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问情(1 / 1)
陈国飞敲门的时候,朵云突然意识到已经很久没有回家看父亲了,只是通过几次电话。电话也都是父亲打来的。朵云没有马上开门,回头看了看还在喝酒的李浩。
“是我爸爸。”朵云不想爸爸看到李浩是烂醉如泥的样子。
李浩睁圆了红红的双眼,摇晃着起身,藏进了厕所里。
朵云犹豫间,打开了门。陈国飞走进来,闻到满屋的烟酒味,狐疑望望女儿。
“爸,你坐。”朵云心虚地收拾着桌子。
“工作很辛苦吧?”
“还可以。”朵云感觉比整日泡水的水案幸运多了。
“怎么三个月都不回家看爸爸?”
“下班晚了一些。”
“要不还回原来单位上班吧?”
“我不想回去了。”
“好,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陈国飞站了起来,向厕所方向走了几步,“你早点休息吧!”
朵云送走父亲,立刻拉开了厕所。
李浩坐在厕所地面上,脊背靠着水管,水管流淌着水。李浩左边支着垃圾桶,有手举着酒瓶喝着。李浩酒精烧红的眼睛里流着泪,仰望着朵云。
“李浩,你站起来啊!”
李浩举着瓶子,手指着朵云。“关门,出去!”
“你怎么可以这样?快起来啊!”朵云知道李浩误解她了。
“走你的,我这种人下贱惯了,只适合呆在这里。”
“李浩,李浩!”朵云跪下,摸到李浩湿漉漉的后背,抱紧他。“我陪你,陪着你!我们在一起。”
李浩拉着朵云站起来,意外触碰到开关,淋浴喷流而下。李浩隔着水线捧住朵云的脸。厕所一直没开灯,从花面玻璃透过的亮光,映出朵云朦胧的轮廓。朵云搂住李浩的腰背,把头埋藏在肩膀里。“我不许你这样对自己,不许,不许!”李浩亲吻着朵云,感觉颤抖的肌肤震动自己厚厚的嘴唇。因为潮湿朵云的扣子难分难解,李浩粗鲁地扯掉毛衫。朵云打个寒颤,向后退。李浩逼近,充斥酒气的舌头闯入朵云口中。“不要!”朵云荒唐地恐惧着建中的魂魄复在了李浩身上。李浩脱下裤子,抓住朵云的手,搭到了自己灼热的欲望上。李浩把握着朵云的手,环紧欲望,一波波地欢娱着自己的身体。李浩闭上眼睛,滑动着喉结,嘴里宣泄喘息。猛然间,李浩掀起朵云的裙子,拉起朵云的一条腿,架在一旁的水管上。朵云背靠冰冷的墙砖,像芭蕾演员一样踮着脚。李浩把三角裤拉到一遍,奋力冲刺进朵云的身体,狂野地**。
淋浴的四处飞溅。李浩湿发滴着水,滴到朵云的眼里。
从影楼出来,可可没有和赵辉一起回家,而是去了医院。
可可拿着怀孕的化验单,回到了家。赵辉突然从门后窜出来,可可推开赵辉,无精打采地坐在沙发上。
赵辉和可可挤坐在一起,“老婆,你今天穿婚纱的样子好迷人啊!”
“我去厕所。”可可站起,赵辉亲出去的嘴唇,晾在了空气中。
可可把水龙头的水开到最大,人坐到了马桶上。
可可的手机在包里震响。赵辉喊可可,不见回答,打开了包。电话铃断了,化验单掉了出来。赵辉看了一眼,便明了的事情,悄悄放回去。
电话再次响起,可可跑来。“我来,我来!”可可抢包,掏出了电话。
可可讲完电话,回身撞到了赵辉怀里。“你怎么回事?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很无聊,你当自己还是小孩子吗?”可可莫名其妙发起火来,抓着包,重新进了厕所。
可可把化验单撕碎扔进马桶旋涡中。
赵辉站在门外皱眉半晌。
当晚,赵辉睡在刘家的沙发上,梦到了一个白胖胖的小男孩,加上可可,三个人牵手走成一排。小男孩和建中的儿子一模一样。
酒店里的服务员困乏地坐到椅子上,等待经理的下班指令。四号大包房的客人迟迟不散席,狼嚎似的歌声在酒店回荡。先是加了一盘菜,不见动静。后又送一水果大拼盘,提示客人买单。进去两服务员,男服务员被打了出来,女服务员被留在了包房。谢经理意识到来者不善,肯定是难以收场。第一个电话打给了杜翼。麦克风里传出了,被挟持的女孩的啼哭和惊叫声。
朵云跑上了二楼包房门口,推推门,门在里面锁死了。“你们帮我砸门!”
远远站着的男服务员,没人行动。朵云不怪他们,说是服务员,其实还是些孩子,就说那个被打成熊猫眼,嘴巴淌血的男孩刚刚19岁。而被关在屋里的女孩还不到19岁。朵云手脚并用砸开了门。
“各位打烊了,请问哪位买单?”朵云在门口说。
其中一个胖子说:“我买单,进来吧!”
“云姐,你别进去啊!”男孩们群中七嘴八舌地劝阻。
朵云看到了屋中泪流满面的女孩。几只手按着,有一只手顺着大腿探到了裙底。朵云进了屋,门“嘭”地关上了。
胖子围着朵云转了两圈,“几年不见,你还是那么漂亮啊!”
朵云看到了胖子脸上的疤,立刻认出了他。“你也还是那么叫人讨厌!”
“臭娘们,你不爽找打怎么的?!”帮凶哄乱说。
“没你们的事!”一道疤摆了摆手,堆笑着对朵云说:“怎么样,陪哥哥坐一会吧?”
“好。先把她放了!”
一道疤挥挥手,女孩自由了,飞奔扑进了朵云怀里。
“坐过来吧!”一道疤尽量温和地说。
“该天吧,今天我没心情!”朵云搂着女孩往门外走。早有人挡住了她们。
“我还没买单,你怎么就走了!”
朵云转过来,“你想怎么样?”
“你把这半瓶酒喝了,我就买单!”
朵云对一道疤的底细还是了解一些的,纯粹的黑社会头子,真是较量起来,恐怕自己要吃眼前亏。一次次报警电话和迟迟不来的警察就是最好的说明。“你可要说话算话!”
“算不算话,你喝完了,自然知道!”
女孩被人拉到了一旁,抛到沙发上。朵云抓起半瓶白酒,一口气喝下了肚。
“好样的!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一道疤绕过桌子来到朵云面前,一只手搭到朵云肩上,“来陪我唱首歌再走!”
朵云一手扶桌,一手甩开了一道疤。
“碰碰都不行,难怪被男人休了!”一道疤伸手挑朵云的下巴。
“干什么?”朵云打掉狼手,抑制摇晃,强制自己站稳。
“瞧这嗓子,多响亮啊,**一定错不了!可惜跟了李浩那小子,怕叫不出来了!”
朵云掀翻了桌子。嘈杂终于停止了。
与此同时,门被撞开,杜翼率众走了进来。
“走!”一道疤发话朝外走。
“站住!”朵云扭过身,盯着一道疤,“你买单了吗?”
“算了,算了!各位好走!”谢经理挤出笑,走来。
一道疤掏出几张百元钞票,狠狠扔到朵云脸上。“留着买棺材吧!”
酒店送走瘟神,人渐渐散去。
朵云坐在坐在一楼大厅环型沙发上。杜翼陪同在旁。
“今晚就住在酒店吧?”杜翼再次建议。这不仅是因为朵云醉酒,更多的是因为担忧她在路上遭遇报复。
“不了,我得回家,他在等我!”自从和可可吃饭以后,李浩就没来接过朵云。
“我开车送你回去!”杜翼搀扶朵云出了酒店。
朵云足下蹒跚,不自觉地倚靠着杜翼。杜翼搂紧朵云,夹着她快步向前行。刚到车子旁边,朵云扶着车吐开了。杜翼脱下西服上衣给朵云披上,轻拍朵云的后背。
“你他妈的放开她!”有人从车另一侧闪到近前。
杜翼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出一身冷汗,抬头见只有一人,又放松下来。
朵云直起身,见是李浩,心有几分喜悦。
李浩毫无征兆地给杜翼面门一拳,鼻子淌出了血。杜翼也是血气方刚的岁数,身材上又比李浩高大,怎肯罢休。两人扭打一团。朵云喊停手,没奏效,直接冲上去。没等朵云伸手去拉,杜翼的背部撞倒了朵云。朵云仰身重重摔在了水泥。两人住手,合力扶起了朵云。
“怎么样?”两人异口同声。
“没事。”朵云靠着李浩,杜翼适时松开了手。
“李浩,杜先生是我的朋友,你去道个歉吧!”
“我没错!”
“你打人,还没错!”
“他该打。”
“你怎么总是这样,吃的亏还不够吗?你是不是还想……回去!”
李浩感觉身体被钉死在了十字架上。“为你我愿意!”
“为我?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好不好?我叫你动手打人了?我叫你拿刀子捅人了?你这个毛病就不能改改?”
那次高中同学聚会,朵云在歌舞厅遭遇一道疤,强行要共舞,李浩出手解围,算是和一道疤结仇。后来几个人在胡同堵住了李浩,李浩夺了刀子,打败了他们,坐了牢。
李浩支胳膊,推开了朵云。杜翼一把扶住了朵云。李浩看到朵云和杜翼靠在一起,牙齿咬得咯咯响。“我问你,你下班不回家,是不是陪他喝酒?”李浩愤怒指着杜翼。
“你胡说什么?”朵云去拉李浩的手。“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你先道歉!”
“滚你的吧!”李浩用里甩手,朵云跌进杜翼怀里。“他就是有几个破钱,你就和他抱在一起,和他睡在一起?”
谁都可以和朵云说钱,唯独李浩不可以。“别说了!”朵云哀求着说。
“你以为他是什么先生,就是拿钱玩你,就是个穿了西装的嫖客!”
“你走——!”高分倍的声音划破夜晚的寂静。
“你要我走?”李浩突然说得很轻柔,好像是无数次枕边的耳语一般。
李浩望着朵云,手**衣服口袋里,紧紧攥着那枚准备戴到朵云手上的戒指。戒指是母亲的遗物。李浩大笑起来:“陈朵云,别和我拿公主架子!你真拿自己当公主啊!你不过是一个被人玩腻了,不要的破烂!别觉得我离开你,就活不成!老子,这会儿不想拾破烂了!”
“你走,我不要再看见你!”朵云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曾经宠爱她的李浩会用一道疤的口气同自己讲话。
“我会走,不需要*来命令我!”李浩转身走了。
李浩转身的一瞬间,朵云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后悔,多么的恐惧他的离开,多么的爱恋李浩。朵云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李浩的名字,但是没有人能听到。因为朵云只是在心里重重叠叠地撕喊。
李浩走远了。朵云凝望着走远的方向。充盈眼眶的泪水滚了出来,从脸颊慢慢向下淌。风吹在泪水经过的脸颊上,冰凉中渗透着一丝丝疼痛。后面热热的泪水紧接着涌出来,片刻的温暖,流到脖子变得比夜晚的风还要凉。
“上车吧!”杜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