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1 / 1)
纵然天崩地裂,饭要吃,班要上,日子仍然要继续。
天气慢慢冷了,寻找代言人的活动却愈发火爆。而这背后,我心底却隐约担心着:为了不打草惊蛇,程润明一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以至那些劣制服装也在柜台上销售了不少。如果顾客发现质量问题,那不仅仅是投诉,眉心在武汉市几年来苦心营造的品牌形象可能就毁于一旦。
对他的做法,心里很困惑,是查出内幕重要?还是顾客重要?不得而知。而我能做的,只能是尽快查出根源,然后终止那些假货的销售。
背着老王找仓库要来单据,开始悄悄清查今年的货品进出记录。也许,出于主观上个人的好恶,也许是老王的职务范围,不自觉把一切疑点都指向他身上。心里,仿佛已经认定他便是暗里的罪魁祸首。
于是小心翼翼掩饰着,把单据都放在抽屉里,辛苦的一页页翻看查对。
一查之下,竟被我找出问题来。公司的货品一般都从杭州厂里直接发来,也有部分其他地区的调配,但有1张单的发货地却是温州,货品正好是那批劣质服装。温州,我们是没有制造商和分销商的。
收货时间是7月26日,在程润明来之前。那么,就不是针对他的拆台行为了。叹息着,眉心于我们来说,就如同自己一手带大的宝贝,如果真是老王做的,他何忍心?
把结果告诉程润明,他一副果不其然的表情。拿着入货单看了半天,仿佛自言自语:怎样才知道是谁订购的这批货呢?
我想了想,说:去温州,直接问这个厂家是谁订的货。
他摇头:没有用的,别人未必会告诉我们。如果是你,一定会和他们说好不透露客户信息,去温州只会徒劳无功。
我笑:万一别人愿意说呢,不试怎么知道。
不用,何必舍近求远。只要在财务那里查对出帐记录,找出收款人,就真相大白了。
是。我恍然醒悟。无论把事做得多么的细致隐蔽,最后总是要把钱拿到手的。
还是你脑筋转得快,聪明人就是聪明人。我赞叹。他笑起来:如果不是你辛苦查对,我的聪明也是无用武之地啊。
那么,财务那里就只能你出面拿帐了,相信聪明的人一定会有好借口的。我笑。
虽然和王妈很好关系,但毕竟我的职务不涉及到财务,由总经理出面查帐,什么理由都说得过去。
秘书小玲敲门进来,告诉我外面有人找。
原来是张咏。想起是我昨天通知他来结算报纸广告费用的。忙问他:结了没有?
他摇摇手里的支票本:拿了,中午吃饭?
我笑笑:和我还客气?说请也应该是我请你,如果不是你的点拨,我的方案一定不会成功。
打麻将里这叫勾章,他笑:放张牌给你,你才给我吃糊嘛,哈哈。
把他引到会客区,很久不见,他的笑容多了份成熟。这个人,曾经我高中最好的朋友,好得几乎就可以走到一起,而就在情花将开的时候,高中毕业了。他去了浙美,我留在武汉。一起走了整整3年,却抵不过一朝的别离。
年轻的爱情,是清晨里最后一片梦,身在其中而茫然不觉。待到醒来,伸手去抓时,才知道已经错过。这一错过,就是天长地久。
我问他:生意还行吧,结婚了吗?
恩,他点头。上半年结的,5月1日,最普通俗气的结婚日子。
忙恭喜他:呵呵,那多好,每年纪念日都是万民同庆。忽然想起他没有通知我,嗔道:结婚都不请我,好歹还是几年同窗呢,是不是我不找你,你就一直不会联系我?
那里那里,那段时间特忙,我都没有办酒。到现在连蜜月都没有度呢。他涨红了脸,一派的惶恐。
我噗的一笑:开玩笑的啦,不请我倒好,省了几百元红包。
他挠挠头,讪讪陪笑。
你呢?他问:有小孩了吧。
我笑着摇头:没有,我离婚了,先生都没有了,先死倒有可能。
他惊讶的啊了一声:怎么没有听你说起。
我叹气:也是今年,不是什么好事,何必周遭宣扬。
转而哈哈笑道:你要是晚点结婚,我还可以追追你,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他连叫晕倒。
如果真有机会,我想,也不会追他罢。遗失多年,还能有爱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