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痴爱(上)(1 / 1)
初晓对母亲的态度十分不满,第二天吃过午饭便收拾东西,离开了F市。
林爸依旧坚持去送她,也是想跟初晓单独谈两句。
“晓晓,这次的事,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了。”林爸牵着初晓的手,缓缓道。
初晓闷了一会,道:“我觉得我妈太势利了。”
“你一心护着文飞,她再势利,也比不过你的强硬啊。”林爸笑笑。
初晓有点不好意思:“爸,我知道我态度很不好。”
“道歉的事情自己去做,”林爸明显不想夹在这对麻烦的母女中间,“倒是有几句话,爸爸想给你说的。”
“恩。”
“文飞跟你谈恋爱也这么久了。所谓路遥知马力,爸爸看,这孩子还是很不错的。你妈的态度不用去管她,好好跟文飞处。就像前面爸跟你说的,什么时候觉得条件合适,就把婚事自己定下来吧。”
初晓感激:“爸爸,谢谢你。”
“还有,你妈总是为你好的,你要明白。”
“我知道了。”初晓上了车,向林爸挥手告别。
回到C城的时候已经接近下午五点,初晓下了车,便招手叫出租:“去市一院。”
司机回头:“门诊楼还是外科楼?”
“外科楼。麻烦你快点。”
初晓没有给文飞打电话,她只是想,自己去找他。
她想要见到他,等不及他下班了。
车很快到了市一院的外科楼下,初晓依旧拉着一小箱行李,径直往十二楼文飞的办公室去。
已经是下午快要下班的时间,又不是周一,病人并没有太多,在楼道等候就诊的只有三两个病人。
她直直往医生办公室摸过去,周围的病人家属不满地在一边叫:“小姐,要排队的。”
初晓不好意思地回头笑笑,没有解释什么,轻轻推开门。
“现在已经不能做彩超了,你明天早上早点来吧,我给你把检查单开了,你可以现在马上到那边,先去让护士给你把队排上,免得明天等太久。”里面的人背对门口坐着,一身干净的白大褂,乌黑的短发一根一根翘起,一边跟病人说着,一边手上不停,在电脑上开出彩超检查单来。
不是文飞,却又是谁?
初晓倚在门口歪了头看他忙碌,嘴角不自觉地便带上了笑意。后面的病人见她进去了不出来,不放心,就又跟进来,敌视的目光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插队者。屋里突然多了几个人,文飞自然有所感觉。回头招呼:“后面的病人麻烦先出去等,我会按铃叫的。”却没曾想看到一身素白衬衫的初晓就立在门口,见他回头,笑意更深。
他楞了一下,现在病人还在等着的,他不能这么就放下手上的事去跟她说话,只能道:“出去等吧,就剩你们两个了。没人插队的。”
初晓知道不能令他为难,便安抚地轻轻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文飞见她出去,不放心,又走到门口低声道:“别乱坐。”
初晓忍住笑,点头,晃到一边去了。
她等到五点半,楼道里等待的病人全都已经从文飞办公室里出来了,她这才拉着小箱子又进去。
文飞的白大褂已经脱掉了,挂在墙边。人正在电脑面前站着准备关机。他今天套着一件米白衬衫,袖子卷起来,下身一条卡其色休闲裤。他看上去,很健康,很有精神。
初晓箱子往一边一放,整个人跳起来飞扑到文飞背上:“我回来啦!”
文飞笑着站稳:“我没洗手,别拉我。”
初晓瘪瘪嘴,放下双手。文飞跟她说过,医院里她唯一可以随便坐的就只有一把椅子,就是文飞办公桌前的那张。初晓推他去洗手,自己坐在椅子上,手握住两侧扶手转来转去。
“你不是明天才回来?”文飞在洗手池前使劲搓着双手,仔细擦洗每一个缝隙。
“对啊,原来是这么计划的。”她还在椅子上来回旋转,看上去整个人都很孩子气,“怎么,我突然回来耽误你跟小情人的约会了?”
他满手都是肥皂,笑道:“没错。”
初晓一脸正经颜色:“文小飞,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干嘛?”
她摆正椅子面对他:“我们家,谁说了算?”
文飞苦笑,回头洗手:“您。”
她得意了,起身走到他后面,伸手抱住他:“所以,要是今天回去让我发现床上有长头发的话,你知道后果吗?”
文飞擦干净手,这才回身搂住她,在她脸颊上捏一下:“太不公平了,你走之后我又没换床单。现在满床都是狗毛,怎么办?”
初晓打他:“你说谁是狗,说谁!”
文飞笑着躲到一边去,拿起初晓的行李:“走了小狗,去吃饭。”
初晓瘪嘴跟上他,伸手攥住文飞食指。
两个人相爱八年,有多少事已经变成彼此生活里一成不变的习惯?夏天的时候初晓会拉住文飞一根手指头走路,因为天气热,十指相扣会流汗。到了冬天,她又会把自己的手塞进文飞的外套口袋里,文飞在冬天总是穿厚重的冬衣,口袋比初晓的大很多,他往往握着初晓冰凉的手就在自己口袋里捂热。
他习惯走在初晓左边。虽然网上那些奇怪的文说,定要离心脏近的那边才能表示自己爱她,可是他们俩不是这样想的。初晓总是背单肩包,背了无数个都换不过肩膀来,一直只会用右肩背才能好好走路,自然让文飞走自己左边。不仅如此,文飞很早就发现,初晓在过马路的时候是个神勇无敌大将军,没车子要过,有车子忽视车子也要过,骂都骂不回来。他右手比左手灵活,力量也要大很多,所以也总是故意让初晓走在自己右边,好在过马路的时候随时提防着把她拉回来。
文飞拉着初晓出了科室,问她:“想去哪吃?”
“你们医院餐厅。”初晓毫不犹豫开口。
文飞意外:“你平时都是说随便的。”
“我想了一下,我要抓住每一个来医院的机会诏告天下你已经有主了,免得招些花花草草的来让我心烦。”初晓说得一本正经,可是文飞知道她在玩笑。不管怎样还是听她的,去了员工餐厅。
初晓兴致颇高,主动跑去点餐,待到她端着东西转过头来,文飞正在靠窗的位置坐着,跟已经在吃饭的邱青闲聊。
初晓走过去打招呼:“邱青。”
邱青笑着抬头:“我说今天文飞怎么跑这来吃饭了,平时都是买个盒饭在办公室解决的。”
文飞笑:“没办法,我现在说了不算,我们家初晓做大。”
初晓放下手上的东西,坐到文飞身边:“邱青,我刚从家里回来,明天让文飞给你带点吃的,等我今晚回去整理了来。”
邱青笑:“那我得先谢谢嫂子了。文飞什么时候对朋友这么细心过,还不好好感激自己找了个贤内助。”
文飞笑而不答。
初晓帮文飞解围:“就是一点特产而已,我带的不多,晚上回去了给几个朋友一人分一点,你别嫌少。”
文飞喝一口饮料,道:“这女人心机很重的,她想要收买人心,然后我有任何不轨都有人随时向着她说话了。”
邱青道:“有不轨本来就该被惩罚,嫂子就算跟我们关系没这么好也一样要说。你小子什么时候才学得好?”
初晓半真半假抱怨道:“你看你看,自己都说了有不轨行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