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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当时年纪小,你爱谈天,我爱笑
有一回并肩坐在桃树下,风在林梢鸟儿在叫
我们不知怎样睡着了,梦里花落知多少
别说爱情会老,不要只在摇头时微笑,
风在林梢鸟在叫,
爱会上瘾,爱是安眠药,
梦里花落知多少,
可不可以不要醒的太早。”
是谁在吟唱?扰了自己的清梦?又是谁,那么的哀伤?
爱情不会老么?可是为何我已经看到胤禩的爱情老了,脆弱得自己不敢去碰,去伤害。
淡澜睁开眼睛,没有人,没有歌声。只有风过竹林,那萧瑟的声音。拂去眼角的泪痕,呆坐于镜前,却是那般的憔悴。
胤禩告诉自己,皇上遣官以废皇太子事告祭天地、宗庙、社稷、全国。胤礽,终于在他高高的太子位摔了下来。剩下的两派,他和胤禛,正在暗中较劲,谁都不愿意失去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但愿胤禛没有那么傻,看着康熙设的这个巨大的陷阱跳下去。可惜,自己人微言轻,胤禩对于自己的劝告,全然抛掷脑后。偶尔胤禵支持自己的看法,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同嗜血般可怕。他变了,因为日想夜想的权利马上触手可及,失了稳重。
于是,淡澜选择了沉默。不是不帮他,不是不想补偿是已经心力憔悴,无从帮起。那个胤禩,自己已经不……
淡澜埋起头,不要再去想。他们如何去争,自己已经管不了了。
自己知道胤禩连宿七夜在听竹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要不刚刚胤祥见自己的眼神不会那般的陌生。
胤祥,我是那么的信任你,为何你不相信我?我有那么容易放弃胤禛吗?
淡澜含泪一笑,随即伤心的哭了出来。
他会这么想,那么胤禛呢?骗不了自己,完全没有把握啊!心就那么的痛,痛得几乎瘐死。
有人出现在门口,淡澜忙低头擦去眼泪,正了正嗓子,“谁?”
来人不说话,只是立在那,高高的抬着头颅,然后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淡澜。
终于坐不住了吗?“八福晋,听竹不欢迎您,请回吧!一会八爷回来,我怕惹他不高兴,到时候受责罚的可是福晋您呢!”
碧婉还是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淡澜。
淡澜转身,不去看她,“送客!”
湘娘从偏厅中走过来,“福晋请!”是,就是那个当年混入四阿哥府,后来没了踪影的湘娘。此刻的她,正不卑不亢的福着身,请碧婉离开。
碧婉一个巴掌打下去,“给我滚!你是什么东西!”说罢两步跨了进来,一掌扇在淡澜脸上, “你当年说过放了胤禩的!”再欲打下去,却被淡澜钳住。
只见那瘦小的女子狠然的眼神扫过自己,让自己不禁的颤抖,一个巴掌过来,自己没有回应已是挨上了,想要反抗,又是一个巴掌趔趄不已。刚刚被扶住,正要发怒,却被湘娘制住了。
只见那个噩梦般的方淡澜见自己轻笑一声,“给你两巴掌算是便宜你了!我告诉你,我是什么东西!我是来拿回原本就属于我的东西的!我在胤禩心中什么分量,我想你是最清楚的!”
“你…你个恶魔…”
“呵呵,恶魔,八福晋可真了解我。”
碧婉发狠的挣开湘娘站稳,“滚开!我跟你主子说话,哪有插手的份!”
湘娘见淡澜点头,这才退了出去。碧婉见她离开了,才傲然道:“你要什么才肯离开?只要你答应不出现,你要什么我都给!”
“什么都给?”
碧婉点点头,可是为何她的笑那么的耐人寻味,似乎像是猎物上钩的感觉。
“当年,雅吟为了陷害我,亲手杀了她唯一的弘晖。你没有孩子,但是看样子很宠弘旺,那就把他的命给我吧!”
碧婉惊得几乎站不住,“弘旺!你妄想!弘旺是胤禩唯一的孩子……”
“呵呵,还是你唯一的筹码,可惜孩子不是你的,你让他长大了,终究是要回到他母亲身边的!”淡澜以挑衅的眼神看着她。那个女子能在她的眼皮低下得了宠爱,还能有了孩子,恐怕也不简单呢!
“那个贱人痴心妄想!弘旺已经是我的孩子!我想她也等不到那天的到来了!”
淡澜看着那个将杀人说得轻描淡写的女子,心中一叹,已是无可挽回了。“那么,你的命吧!”
“我……我的命!”开始慌乱了。
“对!”淡澜走进她,笑如鬼魅,“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可什么都清楚呢!安真是我什么人?她是我手帕交!碧婉我告诉你,从今开始你自求多福,否则,哪天被我抓了把柄,我怕你怎么死的你都不会知道!”
淡澜冷着眼,看着她一脸惊恐、跌跌撞撞的出去了。
这辈子只要我不死,你就在惶恐中渡过吧!杀你,那也未免太便宜你了!更何况我欠胤禩那么多,如何能再伤他……
还是心软,自己是多么的痛恨这个自己。本来一剑解决的问题,变得如此的复杂!
想到胤禩,心中又是痛。对不起,一会还要借你的手,亲自将那把无形的剑刺入她胸口呢!她还真以为,这听竹有那么的好进?不让你吃亏,我如何会白白挨了你一巴掌?你以为,胤祥过来就仅仅是给我脸色看的么?
果不其然,一切如淡澜安排,胤禩带着一脸喜色外出回来,见淡澜脸上清晰可见的巴掌印,暴跳如雷。不久传来了消息,碧婉被禁足,弘旺交给张清蓉抚养。
张清蓉?是谁?淡澜才懒得理她,继续假寐。
自从中毒后,越来越容易头疼,越来越爱睡觉。可是谁管它呢?她伤得还不够深,还没有生不如死,还要加油呢!那个什么清蓉,或许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胤禩处理完碧婉那边,方急冲过来,轻抚着淡澜脸上的伤,“可疼?我让王海去跟十四要白玉生肌丸了,一会就好。”
“小伤而已,你何必大费周章?”
胤禩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发丝,“为何不可以?我说过,我会给你所有的一切。再说,你不用,碧婉也需要。”
淡澜这才睁开眼睛,“你知道了?”
“澜儿你不就是想这样吗?那么我如你所愿。”
“胤禩!”淡澜轻叹一口,将他的手握住,“不要对我这么好,一夜夫妻百日恩……”
“澜儿,对于碧婉他们,你一直认为,你是了解我的。”胤禩把脑袋放在淡澜怀里,“以前我给不了你任何东西,可是现在不同了。”
“什么不同……”
正在这时,一个高壮的身影冲了进来,“八哥,成了……”来人看到两人暧昧的姿势,顿时收了声。
胤禩早已起身坐好,不悦的道:“老十,你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呵呵,八哥你就不要怪他了!”后面胤禟笑着跟了进来,“胤礻我高兴而已。刚刚确认,各地奏请的折子都已经到了,八哥你就安心等着当太子,澜丫头你就等着当太子妃吧!”
“太子?”淡澜几乎是从香榻上跳起来的,一把抓住胤禩的手,“你,你没有听我的,还是让他们集体上折子了?”
“有何不可?”胤禩笑着拍拍她的手,想让她放心,伸手接住从空中跑来的白玉镶金盒,“十四,你这么丢会出事的!”
胤禵在淡澜的榻边找了张凳子坐下,“丫头,我那白玉生肌丸可是少得紧,你少闯点祸,还是留给需要的人吧!”
淡澜只是逼问他,“你居然也同意让下面的人也呈了折子过来?”
胤禵点点头,“其实你的顾虑是有,可八哥说得不无道理。难得皇阿玛将胤礽废了,又让臣子们推举新太子。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千载难逢?可你们有没有想到,这或许是你们皇阿玛的一个圈套?”
“圈套?”其余三人都一笑,胤礻我笑得简直要把口中的茶给喷出来,“澜儿,皇阿玛是皇帝,君无戏言。”
淡澜一个冷笑,“君无戏言?别忘记了他先是天下的天子,然后才是你们的皇阿玛!一涉及到他的江山,你们认为会他会那么轻易的放纵你们?你们的皇阿玛就正在看你们一个个木偶按照他的戏码去演。”
悲哀的看着眼前一脸不信的众人,“我估计当时在草原的时候,十四自以为是的栽赃就已经引起了你皇阿玛的注意,胤礽的顽劣的确惹得他伤心不已,他更寒心的是背后手足相残的现实。而他等的,就是你们这群他心中虎视眈眈的野心家按着他设计的一步步往里跳。现在可好,你们不仅仅让京官呈折子,还有外放的那么多官员。你们将那么多的折子堆在皇上面前,就等于告诉皇上::我们八皇子这边的势力是如此的强大!你的八皇子是如何的笼络人心!
“胤禵,为何你会忘记我跟你在草原上说的,,皇上会后悔他今日的决定。他会惊恐,会愤怒。帝王之怒可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后果的。为什么不能听我的一定要这么惊天动地、锋芒毕露?你们难道从来没有想过皇上看见另外一股他从来没有扶持过的势力时的那种恐慌?”
“不可能!”胤禩几乎支持不住自己,“不是真的。”
淡澜悲伤的看着他,“胤禩,这段时间的你,已经因为这即将到手的权利欣喜若狂而失去了冷静。为何我跟你们说过那么多次,你就是不听我的?”又转头看着胤禵:“十四,一直以来,我都认为你是冷静机智的,我提醒你那么多次,你也不听?”
“澜儿,老八需要机会来证明自己。证明给你看,他比胤禛更有资格来爱你!”
“呵呵!”淡澜伤楚的笑起来,“爱是要讲资格的吗?爱就是爱了,不爱就是不爱,不管你权利都多大,不管你是什么人!认识我这么久,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样子的人?我稀罕那些什么福晋,什么太子妃的位子吗?”
“澜儿,别人或许不需要什么资格,但是老八需要。他若是……”
“我若是不爱胤禩,你们又能强行把我留下?”淡澜心疼的转过脸去,避过胤禩哀伤的眼睛。“刚开始是谁告诉你们,可以呈折子的?”
“张廷玉,有问题?”
“他是胤禛那边的,明天你们就会看到少数人在奏请复立太子,他和胤禛都会是。”
“你的意思是……”
“我什么都没有说,不久你们就能看到太子重新站在他那个位子上,而这场暗算中,胤禩你,是唯一的输家。”
“补救办法?”胤禵抓住要离开的淡澜,却被她拍开自己的手。
只见她低着头,不愿意让人看见她的表情,“我不知!胤禵。傲慢的你,还有你们,好好的跟胤禛学习学习韬光养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