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照顾(1 / 1)
“嗯哼,我这叫推波助澜,知道吗?”钟衡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对怒气冲天狠瞪着他的钟伶暗暗扮了个鬼脸,气得钟伶死命捏紧拳头,一副随时随地会冲过来揍他一顿的模样。
“阿衡。”我再踢踢他,提醒他适可而止,别太嚣张。兔子惹急了还会咬人呢,何况是恼羞成怒的小伶?天知道,那个可爱的小伶会做干什么出人意表的事情?
“安啦!”钟衡毫不在乎地耸耸肩膀,偷偷转头瞄向因为生气而转到另一边去的妹子,无奈地摇头叹息。“她呀,为了在心上人面前保持形象,加上我妈这座大靠山又不在这儿,她才不敢对我怎么样呢。”
“你的意思是小伶喜欢方、方凌吗?”我吃惊地睁大眼睛,小伶居然喜欢在爱情路上受过重创的方凌?
“明眼人也看得出吧?”钟衡的语气颇不以为然。“只有我家那个笨丫头自以为掩饰的很好。”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我了解地点点头,望着脸色绯红的钟伶拉着一脸温柔笑意的方凌,指着电视里播放的电视剧不知在说着什么,心里不禁微微叹息,小伶选的这条路并不好走啊。只要认真细看,就不难看出方凌那抹微笑只是挂在脸上,未达眼底。
“呸,我还迷他的头呢。”钟衡不屑地啐了一句。“明明知道我家钟……”说到这儿他忽然住了口,用力地抓抓额前的头发,神情尴尬地望着我。“我怎么现在才觉得,连名带姓地叫自己妹妹好像有点、有点怪怪的耶。”
“现在才发觉啊?但是有心不怕迟啊,现在改过来就好了。我相信小伶一定很高兴你这样叫她呢。”
“其实这也不能怪我吧,是钟、是小伶那丫头太会惹我生气了,由小到大一直没变,我喜欢什么她就跟着喜欢什么,老跟我抢,抢不过就跑去我妈那儿哭诉说我欺负她。我妈这人又偏爱跟别人唱反调,人家的父母是重男轻女,我家呢?是女权至上。我跟我爸在家里一点地位也没有耶,家里大小事情都是我妈说了算。害我每次都被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母亲拿着鸡毛掸子撵得上窜下跳,连爬带滚的满屋子逃窜。满肚子委曲却无处可诉的我只能大叫着泄愤:这一点都不公平嘛,是钟伶!明明是钟伶不对,为什么每次受惩罚的都是我?久而久之,我就习惯了连名带姓的叫她了。”
脑海里自动闪出阿衡被鸡毛掸子追得像只猴子般上窜下跳满屋子逃窜的狼狈情景,我终于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喂,芷晴,你也太过份了吧。人家在说血泪史耶。你不掬一把同情之泪也就罢了,居然还笑得出来,而且笑得这么大声?”钟衡瞪我一眼,半蹲下身,捉住我受伤的脚搁在他的膝头上,很快戴上那双一次性手套,从药箱里挑挑拣拣,最后掏出一瓶药酒。
“好,我不笑了。”我连忙敛起脸上不该存在的笑容,取笑别人是自己不对,而且被取笑的那个人手里还抓着我一只痛脚呢。被人抓住痛脚的我还能怎么办?当然是低声下气,有求必应了。
钟衡倒了一点药酒在我的脚趾上,然后搓揉起来,力量由轻慢慢变重。
“嘶……”尽管早有有心理准备,我还是痛得龇牙咧嘴在一旁抽气。
“痛也给我忍住,”钟衡神色不善地抬眼一瞪,手下的力量却骤减。“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走路的时候、啊,不对——”像突然想起什么事情,他径自摇摇头否决以上的话。“你这人啊,实在太容易走神了,走路也好,做饭也好,就连坐着也会走神,哼,继续这样走着走着,如果哪天把命也给走没了,我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我也觉得奇怪,哥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会照顾人?”脾气像六月的天气,来得快也去得急的钟伶笑意盈盈地靠了过来,诡异的眼神紧紧盯着我和他,仿佛看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我一向会照顾别人。”钟衡反驳回去,他小心翼翼地放下我的脚,担心地瞅着已然变色的脚趾甲。“还未消肿耶,芷晴,不如我带你去找伯伯看看吧。”
太夸张了吧?我又是瞪眼又是摇头,只是小小的撞伤啦,连血也没流哦。这样就找伯伯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
“咦?咦!身为你妹妹的我怎么从来不知道?”钟伶左顾右盼,一副青天白日活见鬼的恐慌表情。“哥,你不会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了身吧?”
“钟、伶!”真是立竿见影哪!刚才还说连名带姓叫自己妹妹有点奇怪的那人不知道是谁呢?怒气果然能把人的头脑冲昏,这不,钟衡一生气,立即就破功了,但见他霍地跳将起来,追着早已逃之夭夭的钟伶后头,一边跑一边叫:“想知道我是如何懂得照顾人就不知跑哇,乖乖站好让我揍两拳,或者干脆找个铁锤在你那只脚趾头上敲一把,到时候你就知道被我照顾是什么滋味了。”
“哇,人家怕呀、很怕呀!”仗着娇小玲珑的身材,穿梭自如地游走在柜子沙发后的钟伶得意地冲她高大魁梧的哥哥扮鬼脸。
真幸福呢,我羡慕不已地瞅着打打闹闹的钟家兄妹,缓缓站起来身来,不要羡慕人家了,现在的我也很幸福啊。有伯伯、有欧阳大哥他们一家,有阿衡,现在还多了一个很招人喜爱的小伶。人心不足蛇吞象啊,这样的我实在不用再去羡慕别人了。
“你行不行啊?芷晴。”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的方凌伸手扶了我一把。“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出去吃好了。我不想因为我跟钟伶的关系,害你伤势加剧。”
“方凌,拜托别把我当成易碎的玻璃娃娃,OK?”不理那两个打闹不休的家伙,我踮着脚跟,一扭一扭蹦进厨房里,那动作,自己也觉得很搞笑。
“但是叫我干坐着,叫一个受伤的人做饭给我吃,我会感到很过意不去。”
“我一向不喜欢在外面吃外食,所以就算你跟小伶不在这儿吃饭,我跟阿衡也要吃吧?”我偏过头,跟随着我走入厨房的男人说:“做两个人跟四个人的饭没差别啊。”
“如果你是为了替我钱包省钱或者觉得不好意思,我……”方凌不死心地继续游说我放弃自己做饭的念头。
“方凌,我知道你请得起,我并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想贡献一份力量,那你帮忙摘菜叶或淘米吧。”我顺手取过电饭煲的内胆塞在他怀里。“淘米,你会吧?”
“哦,这个倒会。”他愣了愣,挽起衣袖,很快地点头。
“那好,装米的桶放在那儿,你自己来好了。”我指指摆在角落的米桶,随口吩咐。
“那个……芷晴,米,要放多少杯啊?”疑问又浮上来了。
啊?我一愣,要多少杯吗?我真说不上来,平时我跟伯伯吃不多,两杯已经足够,多了阿衡这个大胃王,我把分量从两杯增加到五杯,现在多了他们……八杯够吗?唉,还是九杯吧。老话一句:余多总比余少好了。
“九杯吧。”吃不完,太不了今晚叫阿衡表演他的绝技——蛋炒饭!嗯,说饭炒蛋也行!阿衡自创的,一样菜色两种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