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夏.天使(1 / 1)
… …
“做我的女人,我就永远不让你受到伤害。”
… …
他直直地朝她走过去,弯下身子,在她耳边说道:
“做我的女人。”
… …
他冲上前去,顺势双手撑在门上,把她禁锢在身前。
她没有看他,只是侧着脸,长发有些零乱。面无表情。
“你是属于我的。”
说出来的话一字一句,在宣布自己的独占权,话语间的凛冽霸气让人不得不被征服。
… …
“莫夜,你的老公。你可以选择叫我夜,老公,或者你愿意的话,叫‘亲爱的’也可以。”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神更暧昧了,“你是我的女人,只有我一个人能够独占,等你成年了就要嫁给我。”
… …
“就凭我是太子。”
… …
“不准说我孩子气,我是男人。是无所不能,统领天下的太子。是你夏初鸢独一无二的男人。”
我是你,夏初鸢,独一无二的。
男人。
独一无二的……
…… ……
我已经,不爱你了。
…… ……
“我爱你。”
看着夏初鸢在昏迷中紧蹙着眉头的模样,离的心被一次次揪疼了。
她苍白的紧闭着的唇微微动着,整个身体在莫名其妙地发热。她一脸的憔悴,似乎睡下去就再也不想醒来。
她在做噩梦吗?
离放下手中的手帕,正打算离开房间,夏初鸢却醒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虚弱的声音。
离苦笑了一下,回过头又坐回夏初鸢的床边。
“简单一点地说,上帝发现了,为了惩罚我,就让我下来了。”离抬起头看向窗外的夜空,忧郁的气质衬托他妖冶魅惑的脸——不该存在于这世上。
原来是……落入凡间的天使啊……
“那你永远也不能回去了吗?”夏初鸢皱了皱眉头。
“不是啊,等你获得你所该有的幸福那天,就是我回到天堂的日子。”离邪魅地笑了笑,微微弯着身子,俯视躺着的夏初鸢。
不会吧!那么这段时间不就要一直住在一起?!
夏初鸢无奈地闭上眼睛。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可是话说回来,这个天使刚刚干嘛要吻自己?!
“这么说来,你回天堂的筹码,是掌握在我手里的喽~”夏初鸢调皮地一笑,又突然之间板起脸来,说:“你刚刚干嘛亲我?”还吻得那么激烈……
离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我在这里等了你好多天了,都快要饿死了……”
什……什么??饿死了?那跟亲不亲有什么关系吗?
“你……不会是想要吃了我吧?!”夏初鸢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不属于人间的“外来生物”,内心升起一股寒意——有谁知道这些在天堂里的东西会做出什么事情呢?!
不寒而栗。
离看着夏初鸢可爱的表情笑着说:“天使不需要进食,但是会饿,他们的食物叫做‘爱’。”
夏初鸢似乎有些明白了。
“那时候没有时间跟你解释那么多,就只好用最快最直接的方式了……”离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依然微笑着,这就是天使。
天使给世上的人们带来快乐,人们便回馈给他们爱心。
“嗯……害我从小还一直以为你们是不求回报的呢。”真是的,还不是为了填饱肚子……
夏初鸢白了他一眼,垂着眼想了想,然后又突然睁大眼睛看着他。
“你那些属于天使的魔法还能用吗?”
离耸了耸肩,郁闷地说:“不能了啊,我身上唯一所剩的关于天使的特征就是不需要进食而已,其他和正常人一样。”
“那你的翅膀呢?也没有了吗?”天使的羽毛唉……如果能珍藏一片就好咯~说不定他还能带着我飞起来……想到就很快乐!
离笑着看着瞪大眼睛的夏初鸢,继续耐心地给她解释:“那是由你决定的啊,你如果感觉开心,它就会慢慢长大,如果你一旦悲伤,它就会很快变小。”
“咦……那么神奇!那现在呢?现在有多大?”夏初鸢说着就要把离整个人翻过去,扒起他的衣服看个究竟。
“喂喂喂,你非礼啊!刚刚不知道是谁哭得死去活来,还奢望它长大啊?现在应该完全看不到了。”
“我哪有哭!”夏初鸢失望地拉耸着脑袋,窝进被子里去。
离。
终究要是一个最痛苦最矛盾的人。
这就是仁慈的上帝最慈悲和最残忍的惩罚方式。
他们在绝境中互相取暖,同是一无所有穷途末路,被抛弃的两个人。
所以他们注定相爱,注定有一段纠葛而莫名复杂的恋情。
但……
他越是爱她,越是希望她拥有幸福,越是帮助她寻找幸福,那么他离开的日子就越快。
他越是爱她,越是希望她得到快乐,越是给她世间所有的快乐,那么他的翅膀将会生长得越快。
他希望她幸福快乐。
他也希望自己能够不离开。
可是,这终将是一次温柔而惨痛的惩罚。
夏初鸢醒来。
她伸着懒腰下了床,拉开窗帘。应该是午夜,外面安静得出奇,一片漆黑,只有点点的月光洒下来。
睡了多久了……
她转身走出了房间。
客厅也是漆黑一片的,月色朦胧地照在地板上,只有一丝带着雾气的微弱的光线。
她没有打算开灯,摸黑走到饮水机旁喝水。
猛然瞟见墙角有个蜷缩着的物体,准确的说是一个人。
离全身颤抖着,窝在墙角,抱着膝盖,发出喑呜的叫声。
夏初鸢的手指突然失去力量,松开了手中的杯子,冲了过去。
“离!你怎么了!?”
她双手撑着离的肩膀,离这才缓缓地抬起头来,紧咬着的皓齿不断地因为颤抖而发出声音,无助的双眼疲惫地看着夏初鸢,眼底有股雪白的雾气。
“我……我……饿……”
离好不容易从口里挤出声音来,带着艰难的颤抖,嘶哑的声线。
他的眼眶盈满了泪水,却没有掉下来,瞪大的眼睛照出夏初鸢长长的睫毛,闭着的眼睛。
她……是在吻他吗?
她的唇温润而丰盈,甜美地覆在上面,有股沉溺的满足感。
她很努力地奉献着这个吻,缠绵而深长。
离却撇开了脸。
“你满脑子都是他!”离侧着脸不屑地冷声道。
“我……”
是啊,她把他当成了莫夜,只有他才可以拥有这样的吻,只有他才有资格得到她的爱。
那他又算得了什么呢……
离闭了眼睛,盈眶的泪溢了出来,悬在腮上。下唇还在微微颤抖,全身发冷。
“白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夏初鸢把离压在地上,他虚弱的身子没有丝毫挣扎的力气,只是怒视着她。
“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别忘了,只有我能够支配你的命运。”
夏初鸢邪邪地一笑,语气就像是一个女王,俯视着离的脸越来越靠近。
“唔……”
此刻,他感受到的不再是异样的爱,而是专注的,专注于他的。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会有多爱这种感觉。
夏初鸢突然感受到点什么,立刻敏感地弹了起来。
“天使也会有欲望的吗!?”
离的脸颊已经红了一片,别过脸。
“废话。”
一时间气氛尴尬到了顶点。
“我看你现在也不饿了,我回房间了。”夏初鸢站起身,松了口气,向房间走去。
“还有,我会想办法找到另外的方式给你填饱肚子。”说完,门就关上了。
离无奈地笑了笑,开了灯,收拾起地上的玻璃碎片。
落寞。
但心里却微甜。
夏初鸢没有辍学,跟校方说明了情况,就继续回到学校上课了。
她也不必担心生活没有着落,因为她的账户里每个月都会进账一大堆的钱,一方面是她的稿费,另一些则是凌欧和付晴锐固定存进去的。
但是她也只是一直把那些钱放着,用的只是自己赚来的,却也远远足够维持她和离的生活。
她给离取了个名字。
洛非离。
从今天开始,你就叫做洛非离。
洛非离跟夏初鸢说,他找到了一份很好的工作,既可以赚钱,又可以得到别人的爱心,夏初鸢没有多在意,也就默认了,随他去吧,毕竟这样更好,两个人住在一起,也没有那么尴尬非常。
日子过得很平静。
夏初鸢依然每天自学着大学的课程,每天撰稿,在主页里回复留言,依靠网络跟凌欧和付晴锐联系。
凌欧正在准备入读牛津大学,这一点让夏初鸢羡慕不已,算起来凌欧好像跟自己差不多年纪吧,皇室就是皇室……
而付晴锐则是被女王陛下绑在了身边,还被下令不许离开英国,于是Mars的事宜又交还给付爸爸处理去了。
这样的日子也不错,平静安逸的,风平浪静的,倒在草地上午睡的日子。
只是偶尔,还是会听到关于莫夜的消息。
同学们看她的目光,也是奇奇怪怪的,有着不同含义的。
他们说,太子生了一场很重很重的病,听说是车祸。
他们说,太子去了美国。
这一年,夏初鸢跟编辑们承认了她的双重身份,并且决定以后只用Nara这个笔名。
十六岁生日的时候她出了一本书。
名叫《夜》。
刚一上市就被一扫而空,全国乃至世界各地都断了货,一时间Nara这个名字风靡全球,身价暴涨,却依然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是谁。
她对一切邀请和信件不予理会,只是继续打着她的文章,偶尔在主页回复几条留言。
各大杂志的信誉都很好,并没有把她的地址曝光,于是她就轻轻松松地过完了整整一年。
十七岁那年生日,她突然找不到洛非离了。
当时已经是下半夜,她只身出了门,披了薄薄一层外套,截了一辆的士。
她打算要去洛非离工作的地方找找看。
奇怪的是,当她告诉司机要前往的那条街,却迎来一个诡异的眼神。
那条街……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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