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无语两相望(一)(1 / 1)
灵儿此番发作却比上次更为厉害,谷芮忙得一头大汗,方为她止住了疼痛,灵儿已是虚弱不堪!
谷芮得空,瞪眼看着萧在野,骂道:“都是你作的好事!你…”
还待再骂,方婧看他一眼,微摇头示意,一把拉了萧在野,口中说道:“咱们先出去,让灵儿先歇息一下!”萧在野见灵儿终于无事,放下心来,目光痴痴再看灵儿一眼,转头先走了出去。
谷芮见他未做一语,说走就走,又道他无情,又待要骂,想起边上还有个灵儿,勉强忍住,老脸也涨红了。
萧在野疾步往外走去,方婧叫住他:“在野,姑姑有话对你说。”萧在野并不转头,说道:“方姑姑,你要说的我已明白,你放心,我不会让灵儿死的!”
说到最后,已微哽咽,强自忍住,说道:“我先告辞,灵儿…却要你们多费心了!”说罢大步离去。留下方婧愕在当场,心中起疑不定。
次日,灵儿在谷芮细心治理下病势好转,便问起萧大哥,谷芮沉着脸不言语,方婧忙接口说道:“他一直在这里,方才被我劝去歇息了!”
忽听门外侍卫来报:有贵客来访。方婧心中暗忖:我这思归苑向来极少访客,不知是谁?接了投帖一看,却是秦国公子任好来访。
文婧不由心中见疑:这秦公子到我这里干什么,不便拒绝,吩咐道:“先请客人在厅中等候。”略对灵儿交待几句,便出来到得客厅之中。
秦公子任好正在厅中坐着,见了方婧忙见礼,说道:“任好见过五夫人!”方婧暗想:想不到你连我都知道,想必是打听过了。直言问道:“秦公子来访,不知有何要事?”
公子任好举止从容,道:“我上次在路中得病,多亏灵儿姑娘与谷神医救治,听得她二人乃是五夫人亲眷,如今正住在这思归苑,特前来感谢!”说罢,一示意,自有人抬上几大箱礼物。又转身对方婧说道:“还望五夫人请灵儿姑娘与神医出来,任好当面道谢!”
方婧见他一片至诚,叹口气道:“公子来得不巧,灵儿她…”想起灵儿所中之毒,语声略显哽咽。
公子任好见她面有忧色,惊道:“怎么?是灵儿姑娘有什么事么?”方婧心想,灵儿中了情蛊毒之事不便多说,便道:“灵儿近日身体染恙,卧病在床,不能出来会客,还请公子见谅!公子的意思我自会转达于她!”
公子任好自上次见了灵儿之后念念不忘,此次正为见灵儿一面,听方婧如此说,失望之余又有几分关切,忙道:“不知在下可能帮上什么忙?”方婧摇头道:“已有神医在为她医治,多谢公子关心!”
公子任好见不便久留,起身告辞,临行前又说道:“只要有用到之处,尽管开口,在下必尽所能。”方婧心中正乱,点头谢了,令人送客,自己又回到灵儿房中。
灵儿问起,便略对她说了秦公子任好来访一事,灵儿也不甚在意。
又过一日,仍不见萧在野,灵儿心中自我安慰道:大哥辛苦多日,且让他多歇息几日。连过了三日,管仲闻知消息后亲来探望,问候了几句才去,齐桓公也遣了人来问候,只是不见萧在野,灵儿不由心中暗自起疑:大哥怎还不来看我?
这日便不睡,只等萧在野前来,等了一日一夜,仍是不见身影,心中着急,这番心事不敢去问爷爷,却专等方婧前来,偷偷问她。
方婧早怕她见问,编了番说辞,只说萧在野奉管仲之命外出办事。灵儿心中不信,暗忖道:大哥若外出办事,必会说与我知!只是为何大哥却连了多日不来看自己,总是猜疑不定!
这日欲偷偷溜出去,却不料又被谷芮发觉,气冲冲地进来,怒道:“你身体虚弱,不在床上躺着歇息,还想再发作不成?真是气死我了!你要是不认我这个爷爷,你便出去,否则就老老实实地呆在这屋子里。”
灵儿知谷芮素来疼自己,此时却生了这么大的气,显是怒极,忙上前安慰,复回转屋中,却哪里躺得住?为免爷爷生气,只得耐心等候,心中却愈来愈不安!
谷芮虽怒骂灵儿,心中却不忍,不时进来看她,见她听话并未外出,脸色方霁。
灵儿看他不时为自己搭脉,又凝神苦思,心中有个疑问越来越大,终忍不住问道:“爷爷,我这毒已多时未发,何以几日之间接连发作,又这样来势汹汹?”谷芮浑身一震,并不答话。
谷芮一直未对灵儿言及翟五打听到的事,也总存了万分之一的念头,只盼不是中了那情蛊毒,此时见她与萧在野两情相悦,却又怎忍心告诉她这情蛊毒要杜绝男女情爱?
灵儿虽起疑,却再也想不到自己毒性发作却与萧大哥有关。
过得十余日,这日虽已入夜,却仍不思睡,独自坐在桌前,望着镜中的自己,想起当日自己与大哥拥吻之景,脸上飞晕,低低念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大哥!大哥!你在哪里?怎不来看我?”
这几声“大哥”叫得温柔婉转,情意深切!她哪知此时她口中的大哥正躲在窗外偷偷看她?
萧在野自那日离去,便在酒肆中把自己灌得大醉。他酒量本不差,只是心中凄苦,心想:灵儿,我为你愿意放弃一切,哪知却只能爱你一天!
想到这个名字,眼前便浮现出心中少女那绝世的容颜,这酒便喝得又快又猛。
连着三日,也不回思归苑中的住处,酒肆打烊便在门口随意睡倒,只等酒肆开门便进去再喝。
不过三日,便已脸颊凹陷,满面胡茬,哪里还是那个俊眉朗目的英伟男子?酒肆中伙计见他一身酒气,怕他没钱,又怕他醉死在这里,便哄他出去,萧在野兀自醉醺醺地叫道:“拿酒来,拿酒来…我还没醉…”
正吵闹间,惊动了门外一群人,其中一位不经意地望了这边一眼,忽然奇道:这不是萧兄吗?大步走了过来,对着伙计问道:“他怎么了?”
那伙计起初不经意,说道:“他在我们这儿喝了三天的酒,怕他醉死了!”嘴里又嘟囔着:“也不知道有没有足够的酒钱?”
来人皱眉道:“他喝了多少酒,用了多少钱,我来付就是,你们放开了他!”伙计见来人是位贵公子,不敢怠慢,忙道:“原来是公子的朋友,这就好了,里边请,里边请!”
萧在野醉眼朦胧,见面前站了一人,问道:“你是谁?你认识我吗?来,我们喝酒,醉了便什么烦恼事也没有了!”说罢站立不稳,扑通坐到地上。
来人却正是秦公子任好,他自那日见了萧在野,便有相惜之意,何况见他与灵儿在一起,更是着意结交。上次访灵儿未得一见,也未见着萧在野,心中常遗憾,却不意今日在街上遇见。
此时见萧在野醉得不成样子,便令人扶他回到自己住处,好生侍候。
萧在野醒来,见自己躺在一张床上,房中甚是洁净,却不知是什么地方,只知自己在酒肆中喝酒,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却一点也记不起来!
一翻身坐了起来,却觉头疼欲裂,不由“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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