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第70章 也许离开，你才会把我记起（1 / 1）
“非良，看好了。这是你的小女人……也许这一刻，她还完整。”那人笑嘻嘻地说着，长长的手指在我脸上划着圈，“你说，我们怎样折腾她好呢？”
突然，那人手一扯，我的锦衣褪尽，露出内衫。那人还故意拉开我的领口，抚着我的锁骨道，“皮肤手感不错……真是奇怪了，非良，你竟然还没有下手？难道是知道有今天，特意给我留的？”
非良脸色铁青，拳头揣得紧紧。看着我，眼里有不舍、纠结和满满的痛苦。
我舒了口气，泪还挂在睫毛上，却努力地对他笑了笑，“非良，如果我被人欺负了……你会嫌弃我么？你还要我么？”
“要的。”非良艰难却坚定的回答了我。
“非良，如果我伤了残了，毁了容了……只要我还是我，你会嫌弃我么？你还要我么？”
“要的。”非良声音似有些哽咽。
“非良，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还记得我？记得曾有个很爱很爱你的人……临死还满心满眼的都是你。”
“我不会忘记。……只要我活着，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非良嘴角溢出丝丝鲜血，神情却慢慢平静下来。
“嗯。那我们还有什么好怕的？又有什么可以被威胁的呢？”我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人。
那人不知在想什么，脸上呆呆的表情。
我突然觉得那人也很可怜。失了这一切，又堕入魔道，再不能返，他不知道要怪谁，只好把所有的债都算上非良身上。
“非良，……”人之将死，我突然有很多的话想跟他讲。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机会。只捡紧要的先说罢。
“嗯？”他神色温柔。
“我知道素素的事情了。”
他明显身子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不置可否，“哦。”
“你跟我在一起，是因为我跟素素像么？”
“不。”他笑，“你们完全不同。”
“那你对我这样好，……有她的原因么？”其实，我想问的是，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她的转世才对我好的。
“接近的最初，可能有这些外在因素。……后来，完全不是我能掌控了。”他看好我的眼神很温暖。
我心里一甜，“可是，在你心里，她还是要比我重得多了罢？”没办法，得寸进尺是女人的本能。虽然我知道非良很诚实，轻易不会骗人，但这个问题折磨我很久了。我纯粹地只是想知道答案。确切地是，想听他亲口承认一个事实。
“你跟她……不具可比性。”
“好了啦。说句好听的都不会。……我要去了的话，你便努力修仙，将来好好地对她罢。”我笑，笑得自己心里酸酸。
“我修仙……只为佑你平安喜乐。至于她，我便是个仙，怕也是配不上的……”
我没想到他修仙竟然是为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半晌安慰他，“两情相悦，跟阶层跟地位跟尊卑无关。……你也不用瞒我。……我去了，有她给你做个念想，甚好。你也不至太过悲伤。”
“小怪……”他定定地看着我，神色不喜不悲。
“讲完了？讲完了该我了。……我突然改变了主意。”那人看着我，笑得阴森森，“折磨一个心存死志的女人，最好的法子，莫过于让她亲眼看到希望碎成一地……”
话未说完，他在我肩上一拍，我顿时感觉身子像是被定住了般，与此同时，他喝道“去死罢”，一掌向非良拍去。
非良从始至终只微笑着看着我，不躲也不避……
我骇得几欲灵魂出窍，大喊道，“非良！”却是一动不能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一掌向他身上落去……那掌每前进一分，破空的气流就似割在我心上般让我窒息。
就在那掌几欲落在非良身上时，眼前一花，一片七彩的光芒炸开。……只听到“砰”的一声，一人挡在非良身前，生生受了那一掌。
“你？！”那人似大吃一惊，却收掌不及，呆住了。
“青芒！”非良赶忙将她扶住。
我定睛一看，真的是青芒！只是从未见她穿得这样耀眼，这样隆重。大红的锦袍上凤舞九天，珠玉吉祥样样齐全……她苍白着脸，却笑得雍容华贵。未及开口，呕出两口鲜血……
“你……这是何苦。”非良轻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心里从来没有过我。……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也许离开，你才会把我记起……如果老天不能成全我，那便成全你罢。”青芒气息微弱，却语笑嫣然。
那人身后腾起一团黑烟，一个黑色的影子伏在那人肩头，恶狠狠道，“她已经废了。夺她妖元！”
那人默了半晌问，“为什么？”
“晴天……”青芒竟似认得那人，“非良借兵，只是因为一个女人。他与那女子约定携手同游人间，七生七世，不离不弃。我看着他不断地穿越似水流年，碰到各种各样的挫折……始终不离不弃。你知道吗？那人幸福，他便守护。那人不开心，他便是想了一切法子，也要逗得那人开心……他不断地折损自己的道行，只为换得与那人一世的相处。吃尽苦头，从不后悔，……哪怕最后的最后，那结果跟他没有任何关系。这样全情的付出，我看了一世又一世。不得不说，我被他打动了……如果当初，你肯为我做得半份，事情也不会这样不可挽回。……我叛出家门，净身出户，以为这世间再不会有真情的时候，是他给了我希望。……所以，我希望他受了这样多的罪，吃了这样多的苦之后，能幸福。……晴天，收手罢。如果你的恨由我开始，那便由我结束罢……以后，重新开始生活。”
“住口！你是我的王后，怎么可以帮着我的仇人！……他迫你的，对不对？你是被他蛊惑的。对不对？”那个叫晴天的男人神经质地哈哈大笑起来，随即伸手朝青芒抓去。
青芒眼里满是绝望，终是闭了眼，挥出彩袖，一片青光乍起，将她与非良笼住。而后一道强光狠狠撞进非良体内，非良措手不及，眼睁睁地看着青芒身体渐渐透明起来……
而晴天的手也生生停在了空中，一脸的不置信。
“非良……”青芒眼角落下血泪，“若我早些碰到你，你会不会对我似她那般好？”
“……”非良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你还是这般，说不出骗人的话……”青芒轻轻地笑了笑，“我知道的，早一分你还不是你，晚一分又太晚……恰恰在那对的时间里，遇到了那对的人才是罢？我祝福你……”
青芒渐渐淡得看不出身形来，终于消散在空气里。一滴亮晶晶的东西落了下来，非良拿手接住。
我喉咙里似堵了东西，许久说不出话来。
“啊——！”晴天似疯了般狂喊了起来，却突然将充血的眼睛盯上了我，笑得阴冷。
让我从心底泛起寒意。我努力地挣扎着想要逃走，却依然一动不能动。
非良身后“腾”的燃起璀璨的狐火，那火上似笼着一层淡青的光芒，欲抢上前去护住我。
晴天一面释放出漫天的魔气，形成一个气态盾，慢慢将非良逼退，一面刻意而缓慢地伸出一根手指，戳向我的眉心……
那手指的指甲尖上泛着幽蓝的光芒。
我头上豆大的汗往外冒。正当那指尖将要碰上我之时，我眼前一花，一个熟悉的泛着青草芬芳的怀抱，带着我就地一滚，避开了去。
与此同时，我浑身僵硬的感觉终于消失了。定睛一看，小强！当场抱着他，眼泪就落了下来。
小强的眸子碧绿里泛着血似的红，语气生硬，“姐，……不怕。”
我这才发现他似有些不妥。
未及询问，又一道黑影压来。躲闪不及，小强将我推开，独自受了那一掌，“哇哇”地吐出两口鲜血，晃了两晃，渐渐不能维持人形，眼看着慢慢退成猫的模样……
我扑过去，将他抱起。嗯？他一只脚上似还套着半根带扣的铁链。那链子已深深勒进他的肉里，弄得半只脚血肉模糊……我忙小心地将他的扣解了。
他抱着我的手，神色委顿，眸子里红光褪尽，碧光微弱似风中的残烛，忽明忽灭，似又回到死亡谷那时，我心痛得不得了。
晴天哈哈大笑，“伤成这样还来送死。……我好人做到底，送你们一起上路罢！”
我闻言抬头找非良。非良按着胸口，倚靠在墙上，望着我，静静地微笑。不知为什么，看着他的脸，我的心也安定了下来。我回他一笑。罢了！我们一家，今天也算是到齐了，便是全部交待在这，也不冤了。
再一次的黑云压顶，我视而不见，只一动不动地看着非良，舍不得移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