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幸福（1 / 1）
朵云拿着杜翼的名片顺利地找到了工作——酒店收银员。需要做的工作不是很累，只是工作时间朵云不适应，上午十点到到晚上九点，下班时间通常是没有保证的。
城市的夜晚并不寂寞，街市霓虹，人行车驶。
孙大爷房间里透出的光不足以照亮整条走廊。朵云提前拿出钥匙握在手里，和皮包一起挡在胸前。鞋跟每踩一下地面，都会有一种震动脑海的摇曳。朵云颤抖地哼着没有名字的歌曲，左顾右盼，似乎每个响动都会使沉睡的魍魉鬼魅复苏，从地缝里钻出来，张牙舞爪游戈在四周。朵云掂起了脚尖，停止了哼唱。到了门口。朵云的脚踢到了一团东西，一声尖叫，抛下了皮包和钥匙。那东西幽灵般站起来，变大变高，变成人形。
根本就是人。“是我！李浩。”
朵云捂住胸口，心跳敲打着掌心。“是你？你怎么……出来了？”朵云摸索到钥匙，打开了门。李浩跟在后面说：“你离婚了？”
“嗯。”朵云答完，开了灯。屋子整洁。
“小陈，你没事儿吧？”孙大爷隔门喊话。
朵云拉门，“没事大爷。”
孙大爷看到李浩说：“这小伙等你一下午了，我看他不像坏人，就让他等了！”
“他是我一个朋友。”听脚步声远了，朵云问：“你还好吧？”
“外面的空气有股甜味。”李浩挠了挠眉毛，之后摸了摸光头。
朵云浅笑，“我煮牛奶，你要不要喝一点？”朵云习惯睡觉前喝牛奶。
“我还没吃饭。”李浩从中午就没吃饭。
“哦。”朵云上班后基本不开火做饭，厨房空空如也。“面条行吗？”
“好。”李浩抬手打开了电视。朵云已经感觉遭遇了不速之客。
面煮好了，朵云连汤带面盛了一大碗。李浩也没客气，拿起筷子，吃了个底朝天，末了还用筷子把挂到碗边的菜叶夹到嘴里。李浩起身到水池边，用碗接了些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按照常理，李浩应该告辞了。李浩却坐回到沙发，问：“有牙签吗？”
“没有。”
李浩干脆用指甲剔着牙。
“我要休息了。”钟表已过十二点，朵云礼貌提醒着。李浩仍旧张着大嘴。朵云失去耐心走到门口，打开门，重复刚才的话。
李浩慢悠悠来到朵云面前，望望门外，“嘭”地一声关上门。插在门上的钥匙转两圈，拔下来，甩手入了鱼缸。受了惊吓的鱼在鱼缸里四处游散。因为宝宝喜欢看鱼，朵云买了一个大鱼缸装金鱼。灭了灯，李浩抱住了朵云，肯定地说：“今晚我不走了。”
“你干什么？”朵云受到的惊吓不逊色鱼儿，奋力推李浩贴过来的脸。李浩不比朵云高不了多少，但毕竟是男人，而且是个精壮的男人。李浩一猫腰抱住朵云的双腿，扛在肩膀上，摔到床上。
朵云没来得及起身，李浩已经如豹子般扑上来。
“你放手，我喊人了！”
“就刚才那老头？”
“大爷会报警！”
李浩的脸上肌肉抖了一下，盯住朵云的脸，从眉头望到嘴唇，又从嘴唇望到鼻子，最后是朵云的眼睛。“为你再坐一次牢，我愿意。”
朵云催眠一样，看着李浩盛满月光的眼睛吻向自己，……
第二天，朵云下班回来，李浩没有走。“你每天都这么晚下班？”
“嗯。”朵云疲惫地坐在沙发上。昨晚李浩几乎没让朵云闭眼睛，朵云早上睡了一会，上班一直站着。
“你做小姐啊？”李浩开着恶意的玩笑。
“你怎么知道的？”朵云故作惊讶地说。
两人对望一起笑了。李浩把朵云搂到怀里，朵云没有拒绝。
“在哪？明天我接你！”
“嗯。”朵云倦怠地靠着李浩，睡着了。
就这样朵云开始了和李浩的同居生活。
久了，朵云很多时候感觉，李浩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有天朵云看到李浩光着膀子，围着被子坐到沙发上看电视，边看边嗑瓜子。朵云问李浩怎么不穿衣服。李浩说：”穿了。”他掀起被，露出了朵云的粉红三角裤。朵云有点生气，嘀咕了两句。李浩“扑楞”站起来，把短裤脱了扔到朵云头上。李浩赤条条地说：“他妈的，秀一把。”朵云哭笑不得。虽然李浩刚出狱，但却极快熟悉了社会，时尚名词信口拿来。朵云的衣服在绳子上和李浩的仅有两个裤头一起滴水。朵云想着明天一定要给李浩买些衣服。
或许正是因为李浩的率真性格，宝宝和李浩相处出奇的融洽。那天镌刻在朵云记忆里，每每和可可谈论幸福，朵云都不禁浮现出……
接宝宝的路上，朵云问儿子想吃什么，宝宝说饺子。到家，朵云开始忙碌。李浩走到宝宝旁边搭讪，“你喜欢玩什么？”
宝宝点了点鱼缸，奶声奶气的说：“看鱼。”
“这么看没意思！叔叔教你怎么看。”李浩把鱼缸从桌上搬到了地面。“好了，告诉叔叔你喜欢哪一条？”
宝宝兴奋地蹲下身，鸟瞰着小鱼儿，伸出胖乎乎的手指点着。
“这个？这个！……说准了？就是它了？”李浩的手探进水里，捞起一条红色小金鱼，握在手心，“来，叔叔给你看一看。
宝宝凑近李浩，李浩微微打开手。小鱼挣扎跳动着，宝宝吓了一跳，呵呵笑了，跺着小脚。
“别怕，不咬人！过来摸摸它，可好玩了！”
宝宝禁不住一再的鼓励和诱惑，小心翼翼地去摸小鱼，刚一碰到，小鱼蹦下了地。宝宝和李浩一起叫起来，一个跪，一个蹲，追捕着。可怜一缸鱼到了世界末日，捞了捕，捕了捞。
“好了，好了！别折腾了！宝宝，妈妈给你挽袖子。”
“不，不，不！”宝宝一下下睬着地板上的水。
朵云不无抱怨地望望李浩。
“我们不玩鱼了，叔叔领你玩更好的！”李浩把鱼缸摆回了原位。
朵云给宝宝挽袖子，发现儿子的鞋湿了。“别玩了，鞋脱了，上沙发看会电视。”宝宝听到母亲说不让玩，一撇嘴哭了。朵云抱也不行，哄也不依。
“来，叔叔带你去床上玩。”宝宝在朵云的怀里向李浩探身子。
李浩抱到床上，扮了几个鬼脸，宝宝即刻破涕为笑了。两人玩起了打手枪，宝宝挎着玩具枪，追着李浩床上床下跑，甚至于还钻到了床底。宝宝的欢笑声和李浩的叫喊装满了屋子。朵云觉得很快包完了饺子，一点也没感觉到劳累。
饺子上桌，宝宝站在椅子上，学着李浩挥筷子的样子，舞动着手里的勺子。因为李浩提议吃饺子比赛，那顿饭，宝宝吃得很多，很快。那天是宝宝第一次自己吃饭。
到了晚上，玩累的宝宝躺下就睡着了。朵云仰在床上过电影。孩子少不了父亲。就说宝宝今天和李浩在一起是多么开心！当然宝宝和自己在一起也是很开心。但是开心和开心又不尽相同。李浩和宝宝玩的游戏，有的朵云是想不出来的；有想到了，朵云也不会领宝宝玩。宝宝和朵云在一起多半是听故事，玩折纸和画画。而今天，宝宝不一样。虽然地上脏了，虽然衣服鞋子湿了，虽然手上、脸上沾满了面粉，这一切都是朵云以前绝对禁止的，但是宝宝真的很开心。朵云说不清开心的原因，但是朵云感觉到了宝宝今天的不同。今天宝宝不但是个孩子，而且是个男孩子。就好像李浩喊叫的一样：我们都是男子汉，冲啊！宝宝之所以高兴，可能和这点有点关系吧！朵云望着熟睡的儿子，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头。
“云，我睡不着！”
朵云翻身，看到，站在床前的李浩。朵云把手凑到嘴边示意小点声。
“我也要和你睡！”李浩说着挤上了床，側身，立在边缘。
“睡不下，快回去。”朵云虽然这么说，还是拉起被子把李浩冰冷的身体卷了进来。“小心着凉，暖一暖就回去吧！”
“云，我有话对你说，很重要的。”
“有什么明天再说。”朵云计划着明天一早先把孩子送走，然后上班。
“可我就想现在说！”
“那就说吧。”
“云，我想娶你，然后生个和宝宝一样的儿子。”
朵云忍不住“扑哧”乐了。“赶紧睡觉去！”
“你笑什么？我是认真的，我爱你！云，看你第一眼，你就走进了我的梦里，在梦里你就是我老婆。现在我要真的娶你，永远和你在一起！”
“别说傻话！”
“配不上你，是吗？”
“不是，……我离过婚。”
“不离婚，我们怎么在一起。离婚就对了。”
朵云想，我可不是为和你在一起才离婚的啊！乱了！
“云，我都想好了。”李浩的胳膊从朵云的脖子底下穿过，搂着，“明天我就去找工作，赚很多很多的钱，你高兴买什么就买什么，最重要的没个大房子，结婚，你给我生上一大群孩子，然后宝宝领着他们，每天在我们的跟前走一遍，美啊！云，你说那该是个什么感觉？”
“做梦感觉。”
“马上行动！”李浩把朵云抱上了自己身体，“你在上面，我有点累！”说着，脱朵云的衣服。
夜里，宝宝画了一大张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