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昏迷（1 / 1）

小孩子都把事情想得很简单，所以才会轻易地把可笑的梦想挂在嘴边，也不会轻易放弃，最后……就会死去。讥讽的笑回荡在空气中，冷冰冰地钻了进来。

我一直都是有话直说……这就是我的忍道。

这是谁绝不屈服地反驳声。

我会按照约定把你那个不祥的首饰拿走……

又是谁在面对逆境时仍自信满满的许诺。

够了……不要保护我了！

是谁想要推开那个挺身在她面前的大喝声。

我不是说过你这样逞强是会害死你自己的吗！讥讽着男孩的兜依旧一脸讽刺冰冷地望着他。只要你一死，梦想也就会消失啊！

够了，快滚开！快逃啊！想要阻止男孩别做傻事的纲手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叫。

哼，你放心……我是……在成为火影之前，绝对不会死的！

而最终鸣人回答他们的，是男孩他自己选择的路。

一丝噬人的冷酷湮灭在明亮如镜的蓝眸下。

这场三忍之间的战斗注定没有结果，而这场战斗唯一的副作用也只是让所有人的心中都留下一道深深的烙印。

那烙印，有人觉得可有可无，也有人觉得痛彻心扉。

在这场战斗中，鸣人不得不面临一个抉择——

是救佐助，还是救纲手婆婆？

是救曾经患难与共的伙伴，还是救一个相处没多长时间却即将要成为火影的女人？

是救他，还是救她？

只能二选一的路，真切而无情地摆在他面前。

最后他选择的是——在血色的覆没下脆弱得仿佛迷失了方向的纲手婆婆。

他淌着泪任由大蛇丸将佐助卷走，挡下兜学长的攻击同时最终成功地使出螺旋丸。

然后倒了下来，泪滚烫地流个不停——像小时候那样，从来不懂要控制自己流出那名为懦弱的眼泪。

究竟要如何才能成长起来？世上当真没有两全的事吗？为什么他要一次又一次失去重要的人？他已经那么努力了，为什么苍天仍然不愿给他光明？

了无生气地阖上泪眼，鸣人几乎就这样断了生机——兜以身做盾，用尽最后一分查克拉生生切断了他的心脉。

纲手努力挽救，在她快要陷入绝望当中，异象出现。

在鸣人气脉就要断绝之时，他额上两眉之间忽然浮现出一个金色的印记——仿佛是一个似是而非的古老符文。随着这个符纹的出现，生机陡然涌回到他身上，一层淡淡的泛着丝丝暗红色的金光包裹住他全身，像是在修补易碎品一丝丝钻进他体内，不过会儿全没入他躯体。过不久，双手抵在鸣人胸膛上的纲手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和缓平稳的心跳声，喜不自禁地滑落了一滴大滴的泪珠。

就在这边救助鸣人的时候，那边已经被大蛇丸掳在手里的佐助也被人抢救下来，被一个不知从何处出现什么时候就出现的陌生人救了下来。

而第一眼见到那个陌生人的时候，谁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似乎在他身上看到了平和与宁静的微风，不由让人打开心房毫无设防地想去相信他。

他不知用了什么手法在众多高手都看不清的情况下将佐助从大蛇丸手中抢了回来，然后下一秒就出现在宁次身边。

没有人听见宁次在瞧见他后轻轻地喊了声：“玉生……”

这场战斗在太多的出人意料中平静地结束。

出人意料的是，玉生的出现。

出人意料的是，纲手突然不再惧怕血。

出人意料的是，局面在一瞬间改变了形势。

纵使到最后还是让大蛇丸和兜都逃了，至少对他们来说，自来也一行人来说，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这场战斗就这样无疾而终。

战斗结束后，场景一。

佐助撑起疲惫万分的身躯蹒跚着来到鸣人面前，失神地望着他额首上的符纹，直至看着那符纹如突然出现般莫名其妙又消失后才将目光转移到紧闭双目的他脸上，然后无力而颤抖地伸出一只手扣上和他一样冰冷的手。

佐助闭上眼。

已经结束了，鸣人。

我明白你的选择，若是我，我也会选她而不选你……

所以你别再自责……

你也，别睡太久了……

战斗结束后，场景二。

“对不起，没有早点现身。”扶着宁次站起身，玉生和煦清恬的瞳眸泛着一丝自责望着狼狈的他。

“不，”宁次牵起一抹虚弱的笑。“你来得正及时。”

若不是他来了，估计伤亡会更惨重，而佐助也真的会被他们带走。

“你有来就好。”宁次勉强扬起的笑容有着淡淡的透明的欢悦感：明知暴露自己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是出现了，是因为他……吗？

扶住他的玉生看见他没有不悦的表情，掀起一道恬静温柔的笑容：“嗯，你也没事就好。”

别的，他无求。

战斗结束后，场景三。

“虽然早知道回不去了，不过……还是直到现在才看清这点啊……”遥望着渺远的天际，自来也呵呵笑着，表情难得显露几分怅惘。

“啊，”站在他身旁的纲手也眺望着天际，“已经回不去了……”

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三人相依而伴的日子，已经回不去了。

“真是……人老了，年纪大了，以为熬不过去的，无法接受的……还是要认命……吧……？”缓缓说着，仿佛沉淀下来，忽然沉默了。

“Ｓa……谁知呢？”纲手扬弧失笑，不否认也不承认，将问题丢回去。“你要认命吗？”

沉默半晌，自来也也扬起唇。

“Ｓa……谁知呢。”

用她的话回复他以后要面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