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上学(1 / 1)
日子,对我而言,其实很容易过。毕竟当初……我只身一人追寻着季云,什么日子没挨过,还不是照样让我可以健健康康站在他面前?
想起珍如,我心痛。
想起那个杀了玉佑的季云,我也心痛。
在追杀复仇的那段日子里,是玉佑有史以来过得最漫长的时间。是的,漫长。因为,珍如死了,而我最好的兄弟季云——毁了我出生之地,也同时杀死了我所有的亲人。
所以,如果我不以复仇为动力,我怕那时候的玉佑,早已活不下去。
最后——玉佑找到了季云,在宿命的对决中,死了,被季云杀死了。
其实说起来,那时季云不可能如此轻易杀死我的。是我,借用了复仇的名义,想要死在他手中。玉佑是如此认定——这世上,唯一可以杀死他的,只能是季云。他,只想死在季云手中,死在最后一个会记住有关珍如、玉佑与季云之间的过往的人手中。所以,玉佑,可能自私地,利用了季云,成全了自己想死的心愿。
不过,就算那时我不想死,也总要有一个人必须得死。毕竟,这就是宿命。
也许情况就跟宇智波的两兄弟有些相似。
但是,这一切已经都过去……
玉佑死了,季云活下去了,继续去追寻已转世的珍如。
那,已经不关我的事了……
玉佑的心,在那场浩劫中,已经死了。
“你要去上学?”
“嗯,三代老头子叫我一定要去。”鸣人说道,语气里含着对未知的期待与害怕。
已经是这个时候了吗?
原来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长……
跟鸣人第一次见面,仿如昨日还历历在目。
“月白,你要不要也去上学?”
“我不会忍术。”所以就不去了。
“不会忍术也可以到学校去学习啊。”鸣人想跟月白一起上学。
“忍者学校。”知道何谓忍者学校?就是只有那个可以成为忍者的资质才能上的学校,虽然好像也有例外——那个只会体术的绿豆条。
“可是……”
“不去。”月白干脆拒绝。
“不再考虑一下下?”
“不。”
“……为什么你不想去呢,月白?听说里面会有很多跟我一样的孩子哦!”鸣人搔搔脑不解。
“……”月白瞟了他一眼,说道,“你去吧,我没兴趣。”
他看穿鸣人的心思——果然,只有一个人让他接近,还是太寂寞了。
鸣人,想要的是,更多更多的人。
他,想要被人承认。
月白皱皱眉:似乎每个孤儿都是怀着这样的念头才努力奋斗的(当然他例外),想要更多人注意到自己——这想法,会让他们比任何人都更努力更用心去学习周遭的一切。
而鸣人,就是那样。
不过……似乎是用他的调皮捣蛋去吸引其他人的注意。
可是,他现在——
月白瞅着他不放。
鸣人歪首,傻笑地看着他。
精力虽然旺盛,却是个乖巧的孩子,哪有一点调皮的样子?
“真的不去?”鸣人还在问。
月白摇头。
“鸣人。”他开口截断鸣人不死心的念头。
鸣人闻言立即闭嘴。他知道,只要月白叫他名字,都是代表事情已没商量的地步。月白,是真的没兴趣去学校。为什么月白不感兴趣呢?月白,有时候看起来真的……好奇怪。鸣人还不知道,这种奇怪是属于不该在一个孩子身上出现的深沉与成熟。
“去吧,交朋友。”月白推了他一把,将他推出自己的掌心,推向他真正要走的道路。
“嗯!!!我一定要交很多很多朋友,然后带他们来见月白!”鸣人握紧拳头,壮志凌云。
“……”
“那我走了,月白,放学后我再找你哦!”鸣人边朝他挥手边说着,跑进了学校里去。
而月白很干脆地转身离去。
远处,一个小孩也向这边走近。
黑发黑眸,表情天真,带着些腼腆的羞涩,与不自然的沉稳。
想要扮成熟,结果无论哪个角度看都失败的宇智波佐助。
距离第一次看见他,他,也有一点长大了。
没有多去看他一眼,就笔直往前走,与他擦身而过。
“你是……”他却在月白走过来时,朝月白开口了。
“你是卖花的那个!”他认出月白,然后朝他抿嘴笑道,“谢谢你的花,妈妈看了很高兴呢!”
“……”月白颔颔首算是收下他的心意。
“可以告诉我那些花在哪里可以采得到吗?”
“……你要去采?”月白停下脚步。
“嗯!”
“送人?”
“你只要告诉我在哪里采得到就可以了。”他脸红,撇开头去,表情一点都藏不住多少心思。
“……”
“喂?不能说吗?”听不到他的答复,佐助回过头来。
“你,什么时候有空?”月白冒出这么一句。
“呃?明天吧……”
“明天,你在那棵树等我。”月白指了指角落边的某棵树。
说完,就直接走人了。
留下佐助在原地困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