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鹰王(1 / 1)
电脑终于修好,重装系统后底稿没了,唉,又得重写……瞧见恋儿一脸惊愕,丘北淮王子便恍然了,“看来你并不知道。的确,如你所想,姆西卡达王的巴贝伦赫是狼族,而我们瓦科宁,则是鹰族。至于塔陵沁,他们是蛇族。巴贝伦赫的人喜欢奔跑,塔陵沁的人喜欢骑马慢行,而我们瓦科宁则喜欢快马驰骋,那会让我们有飞翔的感觉!”丘北淮王子说着有些急促起来,他定定的看着恋儿,紫色的瞳眸闪着异样的光芒。“我想邪绝找过你,也许他对你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可是我,绝不会依靠塔陵沁的帮助,我会用我自己的力量,去赢得胜利!我一直的梦想,就是重振瓦科宁,成为真正的鹰王!”
恋儿听的一怔,她从未想过,这一位瓦科宁的温和的三王子,会有这样的野心和欲望,她微微的撇了撇嘴角,有些僵硬的出声,“你们都想得到瓦科宁的王位,那么……难道丘利王的心中没有人选吗?他会这样看着你们兄弟为了夺得他身下的位子而暗暗相争吗?”
丘北淮轻轻的摇了摇头,“不,父王他什么都知道。我们的举动,他都看得到。可是恋儿丫头,你要明白,我上面的两个王兄,已经成了塔陵沁的人了,瓦科宁绝不会让外族的人得到王位,所以瓦科宁的王位,只有我和邪绝有资格继承……”
恋儿张张嘴要问什么,北淮挥手打断,“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是的,你可能会想,父王和母后都因为邪绝他的红色眼睛而疏远他,瓦科宁的族人们也并没有接受他,但是,瓦科宁一向崇尚胜者,不管是怎样的王子,哪怕他是残废的一个人,只要他是瓦科宁的正统王族,那么,谁都可以赢得王位。”
恋儿有些不可思议的下意识的抬手抚触着额角,眉头微微蹙着,“这么说……那么,怎么做才能知道谁是胜者?”
丘北淮王子闻言终于舒缓了面容,扯起唇角笑笑,“这个么,恋儿丫头,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恋儿挑挑眉尖,带着些微的不满和疑惑,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其实那并没有什么神秘的,所以你也不要对这个问题抱以任何好奇心。”丘北淮宠溺着温和出声,大掌轻抚过恋儿的黑色长发,柔滑的触感竟让他不舍抽手离开。
“那么,我请求你,不要和邪绝王子一样,向巴贝伦赫出战。”恋儿无视于他的轻抚,肃着面容,连话里都透着些警告的意味。
北淮王子愣了愣,猛的放下手,紫色的眼眸又回复了方才的阴冷。
这个帐里,开始有了如寒冬般的温度。
“想征明你是否能成为真正的鹰王,我想,不会只有出战这一个法子。”恋儿继续沉着的说着,她只想尽一切力量,来阻止战争的爆发。“瓦科宁的王位之争,不应该牵涉到巴贝伦赫。”
北淮眯了眯眼,语气冰冷,“你这么爱他?”
“不。不仅是巴贝伦赫,就算是别族的也不应该牵涉进你们的事情里。”恋儿镇定的摇摇头,否定了他的问话。无论是谁,她都不希望有战争。那虽然是胜者的较量,却也是一场生灵涂炭的毁灭洗礼。“鹰族的事,应该是族里的人来解决,那样的胜利才有意义。”
“意义?!哼,恋儿丫头,你明白多少?!你说了这样多,除了不希望战争爆发,更重要的,是你希望那个男人安全的活着吧?!”北淮王子突然愤怒起来,额上的青筋显示着他正努力压制着体内喷涌而发的怒火,紫色的瞳眸似乎有了血红的颜色。他差点就要上前抓起恋儿的手臂怒吼。
恋儿抿了抿唇,“北淮王子,他是狼王,不是那个男人,你应该注意称谓。”
“去他的称谓!只要我想,我也可以成为王者!”北淮王子不耐的挥了挥手,眉宇间有了愁愤。
恋儿更加抿紧了唇,看着几乎暴跳如雷的北淮王子,简直不敢相信那就是平日里温和爽朗的瓦科宁三王子。
她终是什么也没说。事实上,这样的争论实在是没有任何结果的。那只能徒添愁恨。
“狼王他……我当然把他当作朋友,但男人,特别是王族男人之间的较量,那都是不可避免的。我,无能为力。”片刻的安静过后,随着急促呼吸和怒火的降低,丘北淮王子冷静了下来,只是语气已软化了,带着深深的无奈。“我,既然生为王族之人,就要为荣誉而战。”
“那么,邪绝王子……你弟弟呢?你不是说过,无论如何,都要让他知道他还有你这个哥哥么?现在,你想和他一起争夺王位吗?”恋儿轻轻的叹口气出来,心里跟着感到深深的无奈。
无能为力。
不是不想,只是身不由己,从而无能为力啊……这活着,终究是无奈的时候多,那快乐高兴的日子不过只是个一生中甘甜的美酒罢了,适当的时候倾出来一点,瞬间便香甜无比,令人沉醉不已。可是酒再美,再香,又怎能比的上那些苦难愁愤的时候?甜的固然甜,可过了也就过了,而苦的,纵使过去多时,也挥之不去。那个时候,才知道,苦,早已随着悲愁深入骨髓,一旦揭露,就得痛苦许久。
北淮王子的眼睫闪了一闪,看着恋儿的眼神似冰也似火,那里仿佛掺杂着无尽的悲哀和决绝。他的喉头上下滚动着,过了一会子才低哑着嗓子沉闷道:“除了王位,我什么都可以给他。”
恋儿的嘴角微微的牵起来,似是不解又似自嘲。随即便轻轻的摇摇头,黑亮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可是看了他半晌,终究是什么也不说。
帐篷里弥漫着两人各自的呼吸,纠缠后又各自散去。巴贝伦赫的冬天是如此的淘气,即使临了初春仍不肯安分的离去,这会也不知道又想出了什么顽皮的主意,尤自在草原上疯狂的跳着舞,冬风就这样扫荡着整个巴贝伦赫,乃至所有的帐篷里头,似乎要再离去之前再来一次彻底的洗礼。
这样的沉寂让丘北淮王子突然感到难受起来,他的心中莫名的冒出了烦躁,他看着恋儿平静无波的脸,话才到嘴边便被她及时打断。
“北淮王子,你的意思是,除了王位,其它的什么都可以让给邪绝王子,是吗?”
“没错,是这样。”丘北淮王子努力使心中的那些莫明其妙的烦躁沉淀下去,他慎重的点点头。
“也就是说,北淮王子你除了王位,就没有其它想要的东西了是吧?你想夺得王位只是想重振瓦科宁,成为瓦科宁真正的鹰王,是这样?”
北淮王子愣了一下子,才要说什么就止住了,他看着恋儿的眼神越来越炙热,但很快便冲破犹豫,冷声道:“是。”
恋儿得到回答,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她柔和的下巴慢慢的抬上来,并不住的轻轻点了点了头,“是么?我知道了,北淮王子。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她才说完就迈起了步子,绕过男人身边的时候才发觉他的身子正绷的紧,她朝前走去,冬日里的寒风因着她靠近帐门而越加的冷。
“不,不对!”伴随着一声懊恼的怒吼,北淮王子猛然的转过身来,面向着恋儿,他的眼眸变得血红,他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拳头,青筋毕露,他正极力压制着心中喷涌而来的渴望。
恋儿没有回过身子,她只侧过半边脸来,黑长的睫毛垂下,眼睛不知是看向地面还是看向丘北淮王子。她听得那男人急促的呼吸声,闭了闭眼,道:“果然,北淮王子你,还是有除王位以外想要的东西。”
北淮王子几乎是冲上来的前近了几步,他的眉头深深的锁紧,他的紫色眼眸里夹杂着红。懊恼,愤怒,无奈,宠溺……
“是的!我还有除了王位以外想要的东西!我无法骗得了我自己心里的想法!哈,我真虚伪,明明想要却硬说不要,想不到我竟也变成了这样的人……”他紧紧的盯着恋儿的美好侧脸,宽阔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我想要的,只怕要不到,不,应该说是那个人给不了!”
恋儿的脸又向他侧了一侧,“所以?”
“所以,我不敢妄想自己无法得到的……人,纵使我爱她,她也终究不可能属于我。而瓦科宁的王位,那不一样!我有实力可以得到它!不可能的东西就算花费再大的心思都不可能得到。是自己的跑不了,不是自己的永远也得不到。我从不认为,我是那种贪得无厌,死命强求的人。”说着他似认命般的轻轻闭上眼睛,“可是恋儿丫头,你不要拒绝我,让我做你……哥哥一般的人吧。”
恋儿缓缓的回过头去,微微的仰起头来,闭上眼沉重的吐出一气来,再睁开眼时话已出口,“北淮王子,你是好人。”
丘北淮王子闻言有些微愣,这样的回答算是什么?
“呵,看,天快黑了,我们得离开这里了。”恋儿说着就抬起手来揭开帐门,寒风在瞬间如潮水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扫了一帐的些微暖意。
“我衷心希望,北淮王子你,能用适当的法子去赢得瓦科宁的王位,成为真正的鹰王。”
帐外的寒风虽然声大,几乎要掩盖住恋儿的话,北淮王子却听得字字铿锵,声声入心。
他才要抬头去看,却发现随着最后一个字的消失,恋儿已远离。
他心中有一股冲动,迫使他抬出手来伸向那已闭合的帐门,可是手里空空的什么也抓不到,这一大片的空虚让他自嘲的摇摇头笑起来,他的眼里,眉宇间全是浓浓的散不尽的哀愁。
他放下手去,重又握紧成拳。
想要抓到什么呢?那只是一片空虚而已。
她不属于自己,那神女一般的美人。
若是自己能早在狼王之前就结识了她,是否不会像现在这样,只能望着她的背影出神,叹息?
如果得到她的心,他自然不会去争夺王位,但事实既然如此,那么,他只能去夺得剩下的那唯一想要的东西了——瓦科宁的王位。
鹰王啊……
北淮王子仰起头长叹一声,闭上眼来。
远处有了隐隐的鸟鸣,一声一声的不停的响着。
就连飞鸟,都等不及春天来临就想回到巴贝伦赫了么?
那么,自己待在这里又算是什么回事?
他以掌盖住脸,忧伤开始漫延成潮。
“北淮王子!北淮王子!啊!北淮王子在这儿!”
急促的叫喊声由远及近而来,打断了丘北淮王子的思绪,他正呆在自己的帐篷里歇息,那天和恋儿的相见让他深感无奈与悲哀。这样的一声急喊让他不禁皱起眉头,正要怒喝一声却在那人进来后愣住了。
来人正是自己瓦科宁的人,但他远在瓦科宁,怎会在这时跑来巴贝伦赫?
北淮王子猛的站起身来,脑里有一种强烈的不祥感在升起,他有些紧张起来,刚要开口,那人早已跪在地上,满脸的汗珠不断的滴下,晕染开了上好的兽皮毛毯。他不住的大口的呼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北、北淮王子,我是刚刚才赶来巴贝伦赫的!狼王准许我直接赶来向您通报,王,王升天了!”
北淮王子惊的眼睁大了,他急急的上前几步,低着头紧紧盯着跪着的人,“你说什么?!”
那人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王、我们的王,他升天了!”
北淮王子快速的倒退了好几步,满脸的不可置信。他摇摇头,“不可能!”
“是真的!王他是三天前死去的,王后命我快马加鞭昼夜兼程赶来巴贝伦赫通知您和邪绝王子、娜鲁达公主的!”说着那人竟呜呜的哭出声来。
北淮王子惊的身子向旁倾斜,他忙扶住坐椅,紫色的眼眸因为他眼睛的睁大而显得越发的清楚起来。他张了张嘴,好半晌才吼出一声:“父王!!”
吼声响彻云霄,传遍了整个巴贝伦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