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惊变(2)(1 / 1)
景皓雪与晓碧出了东门,就看见一辆马车等候在那里,车上的人见到她们立刻跳了下来。景皓雪的泪眼模糊了她的视线,只看到有两个人朝她奔来,却看不清是谁?不过从身形上可以断定跑在最前面的是皓阳。
景皓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一身湖绿色蒙古短装打扮的女子,真的是他几个月没见的姐姐吗?少了眉宇间那一丝淡淡的哀愁,少了那一份不食人间烟火的淡然,现在的她似乎变成了一个真正有血有肉的女人,而不是以前那个凡事淡漠、超然的她。相比之下,他更喜欢现在的姐姐,因为这才是真实的、触手可及的她!以前的她总是让人觉得那么虚无,好像一不小心就会凭空消失一样!
景皓雪的改变同样让付耘尚感到震惊,这几个月他心中所想、所念、所盼的全是她!可是,当她真正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突然发现,眼前这一身蒙古装束打扮的女人和他第一次在静园见到她时完全不同了,那个如诗如画却逆来顺受的她变得更加的独立和坚强了,是什么样的经历让她变得如此自信呢?他欣赏她原本的与世无争,却更迷恋她如今的傲世独立!
三人相视无语,只有彼此眼中的泪光诉说着别后的思念,付耘尚强压下想拥她入怀的情感,急急的道:“皓雪,皓阳,快上车吧,有什么话等出关之后再说,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儿,如果被人发现,我们就走不掉了!”
景皓阳点了点头,将景皓雪抱上马车,自己和晓碧也纷纷上了车,,由付耘尚驾车,一行四人快马加鞭,一路朝边关而去。
乌兰纳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如释重负的长出了一口气,一丝得意的笑容终于爬上她的脸颊,“景皓雪,跟我斗?你怎么够资格呢?”边说着便从怀里掏出景皓雪留给蒙烈的那封信,左看看又看看,突然仰天大笑起来,“哈哈……”
一阵微风吹过,漫天的纸碎片随风飞舞着,衬托着乌兰纳因兴奋而扭曲的脸。
不知何时,她身后突然多了一名黑衣人,她并不感到惊讶,回头似笑非笑的道:“我知道你一直跟着我们,我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接下来要看你的啦?”
黑衣人并未说话,只是望着远方只剩下一个小点儿的马车,眼神突然变得阴冷,蒙烈,你看着吧,你的痛苦才刚刚开始!
一路的颠簸,让景皓雪的身子着实的吃不消,刚一上车便被一阵阵的眩晕、恶心的感觉包围着。皓阳见她如此难受,也就没有问她这几个月的经历,尽量让她休息,付耘尚也刻意的放慢行进的速度。不久,景皓雪便昏昏睡去!
再醒来时,天已是大黑,他们马不停蹄的赶了一天的路。
皓阳见她醒了过来,忙凑上前道:“姐姐!起来喝口水,吃点东西吧!我怕你这样下去身体会熬不住!”
看着皓阳满眼的担心,景皓雪试图给他一个放心的笑容,可现在的她似乎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强烈的壬辰反应让她的胃犹如翻江倒海般难受,她怕自己一张口,会连胃液都吐出来!勉强的牵了牵嘴角儿,摇了摇头。
皓阳看着姐姐痛苦的样子,不明就里的他还在奇怪,为什么姐姐的身体会突然变的这么的差,想来可能是因为这几个月在外面风餐露宿,吃尽了苦头才会这样,想到这儿,心底里又泛起一股莫名的疼惜。他掀开车帘,对正在驾车的付耘尚道:
“大哥,已经出了蒙古地界,我们休息一下吧?姐姐有些吃不消了!”
付耘尚闻言,急忙勒住缰绳,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地形,这里是一段崎岖的山路,周围杂草重生,以他的经验来看,要是有山贼或是蒙古兵,是极其危险的!不过,想到景皓雪的身体,付耘尚还是决定休息一下。
景皓阳跳下马车,对付耘尚说道:“大哥,夜间很冷,我和晓碧去捡一些柴火生活,你赶了一天的路,很累了,姐姐也需要有人保护,你留在这里照顾他吧!”
付耘尚点了点头,他也想多一点时间和景皓雪独处,天知道他有多想她!
待皓阳和晓碧走了,付耘尚掀开马车帘子,看见日思夜想的人正无力的靠在车窗边,苍白的脸上不见一丝血色。他一脚跨进车内,双手横抱起柔若无骨的她。景皓雪忽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霎时觉得痛苦减轻了许多,睁开双眼却见是付耘尚,便挣扎着道:“付大哥,快放下我!我……我……”
“皓雪,我只是想抱你到车外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你这样的情形再呆在马车里会窒息的!”
景皓雪望着付耘尚眼底的坦荡,心中五味杂陈。他依然英俊挺拔,只是看起来消瘦许多,神情间少了乍一见他的那股神采飞扬,反倒多了几分淡淡的忧伤。
她何尝不知付耘尚对她有情,单就他冒着生命危险千里寻她的这份深情,她就已经是无以为报了,更何况她的心早已给了蒙烈,又怎么可能另许他人呢?
想到这儿,更是觉得愧对付耘尚,“付大哥,别对我这么好!我怕……我还不起啊!”
看着怀里朝思暮想的人儿,付耘尚的眼里盈出了泪光,他转过头,掩饰着自己的脆弱,,颤抖的声音却泄露了他无尽的相思,“皓雪,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的爱如火一般炙热,而她却自始至终犹如一泓清泉,难道他们之间真的有如水火般难以相容?
轻轻的把她放在草地上,脱下自己的长衫覆在她身上,云淡风清的举动包含着款款深情。
“他——好吗?”付耘尚望着天际,淡淡的道。从他见到她的那一刻,男人的直觉告诉他,她的变化应该源于一个人,虽然一想到心就像刀割一样,可他是个男人,他告诉自己该正视!
“好!”没有更多的言语,景皓雪只怕自己过多的描述会更加伤害付耘尚。
虽然已经猜到,心底却仍存一丝侥幸,直到亲耳听到,深埋心底的那份醋意渐渐升起,“我真的比不上他?”
“付大哥,在静园第一次见你,就觉得和你莫名的亲近,你知我懂我,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我一直把你当哥哥看待,就像皓阳一样!”
付耘尚闭上双眼,原来她对他只有兄妹之情,可他仍无悔。
再睁开眼时,他笑了,故作轻松的道:“好!我从此多了个妹妹,记住,需要我的时候,我永远在那儿,还有,告诉他,好好照顾我妹妹,让我知道他欺负你,我会和他拼命!”
景皓雪望着善解人意、豁达的付耘尚,她知道,他是怕她觉得亏欠他才这样说的,如果没有烈,她或许真的会爱上他。将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肩上,泪一滴一滴的流了下来!