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4.桅子花开的圣诞夜(1 / 1)
一直到圣诞节的那天,希珍都郁郁寡欢。雨赫想带希珍出去散心,却被希珍拒绝了。希珍想留在家里过圣诞节,雨赫只好推掉和美兰的约会,在家中陪伴着希珍。
下了两天的雪,终于在圣诞节傍晚停了下来。院子里堆满了厚厚的积雪,树枝上不断有积雪扑籁籁地往下落,发出轻微的声音,雨赫拉着希珍说一起去院子里堆雪人,希珍跟着雨赫,起初还有点懈怠,雨赫灿烂的笑容很快带动了她,两人在院子里玩起了打雪仗,莉荷披着草皮袄,站在窗口望着两人欢乐的样子微笑。
“希珍!你又被我掷中了!傻丫头,怎么总是不知道闪躲呢?!”
“雨赫!你的力气好大,被砸中了好痛哦!”希珍揉了揉刚刚被一个小雪球掷中的脑门,翘着嘴巴嘟嚷。
“雨赫?你叫我雨赫?丫头越来越野了,连表哥也不叫了。妈,晚上不许希珍吃晚饭,让她好好反省。”雨赫微笑着对莉荷说。莉荷微笑,对希珍说:“希珍啊,不要傻站着,你又被雨赫掷中了。”
“姑姑,雨赫在你肚子里的时候有没有吃大力士丸?他的力气好大哦!”希珍歪着脑袋,摸着被击中的地方,傻傻地问莉荷。莉荷的表情突然凝固了。身子僵硬地忤在窗口,穿透冰冷的空气,盯着雨赫的身影独自发呆,那表情非常凝重,好像雨赫的身上闪着一个惊人的秘密。这秘密似乎永不被揭穿,也不能被揭穿。
雨赫、希珍毫无知觉的戏谑着。远处,一辆白色的宝马悄然停驻,墨绿色的玻璃窗户里,苍白的手指无力地搭在方向盘上,身子斜靠在后背上,琥珀色的眼珠,深深嵌入悲伤的眼窝,褐色的瞳孔,冰若霜冻,眺望着窗外戏谑的场景。
“丫头,不掷你了,换你掷我了。”雨赫看希珍噘起嘴唇,可惜兮兮的笨模样,走上前安慰道。
“真的嘛?!呼!哈!快做好准备哦!我要开始还击了!”希珍坏坏的笑道,一双乌黑的眼珠如黑玉般晶莹透亮。她忘记了悲伤,忘记了所有的烦恼和伤痛,宛如回到奶奶的旧庭院中,那个和雨赫相伴的纯真、快乐的年代。
雨赫迅速向后退,退到离她十米远的地方,她不太满意,朝他说:“再远一点啦,我掷得很远的。”
雨赫微笑,装出很怕的样子,又朝后退了两米。希珍从雪地里抓起一大把雪,使劲揉成一团,又在外面包裹了一层,向目标掷去。
“呀——!”
“呯——!”
“眶——当——!”
三双眼睛在一瞬间呆住了。
那团雪球不偏巧,正好砸在莉荷侧面的玻璃上,玻璃被砸成了碎片,向屋里喷射进去。雨赫撒腿向屋里奔去,吴妈从厨房里举着铲子跑了出来,莉荷恍惚的站在一堆碎玻璃前。
“妈,你没事吧?”雨赫拉着莉荷,四处查勘。他很爱妈妈,因为妈妈是他守住幸福的港湾。莉荷恍惚地摇摇头。希珍站在门厅,朝里面张望。雨赫瞄了一眼。希珍吐了吐舌头。雨赫转身向希珍追去。希珍灵敏地逃回院子里。
“闯祸精!丫头,别跑!看我捉住你怎么惩罚你!”雨赫向希珍追去,希珍满院子乱跑,看到雨赫很快追上她,她机灵的爬上那棵桅子树,挂在树梢上,朝雨赫吐舌头示威:“上来啊!来捉我啊!哈哈!”雨赫攀着树枝,仰着头:“小心点,冬天的树枝脆,小心掉下来,快下来,我不捉你便是。”
“我不!”希珍晃着腿,倔强的甩甩头,“如果我下去,我就是笨蛋了,不要再骗我了。”
“李希珍!你下不下来?!”雨赫瞅着架在树梢上的希珍,很担忧。
“我不下去!就不下!你上来啊!这里的风景很好哎!”希珍晃了晃脑袋,得意的朝雨赫微笑,一只手抓住一根枝桠,用力摇了摇,树枝上的积雪纷纷落向雨赫。
“通、通、通。”雨赫满身是雪,脸上、眼睛里落满了冰冻的雪,冰凉的雪落进雨赫的脖颈,他像松鼠一样跳着抖落,样子很是滑稽。
“哈哈……”希珍笑得前仰后合,身子挂在树梢上。由于晃动,树枝发出咯吱响。
突然,树梢咯吱一声,希珍止住大笑,表情僵住。雨赫抬起一看,树梢上的枝桠断裂开,希珍的身子开始晃悠。
“快下来——!”雨赫大喊一声。
“啊——!”希珍像只苹果从树枝坠落,整个身体落向雨赫。
“啊——!”雨赫张大嘴巴,望着希珍从树梢向自己扑过来。
远处,白色的宝马车门突地被打开。然而……
“呯——!”希珍重重落在雨赫身上,两个人跌倒在地,两张嘴唇紧紧贴在一起。
两人的神情在瞬间凝固,雨赫瞅着希珍,希珍睁大眼睛,与雨赫对望。雨赫突然预感到什么,迅速抽离。希珍躺在雪地里,睁大眼睛,喘着粗气,呆呆地盯着天空,脑子里一片空白。
远处,白色的宝马车门“呯”的一声关上,带着嫉妒、被中伤的痛苦,急速发动油门的声音,呼一下离开了,消失在寒冷的雪地里。
客厅里,莉荷收拾掉了希珍打碎的窗户玻璃,冷风从窗户口呼呼的吹,吴妈打电话给玻璃安装公司,因为是圣诞节,公司说要等到第二天上午来安装。吴妈拉上窗帘,找来一块石块压在窗帘边角,窗帘再不会四处乱飘。
夏家别墅大厅装扮得很有圣诞节的气氛,一棵翠绿的圣诞树笔直树立在壁炉边上,上面挂满了银色的星星,白色的雪花,还有一些礼品包和穿红棉袄,戴雪帽的圣诞老人,四周缠绕着星光灯,一闪一闪,煞是好看。
壁炉里燃烧着柴火,火苗俏皮地向烟囱吐着舌头,屋子里暖烘烘的,壁炉前方有一块洁白的羊毛毯,羊毛长长的,软软的,厚厚的,特别温和。雨赫和希珍围坐在毛毯上,围着壁炉,将手臂凑近壁炉取暖。
壁炉上的音响里传出歌曲《桅子花开》:
桅子花开
sobeautifulsowhite
这是个季节
我们将离开
难舍的你
害羞的女孩
就象一阵清香萦绕在我的心怀
桅子花开
如此可爱
挥挥手告别欢乐和无奈
光阴好像流水飞快
日日夜夜将我们的青春灌溉
……
象晶莹的浪花盛开在我的心海
桅子花开啊开
是淡淡的青春纯纯的爱
……
音响里反复播放着这首旋律……莉荷端着一盘切好的甜橙,分成三份,放在软和的毛毯上。两人转过身,各自端了一份水果盘,津津有味吃起来。刚才在院子里闯下的‘事故’,暂时抛向了九宵云外。吃完水果,雨赫忽然想起什么,起身上了二楼卧室,不一会儿,匆匆下楼,手里紧紧握着什么。
“妈,这是送给你的圣诞礼物。”雨赫将一只粉红色的盒子放在毛毯上,推到莉荷跟前。希珍好奇地探出脑袋,手向盒子伸了过去,雨赫看出她的好奇心,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臂。“哎哟。”希珍眨了眨眼睛,叫了一声,朝雨赫撇了撇嘴。莉荷打开盒子,是一只非常漂亮的红宝石戒指。“好漂亮!”希珍张着嘴巴羡慕道。
“真的很漂亮!”莉荷微笑着说,搂抱了一下雨赫,“谢谢雨赫,我的好儿子!”然而,心里却掠过一丝隐隐的痛。莉荷凝望着雨赫,心情非常复杂。
希珍嘟着嘴,扯了扯雨赫的衣角:“有没有我的?”“没——有——!”雨赫斜瞄了她一眼,却从背后魔术般掏出一条耀眼的链子挂在希珍眼前,轻轻一晃,发出脆脆的轻响。
“哇——!”希珍的眼珠立即闪亮起来,伸出手一把捉住金光闪闪的链子,急呼呼地往手上套。雨赫从她手里拿回链子,抓住她一只脚,脱掉了她脚上那双白色的袜子。
“干……干什么……”希珍惊慌地问。
“别动!”雨赫将那条金光闪闪的链子套在希珍的脚踝上,“笨丫头,这是脚链,这只小铃铛是方便你走丢时找到你。”
“咳!夏雨赫!你把我当小狗了!”希珍噘起嘴,生气地说。
莉荷看着两个孩子嬉笑的模样,忍不住露出微笑,收起了那些引她烦恼的思绪。
“你比小狗还可爱!”雨赫掐了掐希珍可爱的脸颊说。希珍的脸顿时绯红起来,咚咚咚跑上了二楼,脚踝上的铃铛发出脆脆的响声。很快,希珍又咚咚咚跑下来,脸颊热乎乎的,两只手背在身后,一副很神秘的模样。
“是要给我礼物吗?”雨赫微笑着问。
“才不是!”希珍扬了扬下巴,从背后拿出一块小方盒,推到莉荷面前:“这是我的礼物,姑姑,要喜欢哦。”莉荷打开一看,是一条水蓝色花纹的真丝丝巾,上面还绣了一朵茉莉花,栩栩如生。
“我们希珍好乖哦,还知道给姑姑买礼物,谢谢希珍。”莉荷很开心,把丝巾围在脖子上,戴上雨赫送的红宝石戒指。高贵的红宝石配上水蓝色花纹丝巾,更突出莉荷的高贵典雅气质。
“把你的手机给我!”希珍从雨赫口袋里掏出手机,将多天前买的那只金丝结系在雨赫的手机上,金色和红色丝带缠绕在一起,在水晶灯的照射下晶莹透亮,闪出万道光芒。
壁炉上的音响里还在传唱那首《桅子花开》,雨赫依着希珍,陶醉在希珍发间芬芳的桅子花的香气中。
这是个桅子花开的圣诞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