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宠溺(1 / 1)
“珏,这阵子都找不到你,又恋上哪张温床了?别忘了年底还得娶瑞王府的婉晴格格,这可是皇上亲自下得旨,别玩得太过火了,小心瑞王爷摆你一道。”温文尔雅的德谨贝勒出声警告,表情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他不敢的。”宁珏想也没想就丢回一句,随后又像没事人一样看着窗外的街市。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瞄了眼旁边的昀琪。
“琪,上次在这遇见的那个小美人还在你府里吧?她倒是满对我胃口的。”
“不是吧,我确定没听错哦?琪,珏刚刚是不是有开口要人的意思?好像还是个女人呐。”德谨贝勒诧异道。
卧趟一边,一手枕在头下,一手放在胸口闲散的可以的昀琪。凉凉地道:“想要她,等我腻了再说吧”。
“什么,你把那丫头吃啦。你不是从来不沾府里丫鬟的吗。”宁珏跳起来,他没想到从来不沾丫鬟的昀琪这次居然动作这么快。
“从没沾过,不表示永远也不会沾啊。怎么,你有意见吗?”昀琪依然紧闭着眼,闲适的扔出疑问。
“我哪敢啊,京城除了皇上还有谁敢惹你昀琪贝勒啊,谨,哦?”
德谨轻笑出声,明显听出宁珏口里的酸意,这可真是难得,女人对于珏贝勒来说除了上床之外别无它用。现在居然对一个小丫鬟念念不忘,这倒是奇了,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他这幅样子。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居然能同时让两个对女人嗤之以鼻的家伙上心。他还倒还真想见识见识。
“行了你们俩个,居然在这里争起女人来了,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还不笑掉大牙,丢脸。”
“走了。”昀琪从软榻上翻身而下,头也不回的走向茶馆门口,留下惊愕的两人。真的就说走就走了。
“姑娘,快,贝勒爷来了,快把衣服藏起来。”青儿急急从外面奔进来,看见轻尘还在窗边仔细的缝着布衫,赶紧抢下放到一边的柜子里。轻尘也慌了,胡乱的将针线什么的往一边的矮柜里塞,两个人乱成一团。原本简简单单的事情反倒因为慌乱乱了手脚。
收拾完之后青儿扶着轻尘坐在镜子前,平复一下因为紧张而生的惊慌,刚拿起梳子,昀琪就进来了。
询着脚步声往外看,昀琪已经站在了门口。主仆俩心有余悸的互望了对方一眼。青儿连忙上前行礼,还没等弯下身来就让昀琪给打发掉了。
“贝勒爷吉祥!“柔柔的嗓音响起,轻尘在昀琪未踏进里屋前迎上前去。
“起来吧,今天都做什么啦?”昀琪坐在床沿,抖了抖身上的衣衫,不经意的问起。
“青儿陪我说了会话,刚才又在院子里走了一圈。不知道贝勒爷要来,也没准备什么…”
“停。”昀琪皱着眉头打断轻尘拘谨的回话。有些生气的一把扯过站在一边的她,紧紧楼在自己的怀里,瞬间一股淡淡的馨香在周身漫延开来,惹得昀琪一阵激荡。凝视轻尘的眸子也在瞬间转深。轻尘很清楚这样的眼神代表什么,只是不知要如何在这大白天里应付他的索需。
扯下床上的帘幔,昀琪将轻尘轻轻的放在床上,拿下她头上的发簪。瞬时一头云发在锦缎上铺呈开来,形成一道美丽的风景。揉着如缎般的乌发,一种难言的悸动在心头扩散。温柔的吻上那张微启的红唇。不禁惹来阵阵轻颤。看着身下的人儿在自己的怀里娇喘。心被那种难得的满足填满。不同与以往的疯狂,这次的欢爱多了些忍让和温柔,似一张绵密的网,将欲望深处的两个灵魂紧紧捆绑。
激情过后,昀琪一手支着头看着怀中沉睡的轻尘,一手轻柔的抚过她被湿发盖住的脸。眼里韵满了温柔。嘴角扬起连他自己也体认不到的弧度。
这样一个安静的女子,竟然能轻易虏获的心,原以为夜夜欢爱会在不久之后厌倦这具身体,可事与愿违,越发的离不开了。直到今天宁珏的不意要求,才放开自己的心去面对事实。他无法想像她在另一个男人面前承欢的样子。光是想到就能令他发狂。
一个月来,轻尘从来没有过过分的要求,对他总是固有的恭敬和疏离,让他觉得自己除了她的身体之外什么也没有得到,也是直到宁珏的提醒,才让自己分外的介意是不是她对自己有着和其他女人对他一样的情愫。
安静的过分,却又能轻易挑动他的冷情。
“姑娘,用膳了。”青儿端着晚膳进门,放在外屋的坐桌子上,像每天的这个时候一样进到里屋来准备扶着轻尘出去用餐,可是在对上昀琪的视线之后就变成了目瞪口呆的傻样。
“怎么,我不该在这里吗?”冷冷的声音响起,吓得青儿连忙跪下。
“贝勒爷,奴婢不知贝勒爷在此,奴婢不该擅闯的,奴婢该死。”
“行了,起来吧,别吵醒了你家姑娘。再去弄点吃得来,下去吧。”
“是,奴婢这就去为准备去,贝勒爷您等会儿,马上就来。”说完青儿便跑了出去。昀琪摇着头叹息,他有这么可怕吗?为什么这主仆俩见了他都一副惊恐状呢。
“尘儿,起来吃点东西了。” 昀琪在轻尘耳边低声轻唤,宠溺是那么自然。
“恩”轻尘幽幽转醒,睁开眼睛在对上昀琪放大的脸时又下意识的闭了一下,再睁开时那张脸还在,不由的红晕遍布全身,想起了整个下午的缠绵。
“贝勒爷……”余下的话被含进昀琪的嘴里,又是一个令人销魂的深吻。手也开始不规矩的往下探去。
直到耳尖的听见门外的脚步声,才放开身下早已娇喘连连的可人儿。
这次青儿学乖了,进门之前不忘打声招呼。
“贝勒爷,奴婢送晚膳来了。”
“进来吧”。用被子盖住轻尘□□在外的肌肤,自己则披了件外衫下床。
坐在窗前的矮榻上,看着青儿和另外两个丫鬟将晚膳放置在桌子上。打发掉原本想接下来继续留在这边伺候的丫鬟。
轻尘起身披了件外衫,本想着伺候昀琪用膳的,谁知刚想下床,就被昀琪叫住了。
“别起来,我端过来。”昀琪居然端着几盘糕点来到床前。放在床边的矮柜上,顺手拿起两块糕点,温柔的喂起轻尘来。
轻尘不知所措的张开嘴,吃了一小口,似乎不满意她吃的太少,昀琪威胁道:“吃这么一点难道要我这样喂你吗?”咬了一口糕点进嘴巴,眼睛盯着轻尘的嘴,想要凑上前去以嘴对嘴的方式喂她,轻尘惊恐的瞪大眼睛看着迎面而来的俊脸,下意识的用手掩住嘴巴。惹来昀琪一阵开怀大笑。
从来没见过昀琪这样的笑过,轻尘不觉有些傻了,也迷失在了眼前的俊朗。一颗心更是随着昀琪的接近而愈发的狂跳着。
似乎逗她够了,昀琪将轻尘抱在身前,双手捧起她的柔荑,握在手里翻看着。在看到手心一层淡淡的薄茧时,不觉皱起了眉头。
“这是怎么来的?”
“回贝……”还没说完,就被惩罚性的吻吻去即将说出的话。”
直到轻尘因为不能呼吸而捶打着身前的昀琪,昀琪才勉强的放开眼前的可人。
“以后要是你还这样拘谨客套的回话,我每听一次就这样罚你一次,你要不要再试试看?恩。”昀琪出声警告。但言语里宠溺却是显而易见。
轻尘疑惑的看向昀琪的眼睛,望见的却是一片深情,随后像是要躲避某些不该有的情愫和猜疑,低下头去。不敢去细想那眼神所代表的意义。
“贝勒爷,尘儿能求您件事吗?”
“说说看。”昀琪看似随意的话里夹着一丝轻尘察觉不到的警然。生怕接下来的要求会将他这些日子来的希翼全部推翻。
“您知道尘儿刚进王府的时候是在膳房做事的,多亏得张大娘和翠儿她们照顾,可是最后我还是害得张大娘她不能在府里继续做工,也连累了云儿和翠儿。自从进了临水居之后便再没见过她们。我想请贝勒爷恩准,允许我见见她们,可以吗?”最后一句问话像是乞怜,翦翦双眸盛满期待,紧张地盯着昀琪,这样的楚楚可怜又让昀琪想到了初见时的一幕。
“你是在怪我吗?”
“尘儿不敢,只是她们的境遇都因尘儿而起。”
“张翠荷既然已经出府就算了吧,至于你说的另外两个丫头……?”昀琪邪邪地看着轻尘满是期待的眼睛。诱惑道:“用你的诚意来换。”话毕即将轻尘压在了身下,屋里又是一阵旖旎□□。
第二天,刚送走吃完午膳的昀琪,轻尘就拿出衣衫来缝了,那件衣衫快要做完了。想着应该能赶在年前寄回家,加上先前攒下的一些碎银相信今年爹娘可以过一个相对宽松的年了。
青儿进来的时候嘴角有着偷笑的痕迹。回头看了一眼,掩着嘴轻手轻脚的来到轻尘面前。猛然抽掉她手里的衣服,拿在手上,贼贼的说:“姑娘,外面有人,还不快把衣服藏起来。”
轻尘疑惑的看着她,要是真的有人青儿会这么踱定吗?
“你看”?青儿夸张的伸出手指着门口。轻尘的视线定在门口的地方,没人啊。
正要转过头来问青儿时,在门外终于等不住的云儿跳了进来,身后跟着翠儿。
“云儿,翠儿。”轻尘忘情的大叫。不顾形象的跑向她们,生平第一次全然释放自己的热情。被抱住的两个人同样热切的回抱着她。三个昔日朝夕相处的小丫头又哭又笑的。看得一旁的青儿一阵心酸。
“你们怎么来了呀,我都不知道。”
“是管事让我们过来的,说是贝勒爷的吩咐,让我们今天下午过来陪你。”云儿开心的道。
“昨天我才跟贝勒爷提起过的,没想到……”说真的轻尘有些感动,毕竟昨天才跟昀琪提起,没想到今天早上就安排了。
轻尘拉着她们在矮榻上坐下,青儿机灵的泡了茶水,拿来了些糕点,之后便退下了,也不打搅这几个难得能见上一面的姑娘。
“我好想你们,青儿跟我说现在的管事对你们一点也不好,我好担心,”
“还好啦,只要我们做事勤快一点,虽然累,倒也不至于挨骂挨打。你看,不是好好的。”云儿像要证明什么似的站起来在轻尘面前转了一圈。“倒是你,脸色不是很好,贝勒爷对你好吗?”云儿关心的问道。
轻尘羞红了脸轻轻的点了点头。
“你这样的性子,我真怕你被欺负了。”翠儿担忧道。
“是啊,翠儿老是这样,一提起你啊就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云儿附和道。
“云儿翠儿,谢谢你们,我在这里除了青儿之外连个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你们那么辛苦还老惦记着我,可是我却什么不能为你们做。”轻尘低声轻叹。
“傻瓜,你别这么想,你也身不由己不是。”翠儿了然的望着轻尘。
轻尘有些回避的转过头,看向窗外那一方已然退色的凝翠。
往日无遮无掩的玩闹仿佛已经被时间定格在了记忆的最深处。此刻更多的是对各自生活的无奈及勉强接受,就像永远也抓不住方向的舵手,只能任凭风向而漂流。
时间总是这样的仓促,不管是年或者是月。一个下午的时间更是短暂的可以,天渐渐暗了下来,翠儿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起身拉着身边的云儿准备回去了。轻尘有些不舍牵着她们,起身走到门口。
“尘,我们也该走了,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你自己要小心哪。”翠儿叮咛。
“恩。有件事要请你们帮忙,我做了件衣裳给我爹,过几天我让青儿给你们,你们帮我带给秦大哥,看他什么时候出去的话帮我带给我爹娘。”
“好的,秦大哥上次还说年前会出去送过年时府里宴客的帖子呢。”
“那我们走了。你别送了。”
轻尘站在门口,目送着她们离开。
“姑娘,你看那两个不是膳房的丫鬟吗,她们怎么会从凝竹院出来啊?”璇美人的丫鬟兰儿在看到走出凝竹院的云儿她们时诧异道。璇美人顺着兰儿看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两个小丫鬟嘴角带笑的出来。不觉心里一阵气闷。
“看什么看,去给我盯着,看她们最近有什么动静,一个膳房的小丫头居然能将贝勒爷迷成那样,别让我抓到把柄,不然有她好看的。快去。”璇美人美丽的眸子韵满怨恨。
“是,”兰儿领意跟了上去。
隐在一处枝叶尚且繁密的矮丛后面,看见云儿跑到马房外跟秦峰交代了些什么,便回头和等在一边的翠儿回去了。兰儿见她们没再逗留,便回去交差了。
“那两个丫头去马房做什么,而且还是一回来直接去的,肯定有什么,兰儿,这两天你给我盯着她们,顺便打听一下那两个丫头去凝竹院干什么。还有青儿那丫头也给我盯紧一点。”璇美人恨恨的吩咐。骆轻尘就像是一根卡在她心头的盲刺,无时无刻都扎得她胸口生疼。
本以为自己仗着皇上的赏赐,必定会被贝勒爷另眼相看,没想到才短短两个多月的时日贝勒爷便不再召唤她侍寝,之前更是让秋莲那贱人讽的无言以对,竟敢仗着新宠的身份教训她,还在贝勒爷跟前说尽她的不是,让她备受冷落,哼,也不看看她璇美人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贝勒爷只是被那些庸脂俗粉一时迷了心智,早晚她会让他回到自己身边的,就看耐性和手段了。自古以来哪个帝王将相之家没有妻妾间的明争暗斗啊,凭自己的心智怎么可能败下阵来。等着瞧吧。
深秋的温度已经很低了,特别是到了晚上,轻尘总会在不知不觉中靠向身边那具温热的身体,昀琪也会在夜半时分将她更紧的搂向自己。两人之间已经有了更多无需言传的默契。经常会在激情过后的余韵里互相依偎着说说话。就像一对平常的夫妻。是的,轻尘常常会有这样的错觉。
可是她知道自己永远也成不了他的妻,那个与他拜堂,与他洞房,为他生儿育女的女子永远也不可能是自己。不管前一晚再怎么疯狂缠绵,也不管言语多么的轻柔宠溺,第二天总会有那么一碗药汁会和着早膳被一起送到。青儿心疼的眼神让她几乎不能控制自己的眼泪,苦涩的药汁如同她苦涩的心。一次又一次浇熄她不该燃起的希翼,也一次次的明白自己是多么的卑微。傻傻地迷失在他疯狂的欲望里面,深陷泥沼般不能自拔。倘或有一天昀琪不再踏进这里,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像从前般淡定,也不愿去想像。不知从何时起自己居然开始逃避起某些既定的现实了。
她和他,天和地啊。
“想什么呢,在我面前不许想其他的事情,是不是刚才弄疼你了?恩!”耳边即亲昵又霸道的声音响起,轻尘低头躲开昀琪凑上来的唇,不让她看见眼里的落寂。
“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说,是谁借了你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反抗我,恩?”将她更紧的贴向自己,脸深深的埋进她的颈项。摄取她身上独有的馨香,淡淡的却也让他失魂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