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水火（1 / 1）
朵云和可可坐在靠窗口的位置上，喝着茶。
叶的清新，花的淡香。花茶的热气袅娜地蒸腾，宛如春风里轻舞的柳丝。
“朵云，我要离婚！”
“你们不是刚结婚！怎么？”
“没怎么，就是不想和他继续了！”可可侧头，对着窗子。
朵云熟知可可的脾气，越是追问越是没有答案。朵云索性转移了话题，“可可，总也不见你胖！有什么绝招？”
“除去皮，就是骨！有什么好？”可可想起赵辉说过压着太硌人。
“工作很忙吧？”
“就那样！”
“一会儿去逛街吧！”朵云的上班时间有了变化，白天基本不需要上班。
“改天！”可可那天离开赵家，扭伤了脚。这几天刚刚可以正常走路。“朵云，你不知道，赵辉他妈妈多么不可理喻！”
可可忍不住主动开了口。这也是在朵云意料中的事情。“不会吧？”
朵云的半信半疑彻底打开了可可诉说的闸门。“当然会。她每时每刻都潜伏在你的身边，监视着你的一举一动，让你感觉坐牢一样！然后她会象老和尚念经般，在耳边没完没了！什么衣服收了，被子叠了，窗子打开；什么洗衣粉太多，鞋油太臭，袜子太脏；什么牙膏别挤太多，卫生纸别扯太长，上网别坐太久。”
“婆婆都是这样子。”
“我看干娘，就挺好！不象赵辉她妈，一看就是个慈禧太后！什么婆婆简直就是巫婆。”
“胡说！”朵云给可可加了一些茶水。
“从一开始她就没看上我，一直和我作对！”
“怎么可能？她为什么要和你作对？我记得你的婚礼，她很高兴的！特别是客人提起你是记者的时候，……”
“那是在外面，做样子的。谁见到她在家的样子了？！”
“起码你婆婆是个有修养，有文化的人。”朵云欣赏赵母大方得体的服饰观念。
“哼！所谓的有文化修养就是在看你不顺眼的时候，搬出更多的冠冕堂皇的词汇，貌似大道理的篇章数落你，挖苦你，打击你！”
朵云吃惊于变得偏激猜疑的可可，想不出到底可可的蜜月经历了什么。“你和赵辉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我都一个多月没见到他了！”
“他不回家？”
“不是，我一直住在我妈家！”可可原打算回家清静一下，不想妈妈比婆婆还絮叨。可可感觉自己是回家寻求政治避难，但是一再遭受遣送威胁。嫁了人有了两个家，可是现在整得哪个也不是家了！
蜜月就弄成这样局面，看来可可先前的话，绝对不是戏言。夫妻关系比婆媳关系有增添些许微妙。虽然朵云经历过婚姻，和可可是挚友，但是说到夫妻话题，还是不好深谈。
可可一想到赵辉连个电话也不打来，心里就有说不出的难过。“他心里跟本没有我，只有他妈！”
朵云听到可可争风吃醋的语气，“扑哧”笑了。
“你还笑？我可是认真的！我一定要离婚！”
“说半天，我也没听出，赵辉做错了什么？”
“他当然没做错什么！因为他整天就是无所事事！我怎么就稀里糊涂地和他结婚了？难怪都说恋爱时候的女人智商最低！”
“至少……”
“你别劝了，我已经下决心了！”
朵云低下头，摩挲着茶壶上面的字，轻轻地说：“我知道，你看不好李浩。我也知道，没有人看好李浩。可是，你们知道吗？”朵云把手挪到茶杯上，细微转动着。“我和李浩在一起很幸福！你们永远不会明白！”朵云托起腮，想着在许多夜晚，李浩把自己冰冷的双脚夹在两腿间，借着月光端详自己，说，你是我的！
“你还没忘记他？”
“我也想忘记！”朵云端起了杯子喝了口茶。离婚后，朵云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也不清楚童话里描述的爱情是不是真实存在。渴望伴着恐惧，寻找交织着逃避，惶惶不可终日地等待。“可可，我去趟洗手间，等我！”
“好！”
朵云找到无人的地方，给赵辉打了电话。
朵云在电话里对赵辉说：可可要离婚。赵辉顿感头顶一声炸雷，直接跑到了可可家。
一进刘家，赵辉忙问：“可可在家吗？”
“和朵云出去了，也该回来了！”刘父说。
刘母立刻抖落围裙，系上。“赵辉啊，今儿在这吃饭！”
“好！”看到刘父母的态度，赵辉的紧张放松了一些。
“爸，最近我妈生病住院，所以没过来看您们！”
“亲家还好吧？”
“没事儿！”其实母亲这次病还是比较严重的，但是嘴上赵辉只能这样说。
刘母洗了一盘子苹果放在茶几上。“在哪个医院？和你爸，我们去看看！”
“妈，不用了，明天就出院了！”赵辉知道可可酷爱苹果，家里一年四季苹果不断。
“可可这丫头被我们惯坏了，不懂事！这几天，我们没少说她！”
刘父母的通情达理，让赵辉感动。“怎么会？我爸妈都很喜欢她，就是我谦让不够！”
可可开门看到赵辉，“哟，这谁啊！稀客啊！”
“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刘母说。
“你婆婆住院了，你一会儿就和赵辉去看看！”刘父严肃地说。
“病了？还好我没在近前，要不又脱不了干细，说不清！”
刘母过来，给女儿使眼色。“你爸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话！”
“她病了！我就没病？！我这脚还没好利索，对不起，我去不了！”可可瘸着走到赵辉面前，“起来！走人！我们家不缺孝子！”
刘父“啪”地拍响了茶几，“反了你了！这是我家，没你说话的份！你现在就和赵辉走！以后不许一个人回来！”
可可真被震住了，从小到大也没见过父亲这样。
“爸，您别生气！我和可可先走了！”赵辉扯着不情愿的可可，走向门。
刘父指着可可。“她再整事儿，你就揍她！”
“老婆！”
“谁你老婆！”
赵辉和可可站在门口拉扯着。
刘母隔门盯着猫眼。
赵辉背身蹲在可可面前，“老婆大人，请上马！”
可可没动，看赵辉嬉皮笑脸的样子，气早就消了，离婚的念头也扔到脑后了。只是感觉自己这样回去有些窝囊。
赵辉站起来，一把抱起了可可。
刘母从猫眼里看着赵辉抱女儿下楼了，又站到了窗口。一会儿，两人出了楼道，一前一后追逐打闹。“总算是好了！”
“原本就没大事！”
“没大事儿，你还对女儿那么凶！你就知道全是咱女儿的错，她婆婆就不是个善主！”在不多的几次见面中，赵母的盛气凌人，当场就给刘父母不少难堪。
“照你的意思，让女儿和婆婆闹下去，最后和赵辉分？！”
“那你也别让赵辉打咱女儿啊！”刘母心疼着。
“他就真能打了？”刘父吸溜了一口茶水。“他敢，我轻饶不了他！”
“好坏你都说了！”刘母把才拿出来的冷冻食物放回了冰箱。“我算看透了，这天底下的老婆婆都一个样！”
“过日子哪有锅不碰勺的！这样的话甭在可可面前说。这丫头都是被你给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