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前尘往事（1 / 1）

我呆呆的望着洞口的月光，回想起两个月之前，那月光也是如此之美，那时的我，心无杂念，只是随着那一份好奇出了洞，解答了好奇，却遗失了心。

崖壁的清泉滑落，一滴一滴，叮咚有声，积聚成潭。潭里，窈窕的身影影影绰绰，仍是一身的素白的长裙，几乎没有任何的花饰，只在腰间用同色的衣带挽起一个蝴蝶结，随着裙裾的摆动上下翻飞，头发依然只用发带束起，乌黑的长发顺腰而下，心事却依旧翻腾。

箫声隐约传来，听在我的耳里，却是揪心的响

箫郎，我心里低低得唤着，你又在吹箫了吗?那么，你有没有想起我呢？想起这个只有两面之缘的女子？

那夜之后，回到洞内，婆婆一脸的诧异，看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却是体贴的什么也没有问，婆婆，我的好婆婆，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我不知道如何启齿？

从那天起，我独自一人练功，我不想让自己纷乱的情绪也让婆婆的感应到，想想之前，我对于修炼有成极度迫切，只想着多见你一面，而今，我不用再等月圆之夜了，我却躲开了你，我是在躲你吗？还是在躲自己的感情？自己一厢情愿的感情？看着你和红凤相对无言却痴缠的眼神，我虽然只是狐，只是只刚刚修炼成人的狐，却也能感觉的你们之间的暗潮汹涌！我如何以对？

哀哀地叹了一口气，回过头，对上婆婆关切的眼神，我谦然一笑。

“婆婆，你有喜欢过一个人吗？”想了想，我决定不再一个人钻牛角尖，婆婆有千年的修行，红尘万事想必是看得透的。

“有！”婆婆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半响才悠悠的回答。

我看着婆婆突然深远起来的眼神，不再言语，静静的伏在婆婆的腿上。

“那一年，婆婆也和你一样，刚刚修炼成人形，法力甚是低微，其实我们修炼都有这么一道坎，”从狐到人的阶段，我们被称为妖，我们除了能幻化成人，长生不老以外，我们几乎没有多少法力，而那些法力高强人类谈之色变的，是魔，我们受魔的牵累，人类对我们一直很仇视，所以我们一直都在杳无人烟的地方隐匿，我们除了要习惯这千百年的寂寞，还要躲着人类的追杀”婆婆看了我一眼，顿了顿，继续说“千年前，我们狐族出了一个道行修为极高的前辈，叫媚,当时的她只需通过女娲娘娘的考验就可以位列仙班。那时媚长的人如其名，妩媚之极，国君殷纣对她很是痴迷，她却走了歪路，利用纣的王权，妄想自己称霸天下，杀戮成性，引得人神共愤，我们狐族就在媚被天神斩杀之际遭到了灭顶之灾，当时婆婆才刚刚开始修炼，只是一直很普通的白狐，却也遭到追杀，危难之际，婆婆遇到了他！”

婆婆停了下来，眼神里时我所不熟悉的情绪，似深远，又似空洞。

良久，婆婆才又继续说道，

“他救了我，医好了我的伤，夜夜抱着我入眠，我们在一个偏僻的山村里相依为命了数年，直到后来，他娶妻，我才离开。”婆婆的眼里有亮亮的东西在闪，我心痛，低低的喊了一声婆婆。

婆婆淡淡的一笑，轻拂着我的头发“傻丫头，婆婆不是伤心，那时婆婆只是一只狐啊！他能如此待我，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看着婆婆，千年的时光都未曾淡忘的过往，这段感情，该是在婆婆的心里扎了根，只是不知道，当初婆婆离开时，心里是怎样的痛呢？相比自己又是如何呢？

“婆婆，当时，你舍得吗？”

“不舍得！”

“既然不舍，为何要走呢？”

婆婆愣怔了一下，随即又是淡然一笑：“爱一个人，并不一定要在他的身边，只要他幸福就好！更何况，婆婆当时只是一只狐啊，如何与他相伴到老呢？”婆婆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是无奈吗？

“婆婆，如果我也喜欢上一个人，我该怎么办？”我喃喃的出声，心里忐忑，不敢看婆婆。

婆婆定定得看着我，眼里有着心痛“这是你的劫数，看透了，从此红尘如梦，看不透，那便万劫不复！”

我震惊的抬头：“什么叫万劫不复？”

婆婆低声道：“万劫不复，幸者，法力全无，只留本元维持人形，然后和那些凡夫俗子一样，衰老，死亡。”

“那不幸者呢？”我急急得问道，下意识地抓了一下衣襟。

“不幸者，形神俱灭，永不超生！”婆婆的声音似乎从地底传来，我不由得一惊，重重的跌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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