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5．被退还的水晶苹果（1 / 1）
这一年的冬天特别寒冷，美舒静静地坐在窗前久久地望着公寓远处的冰湖，那比天空更蓝的冰总是能让她干涩的眼睛感到舒润。除了呆呆地坐在窗前想念她的壁画王子，这个冬天她真的没什么其它的事好做。
圣诞节前夕，美舒曾经在某个黄昏，走到EYE办公的大厦前，在寒风中等待喻的出现。那一天，她鼓足勇气站在喻面前，轻轻递出她为喻特地选的圣诞礼物，一只晶莹剔透的水晶苹果。喻收下了，她却仓促紧张地逃走。
那一天过去已经两周了，也许这个冬天喻很忙，或者他正在思考要不要接受她。总之，美舒在等喻。
雪下了停，停了再下，断断续续，一直到学院期末考结束。中午时分，结束了期末考，希珍和美舒两人在学院附近的奶茶店喝奶茶。
美舒抱着温热的奶茶，临街而坐，目光不安分地横扫街上的行人。希珍用手指在美舒眼前晃了下，美舒回过神，痴痴地笑了笑。
“美舒，明年就可以申请实习了，你有什么打算？”希珍问。
“我想去EYE。”美舒不假思索的回答。
希珍怔住。之前，美舒一直觉得EYE是个竞争压力让人透不过气的地方。
“我没有选择，”美舒吸了一口奶茶，“我想去喻的部门工作，你没看我最近很努力的念书吗？”美舒也只有在这样的时候，和希珍聊天时，过过直接称呼喻的瘾。
“他哪里好，值得你这么委屈自己？”希珍摇摇头。原来爱情也可以成为学习的动力，怪不得美舒最近的功课比之前勤奋、好很多。
想到喻那张近乎完美的脸，美舒的心中染上梦幻般的色彩。“我不知道，”美舒深情地说，“从第一次见到他开始，我就没办法忘记他的脸，也许别人是迷恋他美丽的外表，而我更希望他只是平凡，不受众人瞩目。”
希珍忽然低下头，心里忐忑不安，有些不自然地吸了一口奶茶。过去，美舒跟她提起喻，她是没有感觉的。可是，自从那天……希珍就没办法平静了。
“唉！”美舒叹了一口气，“自从圣诞节前夕，我送他圣诞礼物后，他都没有来学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美舒抬起头，目光里装满了担忧。
希珍沉默不语。自从在教堂附近和喻分开的后，她也有一段时日没有再见到喻了，算起来也已经好几个礼拜过去了。
“希珍，他会不会生我的气？”美舒紧张地抓住希珍问。
“啊？”希珍愣了一下。美舒的期许太让人担心了，在发生了那天的事后，希珍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美舒说那些事了。从前还可以帮美舒出点主意，可是，如今……难道可以告诉美舒，她心目中的王子曾经对她……不！希珍没想过隐瞒她和喻之间的事，可是，这又如何开口呢？美舒会受到伤害的！没有比她更了解美舒对喻的感情了。
“他会不会生我的气？因为我送他礼物，他会有心理负担。”美舒又问了一遍。
“没……没有了，也许……工作比较忙……”希珍找了个借口，手心里沁出些许冷汗，原来撒谎是这么的令人不安，而且对最好的朋友撒谎，更是一种残忍的折磨。
“对啊！”美舒惊喜地跳起来，狠狠拍了拍希珍的手臂。“很有这种可能！一定是这样！可是……最近他都没能来学院找我们，真希望他不要被工作累垮。”
听着美舒因为自己随便编的理由而兴奋成这样，希珍的心更加凝重起来，陷入复杂的思考中。
“希珍，他会不会正在考虑要不要接受我？”美舒的脸红扑扑的，每一个和喻有关系的话题都会令她兴奋不已。
“也……也许吧……”希珍握住奶茶的手指禁不住颤抖，美舒表现得越是激动，越是在乎那个人，希珍就会越觉得不安。她惶恐，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对美舒说些什么了。
“太好了！”美舒没有发觉希珍的不安，完全沉浸在自我构想的梦境中。眼珠子滴溜溜转，在奶茶店里四处乱撞、乱飞，抑制不住的高兴。当美舒欢跳的目光最终落在希珍脸上时，她还是觉察处希珍脸上微妙的变化。希珍正在发呆，目光呆滞，像在思考，又想在静默。美舒愣了愣，收住笑容，紧皱眉头，盯着希珍研究了一会儿。希珍没有理会，仍旧在发呆。美舒伸出手掌，在希珍眼前晃了晃：“希珍，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希珍倏地抬头，木木地回答。
“是不是担心去EYE实习的事？”美舒想了半天，才想出这个原因，她的脑袋实在想不出希珍还有什么可烦恼的事。
“什么……”
“不用担心了！”美舒用力拍了拍希珍的胳膊，希珍痛了一下。“我姐姐是EYE人力资源部部长，只要跟姐姐说一下，我们就可以一起去了。况且，你的设计那么好，不会有问题啦！”
希珍怔住。这跟从前美舒告诉她的不同，她的姐姐怎么会在EYE了呢？“你姐姐不是在美国吗？”希珍追问。
“哦，忘记告诉你了，她在一个月前回国进了EYE。很开心吧？”美舒笑得很妩媚，这是她值得骄傲的事情。希珍点头，心里总觉得蹊跷，可又转为惊喜，那毕竟是美舒的姐姐啊，她不该有所怀疑才是。
“改天介绍你跟姐姐认识，她会喜欢你的。”美舒开心的说。希珍高兴的点头，眼睛眯成了月芽式，没有任何风雨即将来临的征兆。
美舒的手机突然响起。美舒连忙掏出手机，晃了晃屏幕，那串号码让她顿时失去了肢体能力，嘴唇哆嗦得像一架破旧的发动机。希珍凝视着这一幕，本能地追问：“怎么了？是谁的电话？”
“是……是那个人啦……”美舒按住胸口，脸色煞白。接着作了一下深呼吸，按下了接听键。
“希珍，他约我去咖啡厅见面。”美舒接完电话，不敢相信的宣布。
“那快去啊。”希珍说，然后再三叮嘱：“记住，不要慌张，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美舒点头，匆匆收拾书本和包包，离开了奶茶店，向约会地点奔去。
望着美舒如此兴奋、充满期待的背影，希珍更加忐忑不安。
一间幽雅的咖啡厅，午后客人稀少，若大的咖啡厅只有零零碎碎的几个。美舒和喻两人在窗前对座，咖啡厅的暖气很足，喻卸下了外套，美舒拘谨地坐着。
雪的色泽透过窗户玻璃，映衬在一张柔美如娟丝的脸庞，却显得异常冰冷。片刻之后，喻掏出一只水晶苹果，推到美舒跟前。
美舒一怔！
“美舒，你喜欢我吗？”喻问道。
美舒再是一怔！尔后，小心翼翼点了点头。
“我不能收下你的心意。”喻淡淡地说，“早就想把这只水晶苹果还给你，因为最近有事情没能去你们学院找你，直到现在才还给你，对不起！”
天崩地裂般的绝望如洪水猛兽袭向美舒的心窝。一瞬间，美舒全身僵硬，只感到头顶晕厥，唯有嘴角和心脏在哆嗦，证明她还有点知觉。
美舒的悲痛没有能够挽留住喻。喻离去了，背影决绝、坚定，不留任何眷顾……
傍晚，天空又飘起了雪花，熙熙攘攘，没有丝毫张力和魄力。
BLUE酒吧。深蓝色的色调，酒吧里坐满了客人，来往穿梭的服务生，吧台调酒师精彩的花样调酒动作，疯狂的摇滚乐队，DJ们尽情欢畅地表演。酒杯相碰的脆声，欢笑声，喝醉酒的戏谑声。酒吧角落一个僻静的位置，褐色花岗石台面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美舒紧靠着吧台，一杯接一杯地向肚子里灌酒，脸色灰暗、透着没有生命力的青灰色，显得悲伤和压抑。
BLUE酒吧的门被推开，希珍围着紫色围巾直冲进来，目光四处乱撞，不顾保安和服务生的劝阻。
“你们放开我！我来找我的朋友！美舒，你在哪儿？”希珍推开捉住她胳膊的一名保安，急切地朝里喊去。
“小姐，请你不要这么冒失，这里真的有你要找的朋友吗？”希珍在酒吧里毫无张法的奔跑，被当作无理取闹或者喝醉酒的客人。希珍才不管保安的阻拦，用力挣脱开，挺身向角落冲去，看到疯狂灌酒的美舒，一把夺过美舒手中的酒。
“你怎么了嘛，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喝酒？认识你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有什么事想办法解决就好了，为什么来这里发疯？！”美舒的疯狂让希珍很生气，也很心疼。她预感到美舒的悲痛是因为那个人。一直压抑着痛苦的美舒哭了起来，俯在希珍肩膀上，泪水决堤。希珍轻轻拍拍她的后背，明白了一切。突然接到美舒的电话，说正在BLUE酒吧时，希珍已经预感到美舒的约会可能出了很严重的问题。
“他欺负你了吗？”希珍担心地问。
“希珍啊……他……他竟然把我送他的礼物还给我，说不能接受我的心意，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呜……希珍啊，你知道为一个人心痛的滋味吗，真的好难受，每天都盼望见到他，见到他又害怕，像个傻瓜一样为他笑，为他流泪……希珍啊，你告诉我，我真的有那么差劲么？他连正眼都不愿意看我，还说早该把礼物还给我，只是因为有事情没能来学院找我把礼物还给我……呜……”
希珍的心很沉重，端起美舒面前的酒杯，将剩余的酒一饮而尽。爱情真的只会让人心痛和流泪吗？如果爱情会让一个人变成这样，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人愿意去爱呢？希珍的脑子里满是爱情的疑惑，她反复思考爱情的问题。
“美舒，忘掉他不行吗？”希珍小心翼翼地问。
“不，”美舒悲伤的回答，“怎么可以忘掉，我已经陷进去了，如果让我放弃，从一开始就不会去喜欢他。”说罢，抓起一只酒瓶猛灌起来。希珍一把夺过来，用力过度，酒液泼了出来，洒在褐色的台面和地板上。美舒不满地瞪着眼睛，望着泼洒出的酒液，泪流满面。那些晶莹的酒液，如同她的一片痴心，现在统统流逝掉了。眼泪伴着哀怨，美舒皱着眉头，噙着泪水，重新抓了一瓶，紧拽在怀里，对希珍恳求道：“是朋友的话，不要再抢我的酒。我的心现在需要它，需要麻醉，不然会疼死的。”
希珍的眉头皱了皱。然后，她没再阻拦美舒，而是替她把酒小心地倒在酒杯里，举到她跟前，心疼地说：“美舒，你很痛的话，慢慢喝，我不再阻拦你。如果你喝醉了，我负责把你送回家。”
美舒抓起酒杯，送到唇边，流着泪，一饮而尽。然而，不堪酒力的美舒，没几杯就倒了下去。一边昏睡，一边呓语：“我……好喜欢他，真的……好想每天见到他，请不要走……不要走……”
“呼……”希珍闷闷地吐出一口气。傻瓜，全世界最傻的傻瓜！她在心里谩骂美舒的傻气。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伤心成这样，难道就是要如此悲伤才叫爱情么？可恶的家伙！希珍眯起眼线，脑海里浮现出喻那不可一世的脸。他要为美舒负责不是么？！希珍愤怒地抓起电话，拨通了喻的号码，朝喻吼了一通，心里才觉得舒坦了些。
片刻后，喻闯进了BLUE酒吧。不过，他比她好运，没有受到保安的阻拦，顺畅地向角落走来。喻喘着粗气，站在希珍面前，两人目光短暂的相聚，又迅速的闪躲开。
“出了什么事？”喻问，嘴巴里喘着粗气，看来他赶得很急。希珍用最锋利的眼神盯着喻。何苦假惺惺？长得好看就可以践踏别人的自尊么？坏家伙！希珍咬牙切齿，暗自发狠。
“把美舒送回家吧。”希珍抓起包包，一刻也不想再见这个不可一世的家伙。“等等……”喻一把捉住希珍的胳膊。希珍抬眼瞪着喻，将目光回落在捉住她胳膊的手臂上，她认为这样的举止太过分，用力甩开胳膊，喻却拽得更紧，毫无愧疚，目光试图穿透愤怒的希珍：“不要走！我可以送美舒回家，可你不能走。”
“你为什么要让美舒变成这样？”希珍生气的问。此时，她是站在美舒朋友的角度去责备喻。“那又怎么样？”喻的唇角浮出一抹恶意的笑容，“难道你要我为美舒的感情负责吗？我不是美舒的爱慕者，抱歉！”他在还击她，用另一种让希珍无法不在乎的感受还击她。
希珍一愣，紧抿着嘴唇，心里气成一团。“卑鄙！”希珍咬牙切齿，从唇间吐出两个字，目光狠狠瞪着喻，“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美舒对你死心！”她捏紧拳头，在和喻叫劲。
“谢谢你为我解决了这个麻烦！”喻冷冰冰地回击，眉宇间的骄傲让希珍无法忽视。希珍甩开喻，准备离开。喻再次缠住她，将她的手抓得更紧，更重。希珍觉得手臂一阵疼痛，眉头挣扎了几下，命令喻：“放开我！”
喻固执地抓住她，不肯放，两人的手臂纠缠在一起，在空气中相互撕扯。希珍怎么也甩不开，急急地弯下脖子，张开嘴巴，想去咬住喻的手臂，喻没有闪躲，而是将胳膊伸到希珍嘴边，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好像在说：咬吧，只要你需要我，即使要我全部的肉，我也给你！希珍一怔，将脖子缩了回来。喻的嘴角浮出嘲弄的笑意，跟着说道：“如果你不希望你的朋友因为坐在我车后撞破脑袋的话，你就走吧！”
“你威胁我？！”希珍抬起尖尖的下巴，瞅着喻盛气凌人的目光。“难道你让我抱着她开车？”喻戏谑道。“你——！”希珍的脸颊一阵燥热，气得全身发抖。无奈，两人各自坚持了一阵，最终达成协议，一起送美舒回家。一路上，喻有意将车子开得颠簸，抱着美舒的希珍在后座被颠簸得头昏脑胀，两人一路上用眼神大战，一直到郑家公寓楼下。
希珍见到美兰的一瞬间，整个人震惊得如同掉进深渊！美兰就像掉进了陷阱，瞅着希珍，哭笑不得！
两人僵硬地站在门厅里，不顾背美舒背得气喘吁吁的喻，和喝得不省人事的美舒。喻望着两人的情景，知道要她们帮忙几乎不太可能了，只好自己找美舒的房间，把美舒放下后，从房间里走出，见到美兰和希珍两人还是木然地站在门厅里，彼此震惊地看着对方。喻走到两人中间，用手在两人眼前挥了挥，两人的眼睛同时眨了眨。
她居然是美舒的姐姐！！！EYE人力资源部部长！！！希珍的心里像炸开了锅。
她居然是美舒的好朋友，如此戏剧般出现在自己家中！！！美兰的心中被钉上了一个钉。
“美兰啊，这个圣诞节不能陪你了，希珍心情不太好，我想在家陪她。”
“雨赫，不要开玩笑好不好，我才是你的女朋友……”
“美兰，不要胡闹了，你又不是小孩子，我会给你买很好的圣诞礼物……”
美兰的脑海里装的全是雨赫圣诞节那天拒绝和她约会的情形。一切只为了眼前的这个女孩！嫉妒和愤怒萦绕在眉梢间。
“我姐姐是EYE人力资源部部长，只要跟姐姐说一下，面试这一关不用担心。”
“你姐姐不是在美国吗？”
“哦，忘记告诉你了，她在一个月前回国进了EYE。很开心吧？”
希珍想起美舒白天告诉她的事情，那时她有点疑惑，可没想到竟然应验了此事！她早该确定的不是么？郑美兰！郑美舒！为什么当时就没有想起她们的名字呢？！希珍对这种缘份似乎并不看好！
两人的身子在门厅透进的寒风中同时瑟缩了下，除了严冬的寒意，还有来自她们心底的寒意，这两种寒意同时纠结在一起，使她们很不自在。希珍转身离开了门厅，向大街上奔去……
天空白茫茫一片，原本没有张力和魄力的雪，像天使张开的翅膀，使劲洒落身上洁白的羽毛。
希珍在纷纷扬扬的雪花里奔跑，脑子里全都是美兰在EYE工作的事，还有那天见到雨赫和她在一起的那个夜晚。希珍脸色苍白，唇角发青，乌黑的眼珠如玻璃般透明，脚踝上的链子发出叮当脆响。
“笛——！”一辆白色宝马在希珍身后按着喇叭。希珍没有意识到身后的一切，只是拼命奔跑，脖子上紫色围巾随风吹开，飘向白色宝马车的车窗，车窗内伸出一只手，接住了飘落的紫色围巾。
希珍跑得好远，直到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才停住了脚步，弯下了腰。疲惫的希珍紧蹙眉头，嘴里喘着粗气。宝马车在路边停住，喻从车里走出，走到希珍身后。希珍闻声回头，盯着喻。冰清玉洁的雪花落在希珍苍白的脸上，瞬间融化。
喻走到希珍跟前，亚麻色的碎发随风飘舞，褐色的眼眸清澈透亮如雪。他将飘落的围巾系在希珍脖子上，修长的手指在风雪中温和而用力量。希珍望着喻，目光空洞而忧伤。
“你害怕什么？”喻凑到希珍耳边低喃。希珍不语，只是喘着粗气，盯着喻的目光。“如果你害怕，那就告诉雨赫你心中的秘密。”喻面不改色，带着挑唆的眼神。
“那个女人究竟是谁？”希珍的目光里闪出一丝恐惧，不理会喻说的秘密。“她是美舒的姐姐，EYE人力资源部部长。”喻漫不经心地回答。“你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希珍追问。
“对不起，我不能回答你。”喻冷漠地转过身，“和我有关系吗？！我一定要回答你这样愚蠢的问题吗？！”喻在生气、在嫉妒。“好吧，”希珍望着喻颀长、落寞的背，感到一丝残忍，“我会自己弄清楚。”
雪花飘飘扬扬，飘洒在城市上空，覆盖向还没有冰化的积雪。
希珍倔强地转身离去，迎着纷飞的雪花一起飞奔，一串脆脆的叮当声刺向喻心中。喻转过身，褐色的眼眸蒙上一层冰雾，朝离去的背影喊去：“李希珍！你这个笨女人！我绝不会放弃！”
雪花遮住了喻的双眼，将他的心冰冻住，渐渐远去的铃铛声留在了喻心中。喻的目光游离着，雨赫手机上那根缠绕在一起的红色和金色丝带，每时每刻都在考验着他的耐心。希珍，你真的是我爱一生也爱不完的女人吗？！泪水从喻的眼眶夺眶而出，冰凉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