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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七夕(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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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不一会,江晚儿茶水喝的多了一些,起身去如厕。茅厕在清竹苑花园的一角,江晚儿一身轻松地出来,见清风明月,光景正好,便沿着小径慢悠悠地溜达。

清竹苑晚间看起来和白日里大相径庭,远处灯火阑珊,头顶月明星亮,鼻间芬芳怡人,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恍若呢喃低语。绕过一座假山,穿过一条九曲连廊,江晚儿倒背着手,走得怡然自乐。路旁竹子丛生,几乎遮挡了视线。转过几个弯儿,江晚儿发现自己离那灯火阑珊之处,反倒越来越远的样子,欢声笑语也越来越飘渺,不由住下脚步,四处打量,然后郁闷地发现——她迷路了,就在她天天上课的清竹苑花园里迷路了!一滴冷汗滴下,这清竹苑,还真是不小啊!

这是哪儿来着?江晚儿摸摸身边一颗高大的梧桐树,冥思苦想。想不出来,索性坐到树下,倚着几乎有两人合抱般粗大的树干,慢慢回忆自己从茅房出来后的行走路线。

记得是出来后左拐,直走,过假山,再……忘了……

周围既无丫鬟也无小厮走动,只有虫子的鸣叫和叶子的沙沙声,由于是盛夏时节,即使在晚间,也并不觉得凉。大声求救太丢脸,还是看看待会儿有没有人经过吧,江晚儿索性抬头仰望星空,自娱自乐。

晚风习习,吹着倒也舒服,倚着树干,不到几分钟,江晚儿已开始昏昏欲睡。迷糊间,似乎听到树后有脚步声传来,顿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似乎有两人,一前一后地在树后的竹林里停下了,江晚儿探出头去,在朦胧的月光下,只看到竹丛背后,有两个黑乎乎的人影,看身形一高一矮。

不会是……幽会吧?江晚儿很有公德心地闭上嘴巴,一声不吭,双眼闪闪发光十分期待。花前月下,密林深处,实是暧昧丛生的必备时间地点啊……

“什么事?”有人开口了,声音舒缓优雅又带着清冷,那分明是——华丽丽的何少管家美攻大人啊!江晚儿眼含热泪,她实在没有料想,能在这里邂逅一段旷绝古今的耽美之情啊,太有爱了太有爱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试目以待。那个个子稍矮的会是谁?封小少?封二少?抑或是其他未知无名美受?

被YY冲昏了头脑的江晚儿,此时听到第二人开口了:“少管家如今……可有意中人了?”话语轻柔,分明是个女子。

江晚儿倍感失望,缩回脑袋,听得也就不如何起劲。只听那女子继续说道:“连庞夫人的妹妹也回绝了,我一直好奇,少管家会对什么样的女子动心……”

这声音,很熟。江晚儿皱眉苦思——不会是,绿茗吧?没错,就是她!真是……人不可貌相,看似温柔被动的绿茗竟然选择了主动告白,还选择了这么一个,呃,似乎有点某暧昧倾向的男人。

何司佑盯着倾诉衷肠的女子,眉头微微蹙起,斟酌片刻,沉声说道:“何某尚未对任何人动心,你也不必妄加揣度。”

“绿茗自知配不上少管家,然而情之为物,不由自主。想要抗拒,却已经来不及。约少管家出来,也不过是想亲口告诉少管家绿茗的一片情意罢了。纵使自作多情,纵使不被接受,也好过每日泛着相思,忍着单相思之苦罢……”

绿茗缓慢地说道,如低诉,如自语。说着说着,微笑起来,带着苦涩的自嘲:“我早就该想到少管家会有此回复,却总还是存了一丝奢想,或许少管家会有一点点的在意?或许在你心里,我和其他丫鬟其他女子,会有一丝丝的不同?毕竟我们平日相处的时日不短,少管家对我……总比别的丫头多了些信任吧……或许,或许会日久生情也说不定……果然,最终不过是痴心妄想,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很可笑吧?”

何司佑耐着性子,平静地说道:“小少爷身子尚未完全康复,何某也无心于感情之事。这件事,以后莫再提起。”

绿茗幽幽地叹了一声,说道:“少管家总是这幅样子,如今,只你我二人,你却还是这般客套,拒人千里之外……绿茗不知道,是否能有一个女子,能让少管家褪去冷淡,真心以待?”纵使知道可能性微乎其微,却还是忍不住留有一丝期冀。

他不语。

绿茗垂首沉默了片刻,幽幽地道:“那,为何跟少夫人在一起,你就能那般自如?与少夫人同坐一辆马车,挺身而出回护她免受乞儿包围,还……莫不是……”

何司佑微地蹙眉:“你想多了。少夫人是主子,保护主子,本是何某分内之事——你又从何得知那件事情?”

“只是听人提起罢了——一个女人,对她关心的人的事,总是特别关注的。”绿茗苦笑,面容哀伤,难掩凄凉,颤声道:“既然如此,那,为何,就是不能试着接受一个人,接受我呢?如果不能接受,为何又收下暗含我名字的荷袋?收下了荷袋,为何这半年来依旧这般的冷淡客套?”

荷袋?何司佑恍悟,却又有几分不解,说道:“不是说,每个人都有?既然都已经绣好……”不收总也不太好,便随口致谢收下了。

“你——”绿茗欲言又止,她咬住微颤的唇瓣,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盈盈眼波在月光下泛起银光,扭头快步离去。

这是哪出跟哪出啊!江晚儿在树后翻了个白眼,无语望天。

顿了顿,没再听到声音传来,他到底走了没有?倚着大树,连大气都不敢喘,默默地数到一百,还是没有动静,江晚儿终于忍不住又探出头去查看情况。竹丛后,无人。

原来,早就走掉了啊——长吁了一口气,又转过身来瘫倒在树身上。刚一回头,就被眼前一个黑影给吓了一大跳,险些惊呼出声,站在她眼前沐浴着月华的,正是方才还是绯闻男主角的白衣美人。靠,他属猫的啊,走路都没声音的。

何司佑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微微挑眉:“少夫人在这儿做什么?”

“呃……”顾左右而言它:“呵呵,今天的月亮真好啊!”

他抬头看看:“是很好,但少夫人也没有必要到如此僻静危险之所来赏月吧?”

江晚儿语塞,你就不能就势越过这个话题么?“呃……”决定招了,讷讷地:“我在这里,是因为……我迷路了……”

似乎有轻笑声恍惚地飘过,江晚儿抬头,看到他的表情却和往日无异,必是她的幻听无疑。叹了口气,咕哝道:“我知道这很丢人,所以,美……少管家你何必非逼着我说出来呢?”

何司佑思量着如何开口,顿了顿,含蓄地道:“刚才的谈话……”

江晚儿满脸讶异,惊奇地打断他的问话:“谈话?刚才有人在谈话吗?我怎么没听到?少管家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完全地不明白!”抬起头,非常诚恳地看着他月华下愈发飘逸出尘的白衣美人。

何司佑垂首注视她片刻,叹了一声,在距离她不远处坐下,丝毫不介意泥土沾染了洁白无暇的长衫。江晚儿戒备地看着他,他这架势,不是准备长谈逼供吧?

目光流转,倒映着漫天月华,他唇角微勾,口气却淡淡地:“别装了,一点都不像。”

“……”一头黑线的江晚儿讪讪而笑,不知如何以对。

“绿茗的事,你清楚吗?”

“嗯嗯,哦,绿茗啊,也不是太清楚……”她搔搔头,有些为难是否应该和盘托出。

何司佑拿出荷袋,在月光下翻来覆去地看,果然如绿茗所说,荷袋上绣着一簇盛开的鲜花,在月光下虽不甚清晰,也能看出是一丛山茶花。茶,茗,果然是暗含了她的名字。以前倒是没有注意过,只是随手收下,又随手拿来用了,仅此而已。

“啊,那个荷袋!”江晚儿眼尖地发现,灵光乍现,叫了起来:“绿茗过年前绣的就是那个!原来是送给少管家你了啊!”原来是定情之物啊定情之物,无怪乎绿茗绣得那般经心。

“你知道?”何司佑扬扬手里的荷袋,侧头看她一脸兴奋的样子,“那绿茗给了你什么?”

“呃……幽梅苑的其他人都是每人一方手帕,我的被我放在屋里了。”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区别对待了。

江晚儿往他那边探探头,看他没有反对的样子,便试探着往前凑了凑,一直移到他身边三十厘米处,并肩而坐。好奇地盯着他手里的荷袋,艳羡地说道:“绿茗一直绣了十来天,我们几个的帕子一共才绣了五六天……少管家,你收了人家的定情之物,怎么还能这般冷淡地对待人家?我看绿茗今天可伤心地不轻。”边说便叹气,可怜的孩子,喜欢谁不好,怎么就喜欢上美攻大人了呢?这岂不是一段注定无法开始的情缘?

“定情之物?”

“把暗含名字的亲手绣出的荷袋送给一个未婚的男子,难道还不能表达女子的心意吗?”白了他一眼,撇撇嘴。

月光下,飘逸的白衣美人脸上难得地现出几分尴尬:“我没注意……”

“……”江晚儿噎了一下,“你收下荷袋的时候,不知道绿茗会有多高兴呢,一定是觉得你也有意于她吧?这半年来,你却又对她冷淡以待,无动于衷,也不知道绿茗又是怎么熬过来的……”声音渐说渐低,最后已近喃喃。似乎那段被可以遗忘的时光又飞快地从眼前闪过,傻傻的少女时代,傻傻的向暗恋的男生送上一块十字绣,带着一丝的期冀,傻傻地等待,却只等来他与新任女友出双入对的甜蜜背影。

何司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理不清诸般的心绪。以往,拒绝那些求亲的示爱的女孩子,他从来都是淡漠的冷冷的,从未掩饰过不耐之色,也从对她们未愧疚过。然而,此刻在这清冷月光下,听着这个黄毛丫头喃喃低语,却没来由地生出一丝自责的愧疚来。只见她双手抱膝,蜷缩成一团,神思恍惚,唇角勾着一丝笑意,却显得如此讽刺,不知是笑绿茗,还是在笑她自己。

止住探究的念头,他咳了一声,站起身来:“属下不打搅少夫人赏月了,告退。”

江晚儿连忙爬起,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头,走回了七夕夜聚处。

酒残茶冷,夜聚也已近尾声。封小少已略显疲态,江晚儿便扶了他,率众丫鬟先行撤离。秦锦瑟看着二人相携而去的背影,不由抿唇而笑,说道:“依我看,三弟和晚儿还真是有缘,现下年龄虽然都还小,不过不是正合那句正风行的什么说法来着——可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封二少将杯酒一饮而尽,拖长了腔调高声赞叹:“好,好,大嫂说得好啊,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秦锦瑟瞪了他一眼:“难道我说错了吗?还有二弟你,如今也到了该定下亲事的时候了。你啊,可别整天只关心骑马射箭走鸡斗狗之类的玩意,有没有看上哪家的小姐,可要嫂子给你去说和说和?”

“我?”封二少扇着扇子,尽展玉树临风之姿,凤眸轻轻睨过一眼,尽显风华,“本少爷是风流倜傥的翩翩公子,仰慕者不知凡几,若非本少爷坚决不从,早就被人抢去当了上门女婿,还需要嫂子亲自出马上门说和?”

“贫嘴!”秦锦瑟笑骂,“就知道嘴上说说,倒真的娶个弟妹回来给我们看看哪!”

“没错!”庞氏和封柳依也笑着附和。

封微序状似苦恼地:“实在是选择太多,反而不知所措,本少爷着实为难哪!”嬉皮笑脸地说着,眼睛漫不经心地瞥向花园门口,抬头,杯酒下肚,却不知其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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