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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往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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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离开邺城前,专程去了一趟宝泉寺,因为世子只交代将玉珏交到宝泉寺,并未说明交给谁,我自己当时以为应该是交给住持,便将这玉珏交给了一个知客女尼,请她转交,自己在正殿等候。”崔季舒说到这里,微微露出疑惑的神情,显然有什么事情困扰着他,“谁知住持没出来,倒出来个男人,我当时就吓了一跳。”

高长恭不禁问道:“是谁?”

崔季舒见他迫不及待的样子,终于露出一个自高长恭进门以来很罕见的笑容,答道:“郭令明。”

高长恭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由反问:“郭总管?他在宝泉寺一个尼庵里做什么?”

“是,是他,我到如今都不明白何以郭令明竟会呆在一个尼姑庵里。”崔季舒苦笑道,“不过当时我并不认识他,只是见一个男子由尼庵后堂行出,很奇怪而已。”

“郭总管难道不是父皇的亲信吗?叔正公何以竟未见过他?”高长恭听到这里简直觉得匪夷所思,谜团非但未曾解开,反而有越缠越紧的趋势。

崔季舒仍是摇着头,答案还是千篇一律:“我也不知道,总之我从未曾在世子处见过他。”

高长恭点点头,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便言道:“然后呢?”

“然后嘛,郭令明便问我是何人,玉珏又是自何处得来,我自然将实情相告。郭令明看得出很是震惊,请我稍等,又进去了。我想他进去要见的人,才是世子真正要找的人。过了许久他才出来,又问了我的事,我也毫不保留,如实告知,并说世子嘱我定要辅佐好四王子,可我如今却不得不离开邺城。郭令明毫不迟疑地便让我不必担心,一切由他安排。我知道他不会说谎,虽不能完全放心,可也只得这样了。”

高长恭点点头:“理当如此。”

崔季舒轻嘘口气,显然在考虑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当天我便离开邺城,往北走了不到三十里,投宿在一个小镇,这镇子没驿站,只有住在客栈中。当晚三更,有人敲我房门,幸而只有我一人,我打开门一看,道是谁?结果竟是自世子遇害后便一直没了下落的琅玡公主。”

“元玉仪?”高长恭皱了皱眉,“她找叔正公能有何事?”

崔季舒看出高长恭对元玉仪并无好感,也是,哪一个儿子会对父亲的宠姬有好感的?他这时却异常谨慎,拉开窗门仔细观察一番,确信四周无人,才压低声音道:“原来琅玡公主自那日高洋从东柏堂出去后便偷偷离开,躲了起来,这时还有谁想得到要找她?听到我被贬黜的消息,她便专程赶到我出邺的必经之路上等我,她告诉了我一件事。”

高长恭瞧瞧崔季舒,只见他微微闭了闭眼,紧抿着唇,半晌方才开口,说的却与刚才的话题全无相干:“王爷知道琅玡公主乃是元魏高阳王元斌的庶妹,即是元魏皇族中人。”

高长恭点点头,这事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可是公主以前在元氏根本不被承认,公主一度曾沦为孙腾的侍妾,最后更被赶出孙府,最后无家可归。幸而此时得遇世子,世子待她极好,对她极尽宠爱不说,还为她求得了公主的尊号。”崔季舒缓缓接道,“可是,就当公主得宠后,元氏的人却秘密找上门来,要求公主记得自己元氏之女的身份,帮助他们谋——害——世——子。”最后四个字,简直是一字一顿吐出来的。

高长恭本端坐着正视前方,这时,却震惊得转过头,看着身旁的崔季舒,黑暗中,只看得见他阴沉的笑。

崔季舒终于又开了口:“元氏的人交给公主一瓶药粉,说是元氏皇族秘药,这种药只要长期服用,其毒性便会慢慢侵入肌体,内脏,随后进入脑中,让人神志不清,进退失据,最后癫狂而亡。不过这都不是它最大的特征,这种□□最大的特性就是根本验不出毒性,即使最后中毒而死,也绝对查不出来。公主告诉我,她拿到药后,寝食难安,终究还是没忍心下得了手。可没想到,世子终究难逃毒手,避过了元氏的阴谋,却死于自己亲弟弟的谋杀。”

高长恭听得脊背发凉,原来传说中的高澄之死的两个疑犯,高洋和元氏皇族都不冤枉。两方势力都出了手,只不过一个成了,另一个没得逞罢了,叹道:“想谋刺父皇的人真是不少,原来元氏当年也曾试图行刺父皇,而且手段比高洋更隐蔽,更毒辣。不过,元玉仪找叔正公说这些做什么?”

崔季舒的声音中带着叹服的语气:“琅玡公主真乃世间奇女子。她将一切向我和盘托出,为的便是求我一定要为世子报仇。其实她不来找我,我也会这样做的,怎会不答应?她留下药粉便离去了,并说大仇得报之日,便是她与世子九泉之下团聚之时。”

高长恭这才明白为何崔季舒一直尊称元玉仪为“公主”而非象一般人那样直呼其名。

“我看着那瓶药粉,左思右想,终于想出了一个主意。”崔季舒的声音不知为何,总让高长恭寒毛倒竖,觉得从骨子里透出一股阴气,现在三更半夜的,更觉恐怖,“世子从前平定侯景之乱时,曾无意中救过一个孤儿,叫何三,这孩子聪明伶俐,很有胆识,同时对世子感激非常。我到幽州后,立刻悄悄写信让邺城的家人找到他,他立刻便跑到幽州来见我。我告诉他,有一个能为世子报仇的大好机会,但要他必须净身入宫,他毫不犹豫便答应了。我又花了大量钱财,托了很多关系,贿赂宫中掌权的内侍,加之何三自己也确实够机灵,终于将他调入了尚膳监。”

当他说到净身入宫,高长恭已隐约猜到了他的法子,最后说到尚膳监,他已完全肯定,心中有些酸楚:“这何三虽身残,倒真是义薄云天。”

崔季舒的眼也红了,幸而深夜里看不分明,只是语声中的哽咽却是如何也遮不住的:“是我对不起他——他的确当得起忠义二字。我在外三年,凭借自己的医术,日夜钻研,耗尽心血,终于将药粉的成分基本弄清了,我自己还添了几味药进去,可以使效果更好。我不敢一开始就给高洋下药,原因皆在此药太过珍贵,配方已失,仅余这么一瓶,不将配方弄清,我是绝不敢用出去的。天保三年,高洋患疾,太医束手,他于是诏我回邺。”

高长恭知道好戏就要开场了,虽已大体上猜到是怎么回事,还是忍不住凝神细听。

“由于我已能自行配置这种药,所以配好了几瓶随身带回了邺城,暗中交给何三,他每日将药偷偷倒入高洋的酒中,高洋此人无酒不欢,那还能躲过吗?不过多久,他便疯了;当了十年皇帝,他也就到头了。”崔季舒冷冷一笑。

高长恭心中的疑问这时终于脱口说出:“叔正公难道只杀了高洋吗?”

崔季舒赞赏地看了他一眼,由衷道:“王爷英明,世子有您这么机敏的儿子,若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不错,高演和高湛也是我杀的,现在高纬每日享用的琼浆玉露中也有这东西,照这个速度,不出五年,他也可以去泉下见他那个父皇了。”说着,扬了扬手,手中握着不知何时拿出的一小包药粉。

“我自然知道叔正公这样做都是为了我,”高长恭叹了声,“只是可怜了大哥和三哥。”

崔季舒也是面带愧色,语调却斩钉截铁:“这些人都是乱臣贼子,夺了本该王爷的江山。不将他们毒疯毒死,让他们把位子坐稳了,王爷便没有机会取而代之。至于河南王和河间王,亦是世子一脉,我确实对不住世子,对不起他二人,日后泉下相见,定当赔罪。”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高长恭知他一心记挂高澄的嘱托,辅佐自己,却无意中害了自己的两个哥哥,心中也是极不好受,转移了话题:“那琅玡公主日后究竟如何,公可知道?”

崔季舒这才回过神来,有些唏嘘道:“季舒多年来一直秘密寻她,可一直未能找到。直到高洋死后,我到世子陵前,想告诉他他的大仇终于得报,才发现公主已自尽在陵外一棵槐树上。我将她葬了,就埋在世子的竣成陵外不远,也算成全了她欲与世子相会九泉之下的一番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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