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一五(1 / 1)
终于看到城墙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的傍晚了,其实路上遇到许多诸如骑马的,赶车的,拉草的,拉货的,不过鉴于两位姑娘的装扮,没有人肯英雄救美,甚至是个八旬老头赶的粪车也没有发善心,所以当两个人近乎用爬的进了城门的时候,连爬都没有力气爬了。
“歇会吧”喜儿倚着城墙。
“好——”翠儿也倚着城墙。
“喵——”小团子也答应声。
小团子是唯一留下的行李了,桂花糕,核桃酥之类被吃进肚子,带着方便。而衣服,小剑,玩偶之类,边走,边丢,没走出十里路的时候,便什么都没剩下了。
“咣当——”一声清脆悦耳。
喜儿警觉着睁眼瞧去,一个黄色中间有孔的圆片丢到了自己面前“什么东西,暗器么?”喜儿好奇拾起来给翠儿看。
“铜钱——”翠儿有气无力道,比起喜儿,自己五岁前都在外面行乞,算是见过些市面“可以买东西吃,住店”
喜儿的眼睛瞬间亮了,兴奋道“太好了,那我们找个地方吃些东西,然后洗澡睡觉好不好?好累哦”
翠儿白了一眼,冷冷道“至少要两百个可以完成你刚才说的那些事——你就死心吧,别做梦了”
“真的哇?那早上被我丢掉的钱大概值多少”喜儿不知死活的问道。
“很多”翠儿冷冷答了两个字,便不想再说话,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因为喜儿的缘故,宫主特意给了比平时任务多了两倍的饷银,可是某人嫌沉,自作主张丢了,等翠儿发现的时候,那白花花的银子早就不知道距离自己多遥远了,又或者进了别人的腰包也是大有可能。
翠儿闭目养神不说话,喜儿知道自己又惹翠儿生气了,可怜崛起嘴巴,揪过正打盹的小团子在怀里揉捏道“就只有你不会埋怨我了”
小团子“喵——”一声,也合起了眼睛。能不怪么?一天一夜没吃过东西了,被迫在外面露宿,还搞的像个泥巴猫,怎么可能不怪?不过不会说话罢了。
突然,天空一道亮光划过,紧接着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
“哎——真是的,好容易出次门,怎么就这么倒霉呢”喜儿幽幽叹了口气,翻了个身,让雨好歹不要打的自己脸蛋生疼,又把小团子向怀里藏了藏,继续睡了起来。
“下雨了,我们要不要挪下”终于,在雨水由身后浸到胸前,连小团子都瑟瑟发抖的时候,喜儿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然而翠儿却没有回答。
“真的要在这里过夜么?”喜儿又问。
翠儿还是没有开口。
喜儿终于按捺不住,推搡起翠儿“你想想办法嘛,我娘吩咐要你照顾我的,这里好冷啊”话还没讲完,就听见“噗通”一声,本来倚着墙的翠儿扑倒在泥水里。
愣了下,爬过去,将翠儿扳过来一瞧,才发现已经被雨水洗刷干净的脸此刻晕着一层异样的红,伸出已经冻的冰凉的手掌一试,翠儿的额头竟然已经烫的炙手。
“怎么病了啊”喜儿撅起嘴,将自己的外衫脱下来给翠儿盖上,埋怨道“病也挑个时候嘛,至少要等回宫你再病啊”
“你杀了我吧!”听了喜儿的唠叨,翠儿挣扎着睁开了眼睛,却沙哑着嗓子冒出这样一句话,因为此时的喜儿只穿了件无袖的内杉,藕白的两条手臂明晃晃的露在外面。
拼了力气,把喜儿的衣服给她穿回去,翠儿有气无力道“你当这是在栖凤宫么?你的手臂是随便让人看的么?”
“你会死么?会死吧,讲话都这样没力气了”喜儿眨着眼睛问的认真。
“那你想我死么?”翠儿冷冷道。
“不想”喜儿认真点点头。
“那就一起找个能遮雨的地儿”翠儿白了喜儿一眼,踉跄着起了身。
“这儿行么?”扶着翠儿冒雨走了一段,望着一家被或者粉红或者翠绿的丝带装点的客栈吸引“凤仪楼,名字跟咱栖凤宫很像啊,就这家好不好”喜儿欣喜道。
翠儿脑袋难受,沉的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这个时候,唯有点头的份。
“哎呦-”喜儿扶着翠儿才到门口便有个身穿猩红纱裙的女子挥着小手帕拦了上来“看来我这凤仪楼还真是掉档次,连丐帮都敢来光顾了”
女子身上不知道扑了什么香粉,味道冲的很“阿嚏”,喜儿打了个响亮的喷嚏,然后腾了只手出来把羙乱在脸上的头发向后拢拢,又顺手在脸上胡乱抹了把,这才认真道“这位姐姐,我们不是丐帮的,我们是栖凤宫的,门派可不能弄错哦。还有,我们是来投宿的,我妹子刚才淋了雨,病了,所以你给我找个房间,然后弄些洗澡水,衣服什么的来吧”说完径直向里面走去。
女子愣了下,初见以为是乞丐;整了下头发,才发现年纪虽小,可是白皙的脸蛋,水汪汪的大眼睛倒是漂亮的很,以为是哪家的大小姐;直到喜儿自报了家门栖凤宫,终于知道了,原来是一家人啊。
“得,得,既然同为姐妹,我带你们进去吧”女子扭了纤腰跟上“正好婉言这几天回乡下看她娘亲去了,你们住她那里好了”
“哦,好啊”喜儿答应声,心里暗自在想,没有翠儿说的那么难嘛,虽然没有钱,还不是这样找到了地方住,这门窗,这柜子,这床榻,看起来也不差。
翠儿不是这样想,仔细打量这座总共三层的凤仪楼,用饭,住店大概要不少钱,住进来容易,可是让人家知道自己身无分文——这不是给栖凤宫丢脸么?
“看你们两个脏的”老板娘蹙起柳叶眉笑道“你们先歇会,我喊稀饭和包子给你们送些洗澡水和干净衣物上来,外面生意忙,我就不招呼你们了”说完又摇起纤腰向外走去,临关门,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探进头来神秘道“这位姑娘看着姿色不凡,不知道在你们栖凤宫是几牌啊?”
话是对着喜儿问的,喜儿愣了下,不明所以。
“头牌?”老板娘试探道。
喜儿一脸茫然。
“二牌?”
喜儿还是一脸茫然。
“三牌,四牌?”老板娘显然有些兴奋。
终于,从一数到四,喜儿终于大概明白老板娘问的是什么了,认真想了下,回答道“二牌吧”。栖凤宫里除了娘就是自己大,二牌应该没错。
“二牌啊”老板娘一脸喜悦,以喜儿的姿色,当头牌都当之无愧,只是,这姑娘越红,挖起来就越是要费些事的。
翠儿身体并无大恙,连气带雨激,所以才全身发烫,可是被喜儿丢在热气腾腾的木桶里才一会儿便活泛了起来。
“我们要在这住多久?若是让老板娘知道我们没钱怎么办?”翠儿一边拭着额上的汗一边问同在木桶里泡着的喜儿。
“不知道”喜儿答到,然后把整个头沉进水里,却瞪大了眼睛向上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