了蜡烛,还放下了床上的帷幔。”
林义乖乖让幕南君绍擦干眼泪,但是脸上还是不高兴的样子。
“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受了那么多次伤,都没见你哭过一次,怎么这次中了蛊术之后就变得爱哭了呢?”
林义夺过幕南君绍手上的帕子,“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是个正人君子呢。”
一句话逗得幕南君绍呵呵笑起来。顺势揽过林义,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马车走到一片小树林中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
幕南君绍问道:“怎么了?”车外传过来冷语的声音,“有人拦车。”
幕南君绍与林义对视了一眼。林义喜欢性的把手放到长簪上,幕南君绍按住她的手,“我来解决,你和吉祥呆在车上,哪里都不准去。”说完掀开车帘下车。
站在幕南君绍面前的,是陈语廉。
他一身雪纺衣衫,手持长剑,目光炯炯看着幕南君绍。
幕南君绍很快明白过来,陈语廉一定是把冯兰儿的死归结到了自己身上。“陈将军……”幕南君绍还未说完,陈语廉就已经挥剑过来。
冷语拔剑迎战。
车上,林义也掀开了车帘看着两个打斗到一起的人。一白一黑两个身影交织到了一起,兵器相交锐利的声音震得林义耳朵一阵刺痛。
冷语剑法虽然不错,但是比起来祁国副将军的武功自然还是差了一截。冷语渐渐抵挡不了。
幕南君绍眉头紧皱看着陈语廉的剑法。那是一种诡异的剑法,刚劲中还夹杂着阴柔,想破这种剑法必须要跟着他的出剑方式随机应变。冷语的武功中都是刚劲的招式,陈语廉以柔克刚,很简单就压下冷语的招式。
坐在马车里的林义侧耳倾听,虽然兵器交戈的声音很刺耳,但是在这种刺耳的声音背后好像还有一种细小的声音。就在那些不高的灌木中。林义忽然紧张起来,这里一定有埋伏。而且听起来好像还有很多人。
吉祥坐在马车的前座上瑟瑟发抖,在霖斋里自然是见不到这种打打杀杀的场面的。出门第一天就见到这样激烈的打斗,还真是幸运。
林义把吉祥叫进马车里,对她说:“你呆在车里,哪里都不要去,也不要掀开车帘向外看。等结束了我回来叫你。知道了吗?”
吉祥吓得只会点头。
林义走到幕南君绍身边,幕南君绍看到她厉声说:“我不是让你呆在马车里的吗?你出来干什么!”
林义虽然委屈,但还是强忍着,“这里有埋伏,周围的灌木从中都是人。”
幕南君绍可能由于内功还不够深,一直没有听到周围奇怪的声音。听林义提醒,他四处看了看,灌木丛的确是有不同寻常的摆动。陈语廉不知道是不是动用了祁国军队,如果是一小支军队那就好办了。
幕南君绍没有再犹豫,从腰间拔出短剑,插入到了冷语和陈语廉之间的打斗中。
两个人对付一个人多少也是有好处的,冷语在一边打影子,幕南君绍则不拖沓,招招指向陈语廉的要害,这种打法是跟着上官杨柳学的,速战速决。
几招之后陈语廉就开始不支。幕南君绍一剑刺过去,陈语廉后退了几步,稍稍稳了稳自己。看着幕南君绍,嘴角露出来一个阴邪的微笑,然后吹了一个口哨。
四周忽然哗啦啦围过来了一堆人。数目大概有一百那么多。将马车团团围住。
站在马车旁边的林义已经抽出头上的发簪,警觉地看着四周穿着铠甲的人。这些人从装束上一看就知道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仔细看看他们的身材和拿剑的手臂,都是高手。
陈语廉说道:“妖女,兰儿至死都还在袒护你,对于她这么善良的女子,你怎么下得了手折磨她。只要我陈语廉在世一天,我就一定要擒住你,让你受尽人间酷刑。”最后一句话甚至是咬着牙说得。说完又看着幕南君绍,“幕南君绍,我与你无冤无仇,你本不该多管闲事的。可是你却偏偏袒护这个妖女,兰儿是因你而死,我一定会手刃你。”
言罢,向四周的士兵使了个眼色,一群人向林义冲了过去。幕南君绍想上前阻拦,可是陈语廉先一步纠缠住了幕南君绍。
林义从腰带上拔下几根银针向在最前面的人射过去。林义的眼色极好,找到铠甲缝隙又靠近穴道的地方射进。首当其冲的几个士兵晃晃悠悠地到在了地上。他们身后的人都没看明白林义是怎样让他们倒下的,一时愣在了原地不敢前进。
陈语廉一边拖住幕南君绍和冷语一边说:“她用的是银针,但是她心脉受了重伤,没有多少内功可以耗竭的。抓住她!”
听闻此言,士兵们又冲向了林义。
幕南君绍不管陈语廉的剑刃已经落到了自己胸前,执意向着林义的方向飞过去。
“嘶”的一声,胸前被陈语廉的剑划开了一道伤口。鲜血很快染红了前襟的衣服。幕南君绍根本顾不得这些,他只看到有人卡住了林义的脖子。一个飞身冲到林义身前,刺伤了离林义最近的几个士兵,将林义护在身后。
幕南君绍伸展开双臂,胸前的一片血色触目惊心。
陈语廉跟冷语也停下了打斗,他看着被包围住的两个人,冷笑道:“都拿起来!”
林义原本在幕南君绍身后喘息,听到陈语廉说话,她转了转眼睛,从腰带上拔下最后几根银针径直刺向了陈语廉。
陈语廉只感觉全身点点刺痛,就瘫软在了地上。
冷语用剑抵到陈语廉的脖颈上,声音冷漠但不失力度,“退后,不然我杀了他。”
正准备好大开杀戒的幕南君绍转头看过去,陈语廉半坐在地上,目光愤恨。士兵们都犹豫着,陈语廉无奈地说:“退后。”
士兵动作一致,让出来一条道路。
林义这时才看到幕南君绍胸前的伤口,“幕南……”她说着一边将手按到了伤口上给幕南君绍止血。
幕南君绍却疼得呲牙咧嘴,“轻点儿。”
冷语用剑抵到陈语廉的脖颈上,声音冷漠但不失力度,“退后,不然我杀了他。”
正准备好大开杀戒的幕南君绍转头看过去,陈语廉半坐在地上,目光愤恨。他都忘了林义还有这样一个绝招。
士兵们都犹豫着,陈语廉无奈地说:“退后。”
士兵动作一致,让出来一条道路。
林义这时才看到幕南君绍胸前的伤口,“幕南……”她说着一边将手按到了伤口上给幕南君绍止血。
幕南君绍却疼得呲牙咧嘴,“轻点儿。”
“轻一点儿怎么止血,你到车上去,我给你包起来。”
“少主……”冷语问道,“他怎么办?”
幕南君绍看了看坐在地上的陈语廉,一时想不出什么办法。林义说:“陈将军,我知道当日对冯兰儿做的事情不对,我向你道歉。我们并不想为难你,你现在下令,让他们全部撤掉。”
“那我身上的银针怎样取出来?”
“我并没有把它们刺到血脉中去。你可以让你的下属拔下来,但是你的穴道还会被封上十二个时辰才会解开。”
陈语廉咬咬牙,语气凛冽地下令,“让他们走。”
颠簸的马车上,幕南君绍裸露着胸膛,不时说道:“你轻一点儿……”
林义抬头看了看幕南君绍,“原来你这样怕疼,真不算什么大丈夫。”
幕南君绍笑笑,“不算就不算,反正我也不在乎这样的称号。”
还好伤口并不深,血只流了一会儿就止住了。林义给他清理好伤口,抹上清凉促进伤口愈合的药膏。林义纤细的手指在幕南君绍胸前滑动,幕南君绍身上的肌肉一紧,咬紧下唇忍住悸动。低下头正看见林义专心致志的一个侧脸。他忍不住伸过手摸到了林义的脸上。
林义感觉一个东西碰到自己的脸,抬头一看,正好撞上幕南君绍着火的眼睛。她一紧张,赶紧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