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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意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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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属答礼!”司仪嘶哑的声音又把我拉回到了那个黑沉沉的世界,无休止的行礼,无休止的答礼让我疲惫不堪,可真正让我不堪重负的,却是那颗沉痛的心。我的手指碰触到了胸前那片金色的桑叶,这是父亲送给我的二十岁生日礼物,那天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可如今,父亲留给我的,却只有那张黑相框里淡然的笑容而已了。我本来已经干涸的眼中又开始渗出泪水,心脏痛得快要让我窒息,使我不得不弓起了身体。

“聆聆,怎么了?”身旁的陶槐闻扶住了我。

“没,没什么。”我尽量站直了身体,额头,却冒出了一层冷汗。

“聆聆,去房间休息一下吧。”齐叔走过来,焦急地替我擦去了额头上的汗水,“等会儿我再叫小琴煮点粥,你已经两天都没吃东西了。”

我无力地摇着头,却被陶槐闻一把抱起,直奔我的房间,并把我轻轻放在床上,替我盖上了被子。

“好好睡一觉,这里还有我和齐叔呢!”他拍了拍我的脸,走出了房间。

周围的一切好像静了下来,我紧紧地裹着被子,从未有过的孤独与恐惧包围着我,使我浑身开始颤抖。在妈妈离开我的那些日子,我也是那么恐慌、无助,但是,那时还有父亲,还有一个最亲的人陪在我的身边,可如今……我打了个冷战,我竟然成了孤儿。泪水沿着我的脸颊流了下来,默默地流在枕头上。

房间的门被打开了,有人走进来,并有搁置物品的声音。我并没有转身看是谁,心想应该是小琴拿粥来了。来人一直保持着沉默,也没有走出房间的声响,我动了动身体,难道是……

我一下子坐起身,看着站在我床边的人,那是列风,他微微蹙着眉,眉宇间透着一丝担忧。

“我拿了点粥来,齐叔说你两天没吃东西了。”他说。

我看着他,紧紧地看着他,一阵热浪重新冲出我的眼眶,我扑到了他的怀里,他有力的双臂,温暖的怀抱让我冰冷的躯体有了一丝生气。

“他们,他们都走了,都不要我了……”我开始在他怀中哭泣,“现在,只剩,只剩我一个了……”

“傻瓜,你怎么会是一个人?”列风的声音柔柔的,哑哑的,他的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你还有我,还有齐叔……”

我紧紧地依偎在他胸前,感受着他臂弯的温暖,隐隐约约中,我感觉到有人打开了我的房门,又合上了门,但我已经无法去注意了,因为,现在的我只想依偎在列风的怀里,永远地依偎着……

我扶着楼梯扶手,一步步地下着台阶,整个底楼的大厅都成了黑与白的世界,大厅的中央,有一群人正闹哄哄地架着梯子,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事情。

“聆聆,今天身体感觉怎么样了?”齐叔焦急地走过来,“我让胖婶给你熬了点汤,你等会去厨房喝了。”

我点了点头。

“这些人在干什么?”我指了指大厅中央那些人。

“噢,大厅的那盏水晶灯老化了,有几根吊线快断了,我让工人把它拿下来,免得砸到人!”齐叔说,“聆聆,我还有事情要做,你喝好汤就休息休息,不要累着身体。”

齐叔急匆匆地跑开了,家里到处都是乱哄哄的场面和急急忙忙干事的人,但是没看到列风,也没看到陶槐闻,我慢慢地踱向大厅边上的厨房,准备去找胖婶。

走过小客房虚掩的房门时,里面的争吵声使我停驻了脚步。

“你凭什么不让我们在一起?”一个尖锐的女声透过微开着的门缝直冲进我的耳朵。

这个声音很熟悉,好像是列芸的声音,可又是那么陌生,因为温柔而怯弱的列芸是不会有那么尖锐而高亢的声音。看来,她是因为某件事情和人起了争执,而我也不愿意去窥探人家的隐私,所以我抬起脚步,准备离开。

“因为他姓陶!”一句冷冷的话硬生生地让我收住了迈出去的脚步,那个冷漠而阴郁的声音对我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那是列风,却不是那个有着灿烂笑容的列风,而是以前那个桀骜不驯又满含仇恨的列风。

“哼,为什么我不能和姓陶的在一起?”列芸冷哼了一声,“你不会又想说因为姓陶的害死了我们的妈妈吗?你有证据吗?你有证据让我相信吗?”

“现在还没有。”还是列风冷冷的声音,“但是你和陶槐闻在一起,只会伤害到你自己!”

“陶槐闻”三个字让我吃了一惊,难道他和列芸之间有着我不知道的亲密关系吗?我的脑海里迅速地闪过一个个镜头,列芸的生日会,陶槐闻让我代替列芸成为晚会的主角;在那次徒步活动中,他利用我破坏了列风的“撮合计划”……我的心开始隐隐作痛,原来,我的哥哥一直在利用着我的好胜、利用着我的倔强,替他完成着某些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我和陶槐闻在一起就只会受伤害,那你呢?你和陶桑聆在一起,又为了什么?”

列芸有点歇斯底里的话语让我心头一震,一股寒气从我脚底心冒了上来,忽然,我开始害怕听到他们下面的争论,因为我有强烈的预感,列风的回答将让我难以承受。我努力着想要挪开自己的脚步,想要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可我的脚却像是生了根似的,怎么也移动不了。

沉默,很长的一段沉默后,列芸的冷笑打破了这段难熬的寂静。

“难道,你和她在一起,是想报复陶家的人吗?”

我无力地闭上双眼,静静等待着列风对我的宣判。

我没有等到列风的答案,却又听到了列芸震撼性的一句问话。

“莫非你喜欢上了她?”列芸尖锐的嗓音又一次刺痛着我。

还是没有列风的回答。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你说呀!你是不是喜欢上了她?”列芸显得激动又咄咄逼人。

“没……有!”我听到列风艰难而清晰的回答,也听到了自己的心破裂的声音。

“哈,我可不管你是什么原因才和她在一起的!”列芸的口气听上去带着点不屑,“可我和你不一样,不管他们陶家做了什么对不起我们家的事,我也不会出卖我的感情,更不会把自己的感情作为报复的工具!”

我差点要为列芸的这几句话喝彩,在我眼里一直是胆小、懦弱的列芸,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令我刮目相看。我的身体开始有点摇摇欲坠,连日来的这些“突发事件”已远远超出了我能承受的最大负荷,我伸出手,想要找个支撑点,却碰到了那扇虚掩着的房门。门吱地一声打开了,列风和列芸出现在我的面前,列风吃惊地看向我,脸色阴沉阴沉的,他的浓眉虬结在了一起,黑亮的眼眸中闪现着一抹复杂的神色。

“你……”他向我走了过来,并伸出手,想要扶住我开始晃动的身体。

我挥开了他的手,并往后退了一大步,像在躲开一个猛兽。

“你不要碰我!”我对着他大喊。

列风的脸更加灰暗,他直挺挺地站在我面前,果然没有对我再做任何动作。

我死死地盯着他的脸,目光移向他额头那条刺眼的疤痕,然后,我开始对着他微笑,他看着我,眉头锁得更紧。

“这下我们扯平了!”我幽幽地说,“我在你额头留了个丑陋的记号,你却让我成了一个无心的人!”

眼泪刹那间夺眶而出,我转过头,不想让列风看到我伤心欲绝的模样,血液中的那股傲气支撑着我虚弱的身体,虽然,我现在已是头晕目眩,心痛得几乎不能呼吸。

列风强有力的手臂扶住了我,曾经让我感到安全、感到温暖的臂弯此刻却让我感觉有如芒刺在手。

“我说过不要再碰我!”我用力摆脱他的手臂,恶狠狠地盯着他,“把你的虚情假意收回去,我已经不需要了!”

说完,我飞奔而去,眼泪飘散在空气中,模糊了我的视线,脑子一片空白,四周一片混乱……奔跑中,我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我好像听到众人的惊呼,好像听到有人在喊“闪开”,然后一声巨响,有东西重重地砸在了我的身上,巨大的冲力使我摔倒在地板上,如撕裂般的巨痛在我的肩头散开,恍恍惚惚中,我看到周围有无数的人影蹿动,我感到有人在拼命地搬除压在我身上的东西,最后,我好像看到了列风的脸,他的脸苍白苍白的,然后有一抹腥红吞噬了那团苍白,也吞噬了我……

我缓缓地睁开双眼,首先印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白色的世界,白色的墙,白色的门,连窗帘都是白色的。我在哪儿呢?我的大脑开始恢复思考功能,是天堂还是地狱?一定是天堂,我想,因为只有天堂,才会有这么纯洁的颜色。我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这里是天堂,那么我就可以看到我的妈妈,还有我的爸爸了。

“聆聆,你醒了!”有一个欣喜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侧过头,看到了在床边守候的齐叔。

“齐叔?你怎么也在天堂?”我问。

“傻孩子,这里是医院,哪是什么天堂!”齐叔慈爱地摸着我的头。

“医院?”我开始有点疑惑,“我怎么了?”

“你这孩子也太不小心了,怎么还是整天精神恍惚的。”齐叔轻轻地责备着,“把拆水晶灯工人的人字梯都撞翻了,灯全砸你身上了。”

“我被灯给砸了?”我吃力地想着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可全身的疼痛影响到了我思维的正常运作。

“实在是太危险了,你流了很多血,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了!”齐叔满脸的焦虑,“不过医生说你醒了就好,还可以吃流质的东西了。”

齐叔拿来了一个保温瓶,他把盖子打开后,一股香味直冲进我的鼻间。

“我让胖婶给你煮了点鱼汤,很清淡的,你先喝点。”齐叔说着,便帮我抬高上半身,移动牵动了肩部的伤口,痛得我叫出了声。

“我来吧!”一个沙哑的声音插了进来。

我的心颤动了一下,发现列风原来一直都在病房内,他不修边幅的样子吓了我一跳,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胡渣占据了他的整个下巴,使他看起来又疲倦、又憔悴。突然,我想起了出事的那天,他和列芸的谈话,那些让我知道了真相的谈话。

“不用劳烦你了,我自己会起来!”我冷冷地说着,并僵直着身体,拒绝列风抱我起身。

“你这个不懂得珍惜自己的女人,你自己会什么?”列风恶狠狠地盯着我,通红的双眼散发着骇人的光芒,“你知不知道,我们在这里已经苦苦守候了你三天三夜,你差点就被切断了颈部的大动脉,你体内已经输入了整整500CC的鲜血,你这个倔强的小女人,你到底还要出些什么惊天动地的状况!”

“好了,好了,列风,不要再说了,聆聆只是个病人!”齐叔过来打圆场,并分开了正恶眼相对的我们。

“我们陶家的人要出状况,不就是你处心积虑想得到的吗,你有什么可气愤的。”我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朝着他低吼着。列风阴沉着脸,也不还嘴,整个病房间充满了火药味。

“天齐,好久不见了!”有人进了病房,打破了这个僵局。

齐叔激动地迎了上去,一番交谈之后,那个人走近了我的病床。

“聆聆,好几年没见你这丫头了,想不到在这医院里碰上你了!”他慈祥地问。

“唐伯伯?”我惊讶地看着身穿白衣的他,唐伯伯是我爸爸常年联系的医生,两年前出国医术交流,想不到,现在已经回国了。

“这次吃了不少苦头吧,医院输了不少血给你呢!”唐伯伯说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怪异神情。

我只能苦笑着。

“今天,我还带了个人来见你!”唐伯伯正说着,从他背后便走出了一个人,微笑着看着我。

“唐子淮?”我并没有对他的出现感到惊讶,却对他和唐伯伯的同时出现感到惊讶,“难道,难道……你们……”

“我就是这位唐医生的儿子!”唐子淮回答。

“可是……可是,你为什么没对我说起过?”我不解地问。

“因为我不想因为我父亲的关系和你套近乎!”他直白地说。

我为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得那么直接有点尴尬,但唐伯伯却显得很开心,他拍拍齐叔和列风的肩。

“天齐、列风,你们午饭都还没吃吧,走,咱们吃饭去,聆聆就交给子淮吧!”

唐子淮有点感激地看了看他的父亲,然后,他发现了我病床前的保温瓶。

“你要喝点热汤吗?我来帮你!”

“我可以自己……”我刚要拒绝他,却看到快要走出病房的列风,一种想要报复的情绪抓住了我。

“那好吧,谢谢!”我尽量柔声地说着,并用眼角的余光注意着列风,他阴沉着脸,一声也不吭。

唐子淮帮我小心地抬起了身,并在我身后垫了个枕头,然后把汤倒在了小碗里,细心地吹散热气,再把它小心翼翼地喂进我的嘴里。我努力地配合着他的动作,而且还透着女性特有的温柔与顺从,因为我知道,列风肯定在关注着我们俩个的举动,我不知道我这样做是否会达到某些目地,但我还是坚持着,直到列风消失在了门外……

下午,陶槐闻来看我,几天不见,他消瘦了不少,大概太过劳累的关系,他连看我的眼神也是怪怪的。

“哥,你是不是料理爸的事情太累了,怎么一点都不精神?”我问。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用定定的眼神看着我,很久,然后他走到我的病床前,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颊。

“以后我不会让你再受任何人的伤害了,我会永远保护你!”他低低地说着,深沉而严肃的语调让我听上去不大习惯,我甚至觉得他那张漂亮的脸还泛着一种古怪的阴郁。

“哥,你今天怎么了,怪怪的?”我疑惑地问,忽然,我想起了他和列芸的事情,有一种复杂的感觉抓住了我,原先知道这件事情时的心痛已经不知不觉中淡化了。

“哥,你一定要抓住你的幸福,不要放弃!”我对着陶槐闻真诚而热烈地祝福,他却带着满脸的疑惑看着我。

有护士小姐过来替我拿掉快打完的点滴,还要重新清理伤口。当我看到肩头的伤口时着实吓了一跳,伤口从我肩头延伸到了脖子下方,有点发炎的伤口沾着纱布,在被撕开时,撕裂般的疼痛让我惨叫了一声。

“你到底会不会做事的!”陶槐闻的怒吼吓了我一跳,小小的护士小姐也受了惊吓,手中的盘子“哐铛”一声摔在了地上。

“哥,你小点声。”我小声地抱怨着陶槐闻。

“还是我来吧!”他一把拿过桌上的棉签和药水,小心地为我处理伤口,并不停地替我在伤口上吹着气。

他的温柔与细致感动着我,我看着他那张漂亮得曾经让我嫉妒的脸庞,一股暖流正缓缓流淌在我的四肢百骸。这个曾经整日嬉皮笑脸,和我打打闹闹的兄长,此刻却有着父亲般的慈爱与稳重,这就是亲情的力量吧,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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