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知彼(1 / 1)
第二十六章知彼
茗香楼内,柳若璃同龙傲风相对而坐。
“若璃,前天你班师回朝,我本就想来看你,后来又想到你刚回来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也就没有过来打扰你,却不想,你竟派人请我过来,怎么,是不是发现我的好,对我朝思暮想。回心转意了?”龙傲风一贯的风格就是不正经,此时也不例外。
柳若璃知他性格,也不生气,只微微笑道:“我军务繁忙,哪有时间想你?我找你来,是想向你请教一个人。”
“哦?”龙傲风故作吃惊,沉声问道:“男人还是女人?”
柳若璃抿一口茶,笑道:“男人。”
“你要打听男人……”龙傲风撅起嘴,不满道,“你觉得向一个你的仰慕者打听他的情敌,能听到什么好话么?”
“情敌?”柳若璃轻笑出声,“我是来找你问问你三哥靖阳王,若是你把他当作情敌,我不介意。”
龙傲风换下刚才的苦瓜脸,自信道:“他呀,那就不担心了,你怎么想起问他?”
柳若璃道:“昨天他进京的事情,你可知道了?”
龙傲风点点头:“听说是带了颗夜明珠来献给二哥,我到现在还还纳闷呢,三哥跟我们兄弟俩的关系也不是很好,怎么心血来潮跑到京城来大献殷勤。”
“那这靖阳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还有,你刚才说他跟你们兄弟俩关系并不好?”
龙傲风正想回答,眼珠子却一转,嘻笑道:“对于三哥,我二哥也了解不少,你不找他,却来找我,看来你对我还是情有独钟的。”
柳若璃横他一眼:“你还自诩是京中第一才子呢,怎的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通,我如果问了皇上,皇上起了疑,岂不是引得朝野震动?”
龙傲风窃笑道:“你就别找理由啦,喜欢我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想我……”
见他又要开始自卖自夸,柳若璃心中哭笑不得,却佯装生气:“你倒是说与不说?不说的话,我这就走,不耽误四王爷的时间了。”说完,就要起身。
龙傲风忙伸手欲将她拦住,说道:“我说,我说,还不行么。”
见她坐回原地,龙傲风道:“在二哥之前,父皇只有一个儿子,就是大哥唐翎王,大哥是一个宫女所生,资质平庸,由于生母出生并不高贵,所以大哥虽为长子,父皇却并没有立他为太子的意思。后来华贵妃怀孕,当时父皇对她最是宠爱,所以大家都猜测要是她生了儿子,就会被立为太子。
不出一个月,还是静贵妃的母后也有了身孕,因此父皇的注意力也就不会全部集中在华贵妃的身上,华贵妃就觉得是母后分走了父皇对她的宠爱,一直处心积虑,暗害母后。母后虽是害怕,却又苦于没有证据,若是告诉了父皇,轻了人家说你疑神疑鬼,重了就是出言中伤皇上宠妃,所以母后只有一直小心翼翼。可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就在母后八个月身孕的时候,华贵妃终于抓住一次机会,在母后的膳食内下了药,本是想打掉母后的孩子,不想二哥却是极其顽强,硬是没有落掉,只是早产罢了。华贵妃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想到却让二哥比她的孩子先出生,华贵妃和母后同为贵妃,即便她生了儿子,父皇按照无嫡立长的祖训,也会立二哥而太子。
父皇并不知道二哥的早产是由于华贵妃,还以为是母后那段时间心情不好,所以胎儿不稳才导致早产,所以他一方面叮嘱母后要好好照顾早产的二哥,另一方面又安慰华贵妃,将来立储君会选贤才,让她不必忧心。父皇的话让华贵妃吃了定心丸,竟没有再对母后的襁褓中的二哥下手。不久,华贵妃的儿子一降生,父皇就封他为靖阳王。出生就封王,可见父皇对他的喜爱。
后来,有一次许是华贵妃与她的贴身丫鬟不和,闹了内讧,那丫鬟跑去父皇面前,把华贵妃当初是如何加害母后的详情告诉了父皇。父皇虽对华贵妃极尽荣宠,却最不能容忍自己的女人背着自己干这些小动作,当下命人彻查。结果真相大白,父皇龙颜大怒,谋害贵妃皇嗣,父皇果断地赐死了华贵妃,然后封母后为后,又将当时只有四岁的三哥交给母后抚养。父皇认为母后恭谨温良,本是希望三哥在母后身边得到母爱,可是不想三哥长大后,了解了当年华贵妃同母后的恩恩怨怨,竟然说母后是假慈悲,希望用养育之恩来感动他,好让他不与二哥争皇位。他认定了母后就是害死她娘亲的凶手,故而跑到父皇面前要父皇履行当年选贤而立的诺言。
其实二哥虽是早产,却由于母后的悉心照料,并不比其他孩子差。再加上二哥从小勤奋刻苦,因此在学业和武艺上都出类拔萃;而三哥虽是聪明,却把聪明用在了怎么算计二哥,怎么在父皇面前争宠上面。有一次,二哥和三哥比武,见着父皇来了,三哥故意将手臂往二哥的剑上撞,三哥以为父皇会认定是二哥出手伤他,故作大度说是自己不小心,不关二哥的事。父皇何等精明,三哥的那些伎俩怎会瞒得过他?所以父皇表面上很宠爱三哥,可心里却把二哥当作自己的继承人。后来三哥居然无理地要求父皇立他为太子,父皇并没有直接答复他,而是问柳丞相,也就是你爹该立谁为储。
柳丞相当时就指出三哥他心术不正,不适合当一国之君,其实这也正是父皇的意思,只是由你爹的口中说出来罢了。三哥知道你爹和母后从前乃是旧识,就造谣说是母后收买了你爹,还说你娘之前一直不孕,是因为你爹为母后守身,你爹爱的人一直是母后。父皇相信母后,对谣言根本不予理会,但是这些难听的话传到十多岁的二哥的耳朵里,二哥心中自是不快,这也就是他为何一直憎恶你爹的原因,他总觉得谣言不会空穴来风,你爹同母后过去定是曾有过什么才会被人抓住把柄。
父皇在二哥十四岁的时候立他为太子,而三哥封号封地都没有变。父皇驾崩以后,二哥登基,三哥便去了封地,他在封地上对二哥的圣旨阳奉阴违,二哥虽然知道,但念在兄弟之情,并没有问罪于他,只是派了些官员去警告他,起初官员一到,三哥便承诺会谨遵圣旨,官员一走,他又我行我素,就是这半年吧,三哥突然变得老老实实,不仅按时上贡,这次居然还跑到圣京来献宝,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柳若璃静静地听他叙述,心底却很明了:看来,爹没有说错,这位靖阳王果真是有所图谋,而且早在半年前就开始筹划今日之事了,对方筹划了这么久,而且也颇有心计,他究竟会把杀手锏放在什么地方呢?……
见她沉思,龙傲风笑道:“怎么,我讲的故事还这么发人深省啊,那你可要请我好好吃一顿了。”
柳若璃嫣然一笑:“这杯茶不算是我请王爷的么?”
龙傲风一嘟嘴,说道:“一杯破茶就想打发我?刚才可是有人把我拉出来,说请我在外面吃饭,我这才放弃了柳伯母的佳肴,这一杯茶喝下去,还不够我垫底呢!”
柳若璃眉角轻挑:“那王爷同我回府,尝尝家母的松油鱼如何?”
龙傲风眉开眼笑:“就等你这句话呢,快走吧,这茶,算是我请啦……”
说着放下一两银子,飞快地从座位上跃起来,扯着柳若璃的袖子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